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抬起苍白的小脸,泪眼婆娑,怯生生地看向姜宁,“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姐姐她好像很生气地推了我一把……我就掉下去了……”
“你听见了吗?”姜煜像是抓到了铁证,对着姜宁咆哮,“绾绾都说是你推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没错就是大姑娘推的。”一直跪在姜绾脚边的小丫鬟云萝立刻尖声附和,语气斩钉截铁,“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大姑娘推的二姑娘。二姑娘好心想跟大姑娘说话,大姑娘却一脸不耐烦,伸手就把二姑娘推进水里了,奴婢不敢撒谎。”
两人一唱一和,再次将凶手的帽子死死扣在姜宁头上。
姜夫人搂着姜绾,看着姜宁的眼神也充满了责备和不悦。姜老夫人更是冷哼一声,显然更信自己孙子和亲孙女的话。姜志坚看着姜宁,眼中是审视和烦躁,仿佛在责怪她为何总是惹出麻烦。
姜宁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她的父亲、她的祖母、她的哥哥、她的母亲……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巨大的讽刺感,如同火山般在她沉寂的心底轰然爆发。
她缓缓抬起头,没有去看咄咄逼人的姜煜,也没有看哭哭啼啼的姜绾,更没有看指认她的小丫鬟。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姜志坚脸上,然后是姜老夫人,再是姜夫人,最后扫过姜煜。
“呵……”姜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凄凉,“推她下水?心思歹毒?”
“我在姜家十几年,虽不是亲生的。”姜宁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我敬重父母,亲厚兄长,处处忍让,事事周全,生怕行差踏错,辱没了姜家门楣。”
“我姜宁扪心自问,对得起姜家每一个人。我把你们当至亲骨肉,可你们呢?你们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打骂污蔑,推出去顶罪的外人?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弃女?如今竟然只听姜绾一面之词,便认定是我推的,实在是叫女儿太心寒。”
姜宁瞧着众人,缓缓道,“当时国公夫人和母亲都在高处,国公府人定然是瞧见了我没有推绾妹妹,不然也不会帮我说话。国公府怎么会要一个坏了胚子的人?若是父亲母亲不信,倒是不如亲自去问问国公府夫人。”
姜夫人听到这儿,也有两分疑惑起来,这才说道,“宁姐儿这话是不错,国公府夫人只怪了煜哥儿,却没说宁姐儿半点不好。甚至还说了一句‘将我未来儿媳妇欺压到这个地步’这种话,只怕是这事儿还有转机。国公府夫人还是很喜欢宁姐儿的,还有救,还有救。”
姜志坚听了这话,目光聚焦在姜绾身上,目光灼灼地瞧着姜绾,再次出声询问道,“绾姐儿,你好好想想,真的是宁姐儿推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