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关重要的名单(1 / 2)

沈逸的质问,像淬了冰的利箭,带着一股子捉奸在床的暴怒,直直射向姜如意。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烛火摇曳,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压迫感几乎要将这小小的卧房撑破。

若是前世的姜如意,此刻怕是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跪地求饶了。

可现在的她,只是静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地,感受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刺痛。

这点痛,让她无比清醒。

她抬起眼,没有丝毫波澜。

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轻轻地笑了一下。

“侯爷这话问得好生奇怪。”

她将手中的凉茶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不疾不徐地反问:

“妾身倒也想问问侯爷,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清晖院里?您不是,已经很久没踏足过这里了吗?”

这一问,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沈逸的脸上。

之前苏云柔入府,他便日日流连在她的院子,现在又日日宠爱柳眉和那三个美人。

对这清晖院,早已视若敝屣。

今夜若不是有要事,他估计根本想不起来这里。

“你……”沈逸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指着她的手都有些发抖。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和理亏。

真是可笑。

姜如意在心底冷笑一声。

男人这种生物,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这般自大又愚蠢。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方才还平静无波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哀伤和委屈。

“侯爷……您真的想知道吗?”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您已经多久没来过清晖院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妾身都快记不清了。”

“府里,左一个新来的妹妹,右一个得宠的美人。她们年轻,貌美,会讨您欢心。而我呢?我不过是个下堂妻,一个被您厌弃的摆设罢了。”

“妾身还能去哪儿呢?不过是心里实在憋闷得慌,想出去走走,透透气。谁知走着走着,竟忘了时辰。难道……难道侯爷连这点喘息的空间,都不肯给我了吗?”

她说着,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那委屈的模样,让沈逸彻底哑口无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女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了?

记忆里,姜如意永远是端庄的,得体的,甚至是刻板的。她从不会像这样,将自己的脆弱和委屈,如此直白地展现在他面前。

一瞬间,他心底那点可怜的愧疚感,被无限放大。

他确实冷落了她。

他确实冷待了这位正妻。

“我……”

“侯爷若是不信,”姜如意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凄然一笑,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大可以派人去查。去查查我今晚都走了哪些路,见了哪些人。若是查出妾身有半点行差踏错,败坏了侯府门风,不用您开口,妾身自会一纸休书,自请下堂!”

“够了!”沈逸终于被她这番话刺得恼羞成怒,低吼出声。

姜如意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痴痴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