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文怔怔地看着她,忘记了哭泣。
“奴婢,奴婢要怎么做?”
“听我的。”姜如意一字一顿
“现在,我要你演一出戏。”
碧文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都到了这个生死关头,还能演什么戏。
姜如意却不给她细想的时间,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碧文的小腹上。
那个动作很轻,却让碧文浑身一震。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里,有她的孩子。
在城西闻香馆里,还有她年幼的弟弟。
巷子里,还躺着她父亲冰冷的尸体。
退一步,是万丈深渊,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而眼前,这位曾经被自己背叛过的主母,却向她伸出了手。
这只手,或许是她唯一的生路。
只是一瞬间,碧文就想通了一切。
“奴婢听夫人的!”她用力地磕了一个头。
“只要能救我弟弟,保住我的孩子,奴婢这条命,就是夫人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好。”姜如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墨玉将碧文扶起,姜如意低声对她说了几句。
碧文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佩服夫人的心思缜密。
“听明白了吗?你的表现,决定了你和你弟弟和孩子的生死。”姜如意最后叮嘱道。
碧文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奴婢,明白了!”
然后毅然决然地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碧文的身影消失在院中,墨玉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姐,奴婢不懂。”
“这个碧文,她先前可是苏云柔的爪牙,一心一意地帮着外人来算计您!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咱们直接把她打杀了,或者远远地发卖出去,不是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吗?”
墨玉是真的想不通。
“小姐,您就不怕她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万一她得了好处,又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这种人,不值得您为她冒险啊!”
姜如意听着墨玉焦急的话语,却没有半分不耐。
良久,她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墨玉,世人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墨玉一怔,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姜如意抬起眼,眸色深幽。
“从前,我信奉与人为善,待人以诚。,便能换来夫君的敬重,婆母的喜爱,阖府上下的安宁。”
她的声音顿了顿,声音忽的变冷。
“可结果呢?那些真正对我好的人,一个个不得善终。而那些满腹算计、心如蛇蝎的豺狼,却一个个活得风生水起,踩着我的骨血,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墨玉的心狠狠一揪,她知道,小姐又想起那些伤心事了。
“小姐……”
“所以,现在我不想再做什么好人。”姜如意打断了她。
她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墨玉担忧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