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下旨。”
那玄衣卫的声音很沉。
“三日后,午门之外公开审理太子萧崇。”
“主审官是护国大将军柳霜。”
“罪名是意图谋逆,里通外敌。”
“陛下要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让‘柳霜’,亲手,斩下她这个‘同谋’外孙的头。”
“以此来向天下人证明她的清白与忠心。”
柳云霜笑了。
那笑容比这清冷的月色还要凉薄。
好一招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皇帝这是在逼她。
逼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的“盟友”,被那个冒牌货,当众斩杀。
逼她成为一个连自己同伙都保不住的,丧家之犬。
他要用萧崇的血来彻底洗白那个假的柳霜。
要用这场万众瞩目的审判,来将她柳云霜永远地钉在通敌叛国的耻辱柱上。
“你不能去。”
霍烬寒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
柳云霜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可这个陷阱,我必须踩。”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那双冰冷的凤眸,直视着他。
“萧崇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那个假货的手里。”
“他若死了,我便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若想让你儿子,将来背上一个,叛国妖女之子的骂名。”
“你便拦着我。”
霍烬寒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是足以将天地都颠覆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她说的都对。
可他更知道,这一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就凭我姓柳。”
柳云霜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就凭我这肚子里,流着柳家,和北燕谢氏,最骄傲的血。”
三日后。
午门。
这里是大夏皇权,最威严的象征。
今日,这里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残忍的戏台。
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要来亲眼见证,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审判。
高台之上,一身银甲的“柳霜”,正襟危坐,那张清冷孤傲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在她的身侧,是刑部的几名主审官员,一个个,正襟危坐,却又如坐针毡。
高台之下,太子萧崇,身着囚服,披头散发,被两名身强体壮的禁军,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那张总是带着轻浮与傲慢的俊脸,此刻,已是惨白如纸,那双桃花眼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带人犯。”
“柳霜”那清越冷冽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立刻,便有几名,同样被五花大绑的郭家副将,被推搡着,押了上来。
“说。”
“柳霜”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在看几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将你们,如何受太子指使,与逆贼柳云霜,里应外合,屠戮三千禁军的罪行,一五一十,公之于众。”
那几名副将,早已被吓破了胆。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将早已排练了无数遍的谎言,声泪俱下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