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饶是姜如意一向镇定,此刻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墨玉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柴房门不是锁着吗?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墨玉怒道。
“门……门锁是好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那婆子哆哆嗦嗦地解释道,“方才……方才张婆子去送馊水,喊了几声没人应,觉得不对劲,就拿钥匙打开了门……结果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只有一摊血迹!人,真的不见了啊!”
姜如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门锁完好,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女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绝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用了钥匙,打开了门,带走了她。而这个人,行动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侯府里,有内鬼!
而且,是一个能耐极大的内鬼!
是谁?
谁会在这个时候,冒着得罪沈逸的风险,去救一个已经失势、沦为弃子的苏云柔?救她,又有何用?
姜如意的大脑飞速运转。
太子?不可能。
苏云柔假孕争宠,差点害死小皇孙,太子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难道是九皇子?
不过也有可能。
九皇子与太子素来不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姜如意的心中,警铃大作。
她一直以为,只要让苏云柔彻底在沈逸那里失去信任,就能彻底除了她。
没想到,就差最后一步,还是被她给逃了!
可现在看来,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早已伸进了这侯府的深宅,在暗中搅动风云。
看来这个未知的敌人,比愚蠢的苏云柔和沈逸,要可怕得多!
“此事,先不要声张。”姜如意很快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但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
“封锁消息,就说苏云柔还在柴房关着。另外,去查!暗中去查!把府里所有下人的底细,近期的动向,都给我查个底朝天!尤其是管着各处钥匙的那些人!”
“是!”墨玉神色凝重地应下。
“对了,通知霍将军此事!”姜如意又说了一句。
她总觉得苏云柔的失踪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时辰后,沈逸阴沉着脸从宫里回来了。
皇帝果然是因为灵光寺的事大发雷霆,当着几个内阁大臣的面,又将他痛斥了一顿,说他“治家不严,教子无方,致皇室蒙羞”。
最后罚他去京郊大营,监督修筑一段被秋雨冲垮的堤坝,戴罪立功。
这本是工部和兵部的苦差事,却落到了他一个侯爷头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逸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府中,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便直奔柴房而去。
他要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羞辱,都发泄在苏云柔那个贱人身上!他要亲眼看着她断气,才能解心头之恨!
然而,当他带着一身煞气来到柴房门口时,看到的,却是几个管事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及……一间空空如也的柴房。
“人呢?”
沈逸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侯……侯爷……人……人不见了……”一个管事颤抖着回答。
“不见了?”沈逸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一股比方才更加恐怖的暴戾之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你们这么多人的看守下,会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
他一把揪住那管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双目赤红地吼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管事被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沈逸缓缓地松开了手。
门锁完好,人却消失。
能在这座侯府里,做到这等神不知鬼不觉手段的,除了他,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