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簪子,不那么打眼,却也值些银子。
最重要的是,碧文记得,这支簪子,是苏云柔刚入府时,侯爷随手赏的,她早就看不上眼,压在箱底许久了。
拿这个,最合适不过。
她拿了簪子就离开了。
这簪子,是她的救命稻草,也是她的催命符。
她必须尽快!必须在父亲找上门来之前,把这簪子当掉,换成银子!
可一直没有找到出府的机会。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把簪子换成银子呢吗,麻烦就先来了。
晚间,她刚伺候完苏云柔回小院,一个小厮就气喘吁吁地从另一条小径上跑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碧文姨娘!可算找到你了!”那小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碧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她极警惕的问道。
“后门处有人找你!还给了我好些赏钱呢。”小厮笑得更灿烂了,他献宝似的摊开手掌,只见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把铜板,少说也有二三十文。
“就在西角门那儿候着呢!说是你家亲戚。碧文姨娘,你家这亲戚可真大方!就传个话的功夫,就赏了我这么多!”
小厮的话让碧文浑身僵硬。
赵老三!
他怎么提前来了
而且,他竟然有钱打赏下人?还是如此阔绰的手笔?
他哪里来的钱?
碧文猛地推开他,提起裙摆,疯了一般朝着西角门的方向冲去。
还没到门口,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酒气,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碧文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她冲到角门处,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她既憎恨又恐惧的身影。
赵老三正靠在墙根下,满面红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时不时拿起来颠一颠。
“爹!”
碧文冲了过去,声音凄厉。
她一把抓住赵老三的衣领,,死死地盯着他。
“你怎么来了?离一个月还有七八天!你怎么现在就来了?”她歇斯底里地质问着,抓着他衣领的手没有松开。
“还有,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多钱打赏小厮?你这钱袋子!是哪儿来的?”
赵老三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随即不耐烦地打开她的手。
“嚷嚷什么!奔丧呢!”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在意,“嚷什么嚷!你老子我时来运转,赌运亨通,赢了钱,还不能花了?”
“你撒谎!”碧文根本不信,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他就是个无底洞,是个喂不饱的饿狼,就算真赢了钱,也只会捂得更紧,怎么可能如此招摇地打赏下人?
“你又在跟我打哈哈!”碧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实话!你以后!一个铜板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再管你!”
这威胁,似乎终于触动了赵老三。
他脸上的醉意和得意,都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