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沈逸……
他到底在背着所有人,在密谋什么?
这绝对不寻常!
前世,沈逸虽官运亨通,但为人谨慎,从不参与皇子间的党争。
他能一路高升,靠的是老侯爷实打实的军功和靖安侯府百年清流的名望。
可如今,他在干什么?
姜如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清明。
等,是等不来答案的。
既然他不让她知道,那她,就自己去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是!”
这一等,就从午后等到了日暮西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朱红的廊柱在夕阳的余晖里,投下长长的、诡异的影子。
终于,陆柏年再次传来消息。
“夫人,书房的门,开了!”
姜如意霍然起身。
“走,我们去‘偶遇’一下。”她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理了理衣襟,带上墨玉和另一个丫鬟,不紧不慢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算好了时间,挑了一条必经的花园小径,装作散步的模样。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见两个人影从垂花门后转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沈逸。
他面色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恭谨。
而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笼罩在斗篷里的身影。
那人身形中等,不高不矮,宽大的兜帽几乎垂到了胸前,将整个人都裹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而瘦削的下巴。
他们走得很急,似乎想要尽快离开。
“侯爷。”
姜如意柔柔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耳中。
沈逸的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到是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警惕。
“你怎么在这里?”
“妾身见天气不错,便想着出来走走。”姜如意笑得温婉大方,仪态万千,目光自然地落在他身边的客人身上,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主母的关切与礼数。
“这位是……侯爷的客人?天色已晚,路也不好走,侯爷何不留下客人在府中用罢了晚膳再走?”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客套。
可这句客套话,却让沈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不必了!”他几乎是立刻回绝,语气生硬而坚决。
“贵客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半步,似乎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姜如意的视线。
这个动作,更加深了姜如意的怀疑。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个神秘人,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一动不动。
就在姜如意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的神秘人低垂的头,竟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了一瞬。
也就这一瞬间!
透过兜帽的阴影,借着廊下灯笼昏黄的光,姜如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张脸!
一张没有胡须,皮肤白得过分,嘴唇很薄,眼神阴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