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冷笑,可面上却装作为难道。
“侯爷忘了?”
“我的嫁妆,早就已经被老夫人尽数拿去,花完了。妾身如今,也是身无分文,侯府早就没钱了。”
沈逸闻言,心彻底凉了!
苏云柔听见姜如意这么说,却尖叫起来,“姜如意,你就是不想帮……”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更大的喧哗声给打断了。
“就是这里!就是靖安侯府的人!”
“快看,侯爷和侯夫人都被堵在里面了!”
“我的铺子!我那新换的门脸,被他们一脚就给踹烂了!”
“我的伙计还被他们打断了手!天杀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原来,刚才苏云柔带着家丁护院,从街头一路打砸过来,动静闹得太大,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那些被殃及池鱼的商铺老板们,本就一肚子火,又听闻黄金楼这边闹得最凶,连侯爷都亲自出面了,便一个个都壮着胆子围了过来。
他们本还想看看情况,可刚刚姜如意那句“侯府早就没钱了”刚好被人听了去。
堂堂靖安侯府,竟然是个空壳子?
那他们被砸的铺子,被打的人,找谁赔去?
一想到自己的损失可能要打水漂,这些平日里老实本分的商户们,瞬间就红了眼!
“赔钱!必须赔钱!”
“砸了我们的店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对!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离开!”
人群开始骚动,几十号人将小小的黄金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愤怒的脸和叫骂声,像潮水一样朝着沈逸和姜如意涌来。
靖安侯府的几个家丁护院,早就被这阵仗吓破了胆,一个个缩在后面。
沈逸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放肆!你们想造反吗?”
可沈逸的话却引起了群情激奋。
“侯爷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了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管你是不是侯爷!”
混乱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向姜如意,觉得,这些人里,就这个女人看起来最是细皮嫩肉,最好拿捏。
只要控制了她,还怕那侯爷不乖乖掏钱?
他悄悄地将手伸向了腰间的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人群之外,一处茶楼的二楼雅间。
霍无伤正临窗而立。
他刚从宫中下朝,本是准备回府,却在宫道上看见狼狈的姜如意。
他心中诧异,鬼使神差地,便和影万一路悄然尾随至此。
然后,他就看到了楼下这荒唐而又危险的一幕。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逸那个废物,除了会摆官威,一无是处。
而苏云柔那个毒妇,也只会惹是生非。
姜如意,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什么要跟着沈逸一起,把自己置于这种险境?
他看到她被人群推搡着,脸色发白。
可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的手,摸向腰间刀柄刺向姜如意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右手食指与中指一捻,夹起桌案上的一颗小小的围棋子,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