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是缺你吃的了,还是少你穿的了?你要跑出去偷东西!啊?你知不知道你偷的是谁?那是大理寺卿!专管刑狱的!你是嫌你爹我的官做得太稳了,想亲手把我送进大牢是不是!”
“你这个孽障!我沈家的脸,我列祖列宗的脸,全都被你这个小畜生给丢尽了!”
他越骂越气,上前又想抬脚去踹。
沈诏安吓得在地上连连翻滚,躲避着父亲的打骂,嘴里只会翻来覆去地哭喊着一句话。
“爹!我错了!我错了……爹,别打了,我真的错了……”
可正厅里的两个大人,一个暴跳如雷,一个冷眼旁观,没有一个生出半分怜悯。
姜如意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出父子相残的闹剧,眼底一片冰凉。
前世,她何尝不是这样?
为了这个儿子,她倾尽心血,严加管教。
他稍有犯错,沈逸便会像现在这样,对她横加指责,说是她这个母亲不会教。
而当她真的将他教成了状元,他却一碗毒药送走了她这个母亲。
横竖,错的都是她。
她看着哭得涕泪横流的沈绍安,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劲。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前世,她对沈诏安何其严苛,绝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更别提是偷窃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了。
这一世,她是有意放纵,想将他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废物。
可即便如此,靖安侯府的世子,自出生起便锦衣玉食,荣华傍身,眼界心气都远非寻常人家的孩子可比。
他怎么会,又何至于,为了一点银钱,去偷一个钱袋?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教唆他!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住了还在地上哭嚎的沈诏安。
“沈诏安。”
她冷不丁地开口。
沈逸的动作停住了,沈诏安的哭声也噎在了喉咙里。
沈诏安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张挂着血和泪的小脸,满是惊惧。
姜如意盯着他,缓缓地问道:“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一句话,让沈诏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向旁边闪躲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却快不过姜如意的眼睛!
“没……没有!”他几乎是尖叫着否认。
“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沈逸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一把揪住沈诏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说!你为什么要偷东西!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打断你的腿!”
沈诏安被他爹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破了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玩。”
“好玩?”
沈逸瞬间炸了!
沈逸气得眼前发黑,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这个逆子给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