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薛彦达出口否决。
在场几人,除了姜如意身后带着的丫鬟以外,其余的都是薛彦玉窜同好的人,绝不可能为姜如意打什么手势,遑论沈逸,他先前都输得精光,又哪来的本事再帮姜如意?
姜如意弹开两手,十指纤纤,白皙洁净,并无任何作伪出千的痕迹。
她也坦然一笑:“各位,承让了。”
薛彦达诧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这时才恍然想起,几年前姜太师大寿,曾唤出小公子与人赌茶玩笑,三局全盛,而那位小公子也并未久露面,很快就退开众人眼前,后来听妻子闲聊时提起,说那日的小公子是太师的掌上明珠女扮男装的。
怎么忘了这茬!
薛彦达后悔不已,刚想出言拦阻,但姜如意已然先开口:“薛公子,愿赌服输,开始第三局吧。”
少顿,她又看了眼身侧惊愣的沈逸:“这局不妨由侯爷来,若侯爷输了,便由妾身替他守这份颜面。”
薛彦玉已经上头,即便他哥说出大天去,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终止。
很快,第三局开始,骰子在桌上转了两圈,稳稳停在“豹子”。
三个六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薛彦玉难以置信地拍案而起:“你出千!”
薛彦达一把按住了弟弟,并不耐地沉了口气。
姜如意淡然地再次弹开双手:“出千?有何凭证?薛公子,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你!”薛彦玉被噎的脸色由青都转为紫了!
薛彦达无奈地拍了拍弟弟的胳膊,转而推开近旁的所有银票:“愿赌服输,侯爷、夫人,收钱散场吧。”
姜如意起身,袖中磁铁归位,也没拿桌上的任一张银票,只轻然地看了眼面前的两兄弟:“薛家子弟风雅之极,不该以人衣冠为赌。”
“这些银票,权当是侯爷轻诸位喝茶吃酒了,方才的赌局,侯爷有失礼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姜如意说着,再度微微欠身行礼,旋即递了墨玉一眼,只将桌上带来的十万两银票收回,余下的,分文没动。
沈逸惊诧的恍似还在梦中,浑噩的目光只盯着她腕间的翡翠镯,原本是上好的汉白玉,也是新婚那夜他跟人吃酒赌胜换来的,亲自为她戴上的,当日曾说:“愿以此镯,为我情意之鉴。”
“赌博玩笑,不可当真,但侯爷这份深情,妾身感念,愿一生一世,白首不离弃。”
她当时说的话,还音犹在耳。
可不知何时,那汉白玉镯,早已被她舍弃,换成了她母亲赠予的翡翠玉镯。
沈逸一把握紧了姜如意的手:“如意……”
话没等说下去,姜如意便柔声截断:“侯爷,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墨玉也及时唤进了长盛,搀扶着沈逸,径直往外。
薛彦玉愤懑地盯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气恼的一把掀翻了桌子,咬牙道:“站住!你们……”
“够了!”薛彦达赫然一声制止,“今天是我们栽了,别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