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里,有内鬼(2 / 2)

一定是她!

沈逸以为这一切是姜如意做的!

因为他知道她一直都不喜欢苏云柔,现在可算是给她机会了!

只是他还是不甘心!

沈逸总觉得自己是被姜如意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玩物!

她定是在报复苏云柔,于是,她便趁着自己入宫的空档,先一步将人提走,秘密处死了!

好!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姜如意!

她不仅要除掉对手,还要将他沈逸当猴耍,让他扑个空,让他这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被愚弄、被挑衅的滔天怒火,彻底烧毁了沈逸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一甩袖,大步流星,直奔正院而去。

与此同时,在京城一处极为隐蔽的民宅内。

苏云柔悠悠转醒。

刺鼻的药味和身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阴暗潮湿的柴房,而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身上破败的血衣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布里衣。身上的伤口,也明显被仔细地清洗和包扎过。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醒了?那就喝药吧。”

苏云柔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满脸褶皱,神情麻木的老婆子,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过来。

正是那个将她从柴房里“救”出来的婆子!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是你救了我?”苏云柔虚弱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老婆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将药碗递到她嘴边,面无表情地说道:“主子让你活,你就得活。喝了它。”

“主子?”苏云柔心头一凛。

“你的主子是谁?”

老婆子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举着药碗。

那态度很明显,不喝药,就什么都别想知道。

苏云柔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她忍着剧痛,在那老婆子的搀扶下,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药一入腹,一股暖流便迅速散入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寒意,连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这药,是真材实料。

看来,那“主子”,是真的想让她活下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普通,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手中,同样拿着一张纸。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云柔,眼神平静而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做了正确的选择。”男子的声音平淡无波。

“你就是……纸条的主人?”苏云柔警惕地看着他。

男子不置可否,只是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了她的床头。

“这是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做好了,你才有资格,谈你想要的一切。”

说完,他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出去,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苏云柔心中一颤,连忙挣扎着拿起那张纸。

纸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幅简略的地图,和几行清晰的小字。

地图上,赫然画着江南下游几处重要的河道与堤坝,其中有几个地方,被用朱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上面写着:

“七日后,大雨连绵。将此事告知沈逸,以此图为凭,在朱笔所示之处,行偷工减料之事。”

“事成之后,河堤必溃,水淹三州。届时,太子储君之位,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