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苏家老爷子,因牵涉进谋逆案,被先帝下令男丁流放,女眷投入教坊司。
沈逸心疼苏云柔,走了野路子把苏云柔从教坊司弄了出来。
可流放之地,是极北的烟瘴苦寒之所,十去九无回。
“这……这怎么回事?她爹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会……”
“流放是真,但半路就被人截走了。”
蒙面男的声音因为失血过多而越发虚弱。
“我查到,当年暗中出手救下苏家的,是九皇子的人。”
“九皇子?”姜如意的心又是一沉。
又是他。
“苏家老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忠臣。”蒙面男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他早就暗中投靠了九皇子,所谓的谋逆案,不过是他们演给先帝看的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让苏家金蝉脱壳,从明处转入暗处,成为九皇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些年,苏家在江南,借着九皇子的庇护,早已建立起了庞大的势力网。而苏云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留在京城,留在靖安侯府,留在沈逸身边,就是为了替九皇子,监视着京城的一举一动,顺便,将靖安侯府,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一瞬间,前世所有想不通的关节,在这一刻,全都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苏云柔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却总有那么多巧合和机缘!
难怪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获得最重要的消息,精准地打击自己,沈逸会对她言听计从,甚至不惜为了她,废妻!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有证据吗?”
“自然。”
蒙面先生抬起手,伸进怀里,似乎想要掏出什么东西。
可他伤得太重了,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手一抖。
一卷用油纸包好的信件,和一块温润的玉佩,从他怀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该死……”
蒙面男低咒一声,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可他刚一动,左肩的伤口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别动!”
姜如意快步上前,先他一步蹲下身,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她先是拿起了那卷信件,正要递给他,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那块玉佩上。
那是一块极品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质地细腻,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玉佩被雕刻成了一枚平安扣的样式,正面,用古朴的篆书,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霍。
姜如意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天下姓霍的不少,但能用得起这样一块玉佩,只有一个。
镇国大将军府,霍家!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的手指,几乎是颤抖着,将那块玉佩翻了过来。
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稍小一些的字。
笔锋凌厉,入玉三分。
昱珩。
“嗡!”
姜如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万口大钟同时敲响,震得她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昱珩!
是霍无伤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