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捐了粮食吗？上周看还挺精神的……”

“挺精神？”

王主任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们谁去西合院看过？我昨天特意绕过去，远远瞅着他，脸都快瘦脱相了，走路都打晃，听说还偷偷在院里的树上摘叶子吃！这才一周！要是真把他推成全国楷模，后续要是出了岔子——比如他撑不住了，或者被人发现偷吃的，到时候谁来担责？是你们，还是我？”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想着挣功劳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们倒不是没考虑过风险，只是被“政绩”两个字冲昏了头，没往深了想。

王主任见众人的态度松动了，话锋一转：

“我跟杨厂长谈过了，没提上报的事儿，反而从他那儿要了两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

“正式工名额？”

有人惊呼出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王主任，您没开玩笑吧？轧钢厂的正式工多难进啊！”

“我跟杨厂长拍着桌子要的，能是开玩笑吗？”

王主任语气笃定，

“这两个名额，留给咱们街道办里有待业青年的家庭。你们也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多少人家的孩子在家待业一两年，天天跟家里闹矛盾。这两个名额，既能解决实际问题，又能让街坊们念咱们街道办的好，比抱着个随时可能出问题的典型强多了。”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里，瞬间激起了涟漪。底下的人纷纷点头，刚才的失落早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盘算。

“王主任说得对！”

工作人员老刘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笑，

“易中海那事儿确实不稳妥，万一出了错，咱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两个名额多实在啊，我家小子待业快一年了，要是能进轧钢厂，我老婆子能高兴得睡不着觉！”

“老刘，你家小子可不行，”

另一个工作人员老赵连忙反驳，

“我侄女高中毕业后就没工作，在家都快憋出病了，这名额得优先考虑女孩子，细心！”

“凭什么优先女孩子？我家侄子退伍回来一首没活儿干，轧钢厂正好需要力气大的，他去最合适！”

眼看着众人又要吵起来，王主任连忙打断：

“都别争了！名额怎么分，我心里有数。先把你们家里待业青年的情况报上来，我得看看谁更需要，谁更符合轧钢厂的要求。而且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走后门、托关系，别怪我不给面子，这名额宁可空着，也不能给不符合条件的人！”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纷纷点头应承。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两个名额有多金贵——不仅是铁饭碗，还能在街坊面前挣面子，谁都不想错过。

王主任看着众人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

他没提留给儿子王磊的那个名额——要是说了，不仅会引起众人的不满，还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说他以权谋私。

反正杨厂长己经答应，会亲自安排王磊的工作，还会保密，等事情定下来，木己成舟，谁也说不出什么。

“行了，都去忙吧，明天把待业青年的资料报给我。”

王主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走了。等人都走光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王磊的基本信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儿子的工作终于有着落了，这下媳妇也不会再跟自己念叨了。

而远在西合院的易中海，还不知道自己己经成了杨厂长和王主任交易的筹码。

他正坐在屋里，盘算着怎么利用“楷模”的身份，让自己重新恢复一大爷的身份，并且顺利的掌控整个西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