“我儿子在家待业快一年了，你也知道，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还有我们街道办，好几个工作人员的家属也没工作，天天来跟我闹。你要是能解决几个工作名额，这事儿就算了，我就当没看见你这份报告，以后这易中海的事儿，咱们也能一起合作，把他的典型树立好。”

杨厂长心里一紧，连忙问：

“您想要多少个名额？”

“五个，”

王主任伸出五个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给我儿子，必须是轧钢厂的正式工，而且你得亲自安排，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打招呼的，免得有人说闲话。另外西个给街道办，具体给谁，我来安排。”

“五个？！”

杨厂长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王主任，您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有多紧张，您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名额都得跟上级申请半天，五个名额，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他倒不是真的拿不出五个名额，只是觉得王主任太贪心了——就一个把柄，居然要五个名额，这要是答应了，自己后续的预算和资源都会受影响，说不定还会被李厂长抓住把柄。

“为难你？”

王主任放下茶杯，脸色又沉了下来，

“杨厂长，你觉得五个名额多？那你想想，要是我把你截胡的事儿上报给上级，你不仅要丢面子，说不定连厂长的位置都保不住，到时候别说五个名额，你连一个名额都安排不了！再说了，这易中海的典型要是树立好了，轧钢厂能拿到多少好处？上级说不定还会额外给你们批名额，五个名额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

杨厂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五个名额的巨大压力，一边是被上级追责的风险，他犹豫了半天，才咬着牙说：

“王主任，五个名额真的太多了，我最多能给三个。一个给您儿子，另外两个给街道办，再多真的不行了，我这边实在不好跟上级交代。”

“三个？”

王主任皱了皱眉，装作不满的样子，

“三个太少了吧？街道办那么多人等着工作，两个名额根本不够分。这样，西个，不能再少了。”

“三个，最多三个，”

杨厂长坚持道，

“王主任，您就体谅体谅我。我这边还要跟李厂长斗，要是手里没点资源，根本斗不过他。三个名额，我己经是把压箱底的名额都拿出来了，再多真的没有了。而且您放心，给您儿子的名额，我一定安排到最好的车间，绝对不让人说闲话。”

王主任看杨厂长态度坚决，知道再逼下去也没用，三个名额虽然比自己预期的少，但也能解决大问题——儿子的工作有着落了，街道办那边也能有个交代。于是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退一步，三个名额。不过杨厂长，你可得说话算话，三天之内，必须把我儿子的工作安排好，街道办的两个名额，一周之内也得落实。要是你敢耍花样，咱们就鱼死网破！”

“放心，放心！”

杨厂长连忙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明天就去给您儿子办手续，保证三天之内让他上班。街道办的两个名额，我也会尽快落实，绝对不耽误事儿！”

王主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杨厂长：

“这份报告，你继续写。不过后续易中海的事儿，你放心，我不跟你争什么功劳，只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责任也没我的责任。”

“一定，一定！”

杨厂长接过报告，高兴的连忙应承下来。

王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了杨厂长的办公室。走到楼下，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儿子的工作终于有着落了，这下媳妇也不会再跟自己念叨了。

而办公室里的杨厂长，看着王主任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

他攥紧了手里的钢笔，心里暗道：

“王主任，这次算你狠，不过你也别得意。等我把李厂长挤走，坐稳了厂长的位置，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的账给你算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钢笔，继续写那份先进事迹报告。只是这一次，他的笔尖不再像之前那样流畅，反而多了几分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跟王主任的交易，到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个被他和王主任一起推上“楷模”位置的易中海，未来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而这些幺蛾子，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