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她全部的家当,是她用来傍身的银钱!现在说没就没了,他倒说得轻松!
苏云柔心中暗恨,面上却愈发委屈,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侯爷说得是,只是云柔一想到那碧文,就觉得心寒。我待她不薄,她怎能做出这等狼心狗肺之事!不仅偷了我的东西,还害得我被姐姐误会……如今她人跑了,这脏水,岂不都泼在了我的身上?”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姜如意的身上,意在提醒沈逸,那三千七百两的赔偿,她可是无辜的。
沈逸的脸色果然又难看了几分。
他拍了拍苏云柔的后背,沉声道:“你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已经派人去追了,定将那贱婢抓回来,让她把吞下去的东西,一分不少地给你吐出来!”
苏云柔这才稍稍心安,将脸埋进他的怀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嘤咛道:“全凭侯爷做主。”
“侯爷!侯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逸刚安抚好苏云柔,管家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侯爷!死……死人了!”
沈逸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厉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把话说清楚,谁死了?”
苏云柔的心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管家喘着粗气禀报:“回侯爷,是后巷!就在咱们府后墙的巷子拐角,发现了一具男尸!如今府里头都传疯了!说,说死的那个人,是……是碧文的爹!”
“什么?”
这一次,尖叫出声的,是苏云柔。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沈逸怀中弹了起来。
管家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不止如此啊,侯爷!下人们都在说,说是苏姨娘为了掩盖自己亏空府里银钱的罪证,所以栽赃碧文,碧文不从,就被打死了。她爹是来寻女儿的,结果也……也被苏姨娘杀人灭口了……”
管家每说一个字,苏云柔的脸色就白一分。
“胡说八道!全都是胡说八道!”苏云柔失控的尖叫。
“一个贱奴的爹死了,与我何干!定是那贱婢在外与人结了仇家,这才连累了家人!还想栽赃我!”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慌乱。
“闭嘴!”沈逸一声怒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苏云柔的头上。
他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老头子的死活,更不在乎碧文是不是被冤枉的。
他在乎的,是靖安侯府百年清誉!
“侯府门口死了人,如今流言蜚语传得满府都是!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沈逸的目光冷得像冰,死死地盯着苏云柔。
“我不管这件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现在,立刻,马上去把碧文那个贱人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倒要看看,她到底长了几张嘴,敢在外面如此败坏侯府的名声!”
苏云柔被他吼得一个哆嗦,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满心的怨毒与恐慌。
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别说荣华富贵,她连这条命都可能保不住!
碧文!都怪碧文那个贱人!
等抓到她,自己一定要亲手剥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