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又补刀一句:“其实呀,这件事我早知晓。”
碧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苏云柔。
苏云柔也不知怎么心虚了一下,接着义正言辞的说道:“你那个赌鬼父亲整天用你弟弟要挟剥削你,我这是为你好,也算是给你弟弟找个好去处,以后,你父亲断然不会再用你弟弟威胁你了,你不是可以省心了。”
这一刻,碧文似乎听见了所有希望顷刻消融!
终于明白所谓多年主仆不过是一纸空谈。
她呆呆的跪坐在地上,毫无生气。
苏云柔似乎是耐心耗尽,揉揉眉心道:“行了,别悲天悯人了,快走,别在这碍眼了。”
说完就转身回屋了。
此时此刻,如果还有什么可以相信,那只能靠自己。
碧文望着紧闭的门,眼神含恨的充满杀意。
她悄悄攥紧昨日苏云柔给的钥匙。
午后。
黄金楼东街入口处,人潮熙攘热闹非凡。
碧文年疾步穿梭街市中,全程低眉顺目唯恐引起注意。
她怀抱鼓鼓囊囊包裹,其中皆是各式首饰玉佩,金钗银环琳琅满目。
这是她从苏云柔的妆奁中拿的,既然没人愿意救她弟弟,那她只能靠自己。
她将苏云柔妆奁里的东西一扫而空。
她要来黄金楼把这些都换成银两,这样或许就能救弟弟出来了。
碧文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污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踉踉跄跄地冲了进去。
“站住!干什么的!”门口一个伙计立刻伸手拦她,满眼都是鄙夷。
“这儿是黄金楼,不是乞丐讨饭的地方,要饭去街角!”
碧文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包裹差点脱手。
她猛地抬起头:“我……我当东西!”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另一个伙计嗤笑一声:“我们掌柜的是你想见就见的?有什么破烂拿出来,我们给你估个价就得了。”
碧文不再废话。
她知道,跟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伙计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她走到大堂中央的木柜台前,在一众客人惊愕的目光中,将怀里的包裹猛地往台上一倒!
“哗啦——”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撞击。
金的、银的、玉的、翡翠的……钗环、步摇、手镯、玉佩,珠光宝气瞬间铺满了半个柜台。
刚刚还满脸嘲讽的伙计,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首饰,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掌柜从内堂快步走出,他先是皱眉看了一眼碧文,随即目光一怔。
“这些都是姑娘你的?”钱掌柜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生意!
钱掌柜的脸上立刻堆满笑,他亲自对着碧文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谦卑得像是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