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安偷到大理寺头上(1 / 2)

可姜如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只是拿起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裙摆上那片污渍。

沈逸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一身酒气和冲天的怒火回来的。

他本来正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里,和几位同僚推杯换盏。

席间,飘飘然之际,却隐约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靖安侯府的小世子,今儿在东街偷东西,被大理寺卿赵大人当场抓住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侯府世子,金枝玉叶,怎么会去做那种勾当?”

“千真万确!我表兄就在大理寺当差,说是赵大人亲自把人送回侯府的!这下靖安侯府的脸可丢大发了!”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甚至来不及跟同僚告辞,就冲出了酒楼,跳上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回了侯府。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一定是谣言!是他听错了!是那些人嫉妒他,故意编排他!

他的儿子诏安,虽然顽劣了些,但自小聪慧,他可是寄予了厚望,指望他将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怎么可能去做贼!

他刚一进大门正好与出去请他回来的婆子撞在一起。

“哎呦,侯爷,您可算回来了,小世子捅了篓子被被夫人罚跪呢!”

沈逸一听,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也被打碎了。

沈逸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冲进正厅指着姜如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就是你们侯府的好大儿!”

他终于吼了出来,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我让你在府里管家,管教孩子!你就是这么管的?啊?你把我的儿子,管成了一个偷鸡摸狗的贼!姜如意,你安的是什么心!”

他习惯性地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姜如意的身上。

可这一次,姜如意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忍下。

她淡淡地看着他。

“侯爷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火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我本是想管教的。可世子毕竟是侯爷您的亲骨肉,这脾性,这胆量,也越发地肖似侯爷您了。他如今大了,翅膀硬了,早已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说几句话就能管得住的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

“再者说,‘子不教,父之过’。这管教儿子的责任,本就该落在侯爷您的身上。我一个妇道人家,若是管得严了,怕是又要落一个恶毒的名声。”

“所以,这事,还是侯爷您亲自看着办吧。”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不仅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还暗讽沈诏安的劣根性是随了他这个当爹的,最后更是直接把这个滚烫的山芋,连带着“子不教,父之过”这顶大帽子,一并丢还给了沈逸!

沈逸被她堵得胸口一窒,脸色青白交加。

一股无名邪火无处发泄,他转向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你这个逆子!”

沈逸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卯足了劲,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沈诏安的后心上!

“砰”的一声闷响,沈诏安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向前扑倒在地。

“哇——”

剧烈的疼痛和惊恐,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嚎。

“哭!你还有脸哭!”

沈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儿子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