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些庄子?”姜如意追问。
“主要是南郊的那个水田庄子,还有西山脚下的果林庄,再就是城东运河边上的那个米铺连着的田庄,这几年,不是报旱灾就是报涝灾,再不然就是虫害,总之收成一直上不来。”王管事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姜如意的脸色。
姜如意垂眸思虑。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几个庄子,地理位置极佳,水源充沛,土地肥沃,是实打实的好地,怎么可能常年欠收?
前世她被蒙在鼓里,对这些庶务一窍不通,只听沈老夫人和沈逸说什么便是什么。
如今想来,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
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那些本该进入侯府库房的银粮,又流向了何处?
姜如意眸光一凝,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缓缓抬起头:“墨玉。”
“奴婢在。”
“备马,我要亲自去一趟南郊庄子!”
另一边。
沈逸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膛依旧剧烈起伏。
周侍郎的寿宴就在三日后,那本《广陵散集》孤本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
本想借此在周侍郎面前露个大脸,日后也好在户部行事方便些。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越想越是烦躁,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连带着嘴角都隐隐作痛,用手一摸,竟已急出了几个燎泡。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为了库房失火的事生气?”一道温婉柔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逸回头,便见苏云柔端着一盏清茶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袭水色的烟罗裙,正是沈逸最爱的那副模样。
“柔儿。”沈逸叹了口气,接过茶盏,却没心思喝。“别提了,心烦!”
苏云柔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替他按揉着太阳穴:“侯爷有什么烦心事,不妨与妾身说说,妾身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能替侯爷分分忧。”
沈逸闭上眼,享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心中的郁气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都怪那逆子!还有母亲,慈母多败儿,早晚要被她惯出个泼天大祸来!”
苏云柔安静地听着,手上的动作未停,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
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柔声道:“那可如何是好?周侍郎那边侯爷可有应对之策?”
沈逸睁开眼,烦躁地摆摆手:“能有什么法子?这等前朝孤本,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三日之内,我去哪里再寻一本出来?”
他狠狠一拳捶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