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了?”
薛彦玉愤懑难消,反复呢喃着几个字,眸色一沉:“还不算!”
转而,他不顾薛彦达的拦阻,大步踏出雅间,对着热闹嘈杂的楼上楼下,直接高声道:“诸位,在下方才有幸跟侯爷夫人对赌了三局,大家猜猜如何?”
杂乱的声音渐次静下。
沈逸也拨开长盛,大步上了楼。
姜如意脚步一顿,不耐地看了眼似乎意犹未尽还想再赌的沈逸。
“在下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薛彦玉朗声大笑,“不得不佩服沈夫人这一手绝技啊!在下也在兴头上,还想再跟沈夫人赌几局,可有愿意参与的?”
采花折弄的,大多数都是权贵之辈,也不乏很多胆大好奇的,当即跃跃欲试,一呼百应的纷纷想加入。
不多时,薛彦玉身旁就聚集了不少人。
一个个目光奇异的,循着薛彦玉的目光,也看向了停留楼下门旁的姜如意。
薛彦玉见情势已经铺垫好了,便舒然一笑:“沈夫人,可否赏面啊?”
姜如意垂眸行礼,启唇淡道:“实乃不巧,妾身还有顽疾未愈,夜深露重,不宜在外久留,还望薛公子海涵。”
薛彦玉微微皱眉,身旁一堆人都等着开赌呢,不少人起哄道:“来一把呗,沈夫人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好推脱的?”
“沈夫人不会不给面吧?能跟薛公子赌,就不能跟我们赌了?”
“还是夫人怕输啊?”
薛彦玉笑意复杂地望着姜如意,“夫人这一手怕是输了都艳。”
姜如意笑而不语,转身拢袖退场。
徒留下一片闹腾吵闹的声音留于身后,踏出雕花大门,怡红楼灯火窜动,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瞥见巷口那道玄色背影,姜如意心头一跳。
霍无伤的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姜如意加快脚步,在拐角处追上他:“霍将军留步。”
他转身时,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唯有朗俊如画的眉眼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夫人跟来作甚?”
姜如意沉了口气,想到初来怡红楼时瞥见的那道影子……
“你一直在这里?”她脱口而问。
霍无伤沉眸迎着她的目光,“是又如何?”
姜如意瞬时缄默了下来。
许久,她移开眸光也紧起了眉:“你不是流连花丛的浪荡之辈,那你为何会在这里?我不信什么巧合。”
霍无伤低笑了声,冷淡的眼里却了无笑意:“所以呢?你是想说今晚是我故意做局,设计坑害沈逸,还牵连上你的吗?”
心中疑问,被他说了出来。
姜如意面上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她只执着地望向他漠然的双眼,刹那间,心下了然。
不是猜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