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逆子给狠狠打二十大板,让他涨涨教训!”
沈绍安一听沈逸要打自己,立刻爬起来就要跑,却被眼疾手快的沈逸一把逮住。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打,打死了算我的!”看的出来沈逸是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要给沈绍安一点教训。
官家和小厮只能唯唯诺诺的上前将沈绍安按住,沈绍安哭喊声惊动了整个侯府!
墨玉提醒姜如意要不要去看看,别真的把小世子打坏了。
姜如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让他受着!
经过这一遭毒打,沈绍安心里更加坚信了苏云柔和沈老夫人才是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此时姜如意正弯腰在窗边修剪兰花,听着墨玉爱身侧汇报。
“夫人,”墨玉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担忧。
“侯爷他竟说让陆柏年与小世子做兄弟,还要亲自为他做主。侯爷这是怎么来了?怎么突然对陆柏年这么好?”
姜如意放下了银剪抬起手,用丝帕擦拭着手指,不屑的说道。
“恐怕是另有所图!”
她嘲弄的一笑。
她才不信沈逸会这么好心,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会的。
“墨玉,你记着。在这世上,只有利益绑定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
墨玉还是不忍的说:“听说小世子是被抬回去的,他毕竟是您的亲骨肉,您真不打算去看看!”
姜如意嗤笑一声。
“我又不是大夫,我看什么!”
上一世,沈诏安就是因为这点可笑的血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为了讨好苏云柔,亲手将毒药端到她的面前,冷冷地告诉她:“母亲,你死了,苏姨娘才能名正言顺地进门,父亲才会高兴,我才能有更好的前程。你就当,是为了我,去死吧。”
那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是与沈逸如出一辙的自私与凉薄。
从她惨死的那一刻起,沈诏安于她而言,便不再是儿子。
只是一个,需要偿还血债的仇人。
姜如意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淡淡地吩咐道:“去,把陆柏年带到我这儿来。”
墨玉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陆柏年便被带到了院子里。
只是他此刻的模样,让墨玉和院子里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吃了一惊。
他瘦小的脊背上,竟赫然背着一捆扎得结结实实的荆条。
他一进院子,便直挺挺地跪在了青石板路上,将头深深地叩了下去。
“夫人,柏年有罪!”
他的声音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和决绝。
“柏年不该与小世子起争执,更不该将小世子推入池中。柏年自知罪无可恕,甘愿领受夫人的一切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他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院子里的下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孩子怕不是傻了。
侯爷刚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要护着他,他倒好,自己跑来领罪了。
这不是明摆着打侯爷的脸,又拂了夫人的好意吗?
姜如意从屋内走出,她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院中的少年。
正午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头上的汗水顺着眼角滴落,他却跪的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