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他冲上前,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姜如意一身。
“姜如意!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姜如意缓缓地放下茶杯,抬手拭去裙摆上的水渍,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上一世,她满心欢喜地将黄金楼的账册和印信,作为最珍贵的礼物,亲手交给了沈逸。
她天真地以为,她的财富,就是他的财富。
她想助他青云直上,想让他实现他的抱负。
结果呢?
沈逸拿着黄金楼日进斗金的银子,养着整个奢侈无度的靖安侯府,养着他心爱的白月光苏云柔,为她一掷千金,为她修建别院,为她买下江南最名贵的珠宝。
而她这个真正的主人,却被他囚禁在后院,被他肆意作践,被他用着她的钱,请来最好的大夫,熬着最毒的药,一点点地摧毁她的身体。
黄金楼,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却成了她前世所有痛苦的根源。
这一世,她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从一开始,就将黄金楼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想到这里,姜如意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我把你放在眼里?”她轻声重复着。
“沈逸,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什么时候,又把我放在眼里过?”
“你忘了你娶我时的说的誓言了?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沈逸脸色难看,随即恼羞成怒,“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现在说的是黄金楼的事!”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的怒火渐渐被贪婪代替。
“姜如意,我给你一个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
“把黄金楼,交出来。从此以后,你还是靖安侯府的当家主母,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做梦。”
两个字,清晰而决绝,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瞬间斩断了沈逸所有的幻想。
姜如意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沈逸,你是不是忘了?黄金楼,是我姜家的产业,它姓姜,不姓沈。凭什么要交给你?”
“就凭我是你的夫君!是这个家的主!”沈逸彻底撕下了君子的伪装,面目狰狞地低吼道,“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来指手画脚!”
“是吗?”姜如意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气势上竟丝毫不落下风。
“黄金楼是我的。有本事,你就来抢。”
“你……你这个毒妇!”沈逸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会变得如此的牙尖嘴利,如此的……无懈可击。
抢?他怎么抢?
黄金楼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关系网错综复杂,那些掌柜和管事,只认信物不认人。
没有姜如意的首肯,他连黄金楼的一根毛都动不了!
一计不成,沈逸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他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意和不屑。
“我倒是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背后有霍将军给你撑腰,自然是腰杆都硬了。”
他踱到姜如意面前,俯下身,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极其恶毒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