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性子,未免过于刻薄了些。
兰芝见姜如意被自己训斥了,面上依旧平静,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自己,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让她心中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轻哼一声,手中的戒尺一抬,极为轻挑地用尺尖挑向姜如意的下巴。
“让我瞧瞧,是哪家的小丫头,这般不懂规矩。”
墨玉大惊,厉声喝道:“放肆!”便要上前阻止。
姜如意却微微抬手,示意墨玉不必妄动。
她身形微侧,避开了那戒尺。
“哟,仔细看还是个美人儿胚子呢!”兰芝撇了撇嘴,收回戒尺。
“不过,美人归美人,美人也要守我们黄金楼的规矩,若当真碰坏了什么,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她顿了顿,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不过嘛,赔不起也无妨。我兰芝素来心善,倒是可以帮你寻个好去处。凭你这几分姿色,我把你送到城南的怡香坊,或是西街的凤来楼,定能给你寻个好价钱,到时候别说赔这点东西了,说不定还能让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如何?”
怡香坊、凤来楼,那都是京城有名的烟花柳巷之地!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那些看热闹的客人,看向姜如意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墨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兰芝怒道:“你,你欺人太甚!你可知我家夫人是……”
“墨玉。”姜如意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她缓缓抬起眼眸。
“兰姑娘说笑了,我今日来黄金楼,是想寻几样称心的物件。既然兰姑娘说这里的规矩是不能碰触,那我遵守便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把南疆弯刀,缓缓道:“只是不知,这把弯刀,作价几何?若是我诚心想买,又该如何验看?”
她斜睨了姜如意一眼,刻意拉长了语调:“这把弯刀,乃是南疆乌骨族世代相传的宝物,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底价嘛,五千两黄金,概不还价。”
五千两黄金!
这个价格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吸气声。
墨玉也是脸色一白,她知道自家夫人重生后,手中并无太多私产,大部分嫁妆都还在侯府库房里锁着,一时之间哪里拿得出这许多黄金?
兰芝得意地看着姜如意,等着看她被这个价格吓得落荒而逃的窘迫模样。
在她看来,这女子不过是死要面子,想找个台阶下罢了。
“五千两黄金。”姜如意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依旧平静。
她抬起头,迎上兰芝挑衅的目光。
“这价格,倒也公道。”
此言一出,兰芝也愣住了。
这女子,莫不是疯了?
还是根本不知道五千两黄金意味着什么?
姜如意无意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下去,便想着带着墨玉先离开。
想到这里,她淡淡收回目光,对墨玉道:“我们走吧。”
说罢转身就欲离开这里。
可兰芝却不依不饶的讽刺起来。
“哎呦,这就要走啦?怎么?五千两黄金吓破胆啦?还是怕我真把你送去怡香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