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姜如意勉强的笑笑:“唉,夫人啊,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哪敢不信您呢?只是这账册,确实是庄子上的命根子,一笔一划都关系着庄户们的生计和侯府的进项啊!”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既然夫人执意要带回去与侯爷一同参详,还要劳烦孙账房过目,那小的自然不敢阻拦。只是,夫人,您可得好生保管,千万莫要遗失了!”
姜如意心中冷笑。
这王庄头,变脸倒是比翻书还快。
方才还如临大敌,此刻却又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若不是她瞥见了孙账房那鬼祟的影子和两人之间那隐晦的眼神交流,她几乎都要以为这王庄头是被自己的威势给镇住了。
看来,这孙账房和王庄头,果然是穿一条裤子的。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能顺利的带走账本了!
“王庄头能如此深明大义,本夫人心中很是感激。”姜如意面上一派温和。
“你放心,这些账册,我自会小心保管,待与侯爷和孙账房核对清楚之后,便会原样送还。若真能查出庄子连年亏损的症结所在,解决了庄子上的困境,侯爷和我,自然也不会忘了王庄头你今日的配合之功。”
王庄头闻言,心中稍定,连忙躬身道:“夫人言重了,这都是小人分内之事,分内之事。那夫人慢走,小的就不远送了。”
“嗯。”姜如意淡淡应了一声,对墨玉使了个眼色:“墨玉,收好账册,我们回府。”
“是,夫人。”墨玉应声。
主仆二人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直到姜如意的身影渐行渐远,王庄头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感觉后背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双腿还有些发软。
“王庄头,辛苦了。”
王庄头一个激灵,连忙转身,只见孙账房已经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哎哟!孙账房!”王庄头见了孙账房,像是见了救星,又像是见了阎王,表情复杂至极。他几步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孙账房,您这是何意啊?方才为何要小的就这么轻易地让她把账册给带走了?那些账册,虽然小的已经尽力做得天衣无缝了,可万一,万一那位少夫人和侯爷较真起来,真被他们瞧出什么蛛丝马迹,那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呀!”
王庄头越说越是心慌。
他虽然平日里仗着有老夫人撑腰,在庄子上作威作福,克扣了不少油水,但真要对上侯爷,他还是打心底里发怵的。
孙账房看着王庄头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语气平淡地说道:“王庄头,你慌什么?瞧你这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