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你还记得吗?”
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当年娶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沈逸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缓缓说道:“你说,此生,定不负如意。若有违此誓,便叫你……失去此生最看重之物’。”
她轻笑了一声,满是说不尽的苍凉和讥诮。
“这话……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最看重之物是什么?
是权势,是地位,是靖安侯府的百年荣光!
这个誓言,他确实忘了。
可现在被姜如意翻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恐惧。
“如意,你……”沈逸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他上前一步,语气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你误会了。我……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夜深露重,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呵,男人。
姜如意在心底冷笑,面上露出一丝被安抚后的脆弱。
她别开脸,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痕,声音依旧带着鼻音:“是妾身失态了,让侯爷见笑了。”
眼看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姜如意便顺势将话题引开。
“不知侯爷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沈逸这才如梦初醒,立刻想起了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几分侯爷的架子,但语气明显不再像刚才那般强硬。
“明日,太子妃在东宫设宴,举办赏花会,邀请了京中各府的贵女贵妇。我替你要来了一张请柬。”
姜如意的眉梢,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
太子妃的宴会?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故作惊讶:“太子妃的宴会?往年,这等场合,侯爷不是都让妾身称病推辞的吗?怎么今年……”
沈逸的脸色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朝中局势复杂,我们侯府,也该与东宫多走动走动了。”
姜如意心中冷笑。
走动?怕是想去东宫,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她抬眸,直视着沈逸,一针见血地问:“侯爷是想让妾身,替您做什么事吧?”
被她如此直白地戳穿,沈逸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所取代。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而凝重。
“没错。我需要你,去赴宴的时候,帮我找一样东西。”
姜如意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她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找东西?在东宫找东西?侯爷,您疯了!那可是太子府!”
“你先听我说完!”沈逸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件事,非常重要!这东西,对七皇子殿下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