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楼流光锦(2 / 2)

沈逸听了这话,脸色稍霁。

他宁愿相信母亲是为了苏云柔才出此下策,也不愿相信母亲是真的私吞了儿媳的嫁妆,将侯府的脸面踩在脚下。

“罢了!”沈逸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母亲日后行事,还需多加斟酌,莫要再出这等差错,让人看了笑话!”

他这话,算是轻轻放过了。

沈老夫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逸儿说的是,母亲知道了,日后定当谨言慎行,再不会如此了。”

沈逸没有再看她,转身便要离开,走到门口,却又顿住了脚步,冷声道:“霓裳楼那匹流光锦,母亲还是尽快想办法。柔儿那里,我不想让她失望。”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另一边,姜如意回到自己的院子,墨玉早已气得七窍生烟。

“小姐!您是没瞧见方才老夫人那副嘴脸!还有侯爷!他……他简直……”墨玉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姜如意却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急什么?这出戏,才刚刚开锣呢!”

她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要回那些嫁妆。

那些东西,被沈老夫人糟蹋了也好,变卖了也罢,她都不在乎。

她要的,是让沈逸和沈老夫人之间产生嫌隙,是让靖安侯府的内里,一点点腐烂,最终轰然倒塌!

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让沈老夫人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要让沈逸为他前世的眼盲心瞎,付出惨痛的代价!

转眼便到了午膳时分。

可今日,墨玉去厨房取膳食,却气冲冲地端着几个粗陋的食盒回来了。

“砰”的一声,墨玉将食盒重重地放在桌上,俏脸涨得通红。

“小姐!您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姜如意放下手中的绣活儿,抬眸望去。

食盒里的菜色,简单得近乎寒酸。

这哪里是侯府主母的膳食?

便是寻常下人,恐怕也比这强些!

“这是怎么回事?”姜如意眉头微蹙,声音依旧平静。

墨玉气得眼圈都红了:“还不是厨房那帮捧高踩低,见风使舵的狗奴才!她们今儿个不知从前厅哪个碎嘴的奴才那里听说了,说小姐您的嫁妆,被老夫人给给掏空了,如今就是个空架子,没什么油水可捞了!”

“所以,她们便开始怠慢了?”姜如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不是嘛!”墨玉跺了跺脚,愤愤不平道,“奴婢去取膳的时候,那管事婆子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说什么如今府里不比往日,大家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呸!我看她们就是见您失了依仗,故意作践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