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钥匙又确实是自己给她的，她如何也反驳不了。

碧文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面色温和的姜如意，才又鼓起勇气，颤巍巍地说道：“苏姨娘说，让奴婢自己去她的私库里，拿几件值钱的珠宝首饰，去彻底打发了我爹。以后让奴婢在府里过上好日子。”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

为什么碧文会出现在当铺？因为她要变卖主子给的封口费！

为什么她专偷苏姨娘的东西？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偷，是苏姨娘授意的。

这个故事，比“一个丫鬟胆大包天，色欲熏心，偷光主子所有家当”的说法，听起来更具说服力！

一时间，无数道眼神都齐刷刷地射向了苏云柔。

苏云柔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凌迟着她的尊严。

“你放屁！你这个颠倒黑白的贱人！”她终于挣脱了护卫的钳制，冲到碧文的面前，抓住她的衣领怒吼。

“我给你钥匙是你求我的，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起了贪心，偷了我的东西，现在还敢反咬我一口！你这个畜生！我要撕了你的嘴！”

沈逸一个眼神，护卫又将她和碧文分开。

碧文被她癫狂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涕泪横流，拼命地摇头，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不，不是的，奴婢没有撒谎，奴婢真的照姨娘的吩咐去做了啊！”

“奴婢就拿了一支簪子，揣在怀里就去找我爹了，我们约好了在后巷见面……”

“可，可是……当我跑到后巷的时候，我就看见，看见我爹……他……他倒在血泊里……”

碧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我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滴血的刀……”

“我吓坏了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以为……我以为是苏姨娘她派人杀人灭口的！她打发了我爹，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不敢回来，我真的不敢回来啊！我怕姨娘她她连我一起杀了啊！”

“所以，我，我就逃跑了！”

“侯爷！夫人！饶命啊！”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哭喊出来，一头栽倒在地。

“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是姨娘让我拿的！奴婢也没有杀人啊！求侯爷明察！求夫人做主啊！”

这一番“真相”，漏洞百出，粗糙不堪。

可在此情此景之下，由一个被吓到几乎崩溃的丫鬟，用这样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方式哭诉出来，却反而显得无比的真实！

“你……你……”苏云柔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厥过去。

她指着地上的碧文，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了。

“血口喷人，你血口喷人！”她只能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凄厉。

姜如意看着碧文的戏演完了，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了，她轻咳一声。

“苏妹妹，你也别太着急了。”

姜如意缓缓踱步上前，仿佛没有看到苏云柔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是非曲直，总要辩一辩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