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连花丛的浪荡之辈(2 / 2)

“为何?”姜如意蹙起的眉更深了些,“沈逸若真在赌局丢了体面,侯府只会名声尽毁,于你又有什么益处?”

霍无伤眯了眯眸,冷笑的声音恍若淬了寒冰:“有什么益处?这倒是个好问题啊。”

他忽然逼近半步,披风带起的风掀开她鬓角碎发,“我怎么忘了呢?你如今是靖安侯府夫人,一心为了夫君,连抛头露出入烟花之地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嗯?”

姜如意一怔,被他夹枪带棒讽刺的,脸色多少有些不自在。

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太近了。

霍无伤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鼻息,气息交缠,却冷冽刺骨。

“你觉得是我针对沈逸,那就是好了。”霍无伤话音继续,狭长的凤眸也阴郁地凝着她:“反倒是你,明儿起街头巷尾就会布满你深夜来青楼,跟几个男人玩骰开赌,人言可畏,你猜猜他们又会怎么说你?”

“霍无伤!”姜如意赫然出声,也一把推开了他。

她愤然的目光如剑:“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就为了为难我,又出丑?”

霍无伤稳住身形,冷冷的笑声划过鼻息,“怪错人了吧?你有不满,不该是对你那个好夫君发作吗?”

姜如意脸色一僵。

“胡乱迁怒,你可真行啊。”霍无伤附送一句,转身大步从容而去。

“你……”姜如意话止在喉中,复杂地注视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手中的绣帕都捻乱了。

“如意!”

沈逸的声音忽然传来。

不稍片刻,他慌张地追出巷口,看着姜如意一个人站在夜色中,声音压低又急切:“如意……你怎么走了?我正想找你……”

姜如意转身背对着他,沉默半晌,淡道:“你不是输得兴起,不舍得脱衣服吗?怎的还有空想我?”

沈逸露出“歉意”神情,说得动听:“是我鲁莽了,那些人设了局,我……我也没想到你会来。”

少顿,他又一把握住了姜如意的手:“如意啊,你怎么会玩骰子啊?是自小就学的吗?以前也没见你说起过啊。”

话音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讶异。

姜如意缓缓地抽回手,目光淡淡,也没接这话头,只道:“若我不来,你是要真脱了,还是脱一半求他们留你体面?”

沈逸语塞,自知理亏也辩不过她,但都认错了,再多说又自觉丢人。

他恼羞成怒地沉了口气:“你也不必句句带刺,我那是……为了侯府……也是为了你。”

“好了,快些回去吧。”沈逸不欲多言,招呼着唤来长盛,也率先进了马车。

回程的马车上,沈逸绷着脸不说话。姜如意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想起霍无伤,心里又有种别样的复杂。

侯府书房,沈逸刚要唤人进来伺候,却不经意的眸光一扫,瞥见了案头的折子。

两份朝廷公文被撕成两半……

“这……”

他诧异地走过去拿起,旋即就看到了上面朱笔涂画的“歪嘴女人”咧着嘴,旁边写着“坏娘亲”,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狠劲。

“侯爷……”

墨玉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沈逸愤然地拿着碎裂的奏折,慌乱的急忙跪下,“侯爷恕罪!这是小少爷午后闹着要画图,还说要画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