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和霍无伤,到底是什么关系?今晚他特意赶来,是不是为了给你解围?你们两个,当着满朝文武和我这个夫君的面,眉来眼去,暗通款曲,真当所有人都瞎了吗?”
姜如意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依旧平静。
“侯爷。”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声音冷得像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去报官,去告御状。若是没有,就请收起你这副泼妇骂街的嘴脸,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沈逸指着她的手,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累了。”姜如意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侯爷若是精力旺盛,不如多想想,该怎么向九皇子解释今晚的烂摊子。”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身后,传来书房内名贵瓷器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书房外的回廊下,苏云柔端着刚刚炖好的安神汤,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这侯府,越乱,越好。
姜如意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门,墨玉就焦急地迎了上来。
“小姐,您没事吧?侯爷他……他没有为难您吧?”她看着姜如意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淤青,眼眶都红了。
“我没事。”姜如意摇了摇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在书房,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了那份镇定。
沈逸的贪婪和无耻,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赤裸。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起了强占黄金楼的心思。
“墨玉,”姜如意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去打听一下,我父亲和母亲,什么时候回京?”
前世,父亲因为对她嫁给沈逸一事耿耿于怀,致仕了,然后常年在外游历讲学,门下弟子遍布天下,朝堂上也有不少。
而母亲也随他同去。
直到她死,他们都未能赶回京城。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这一世,她重生归来,却因为种种顾忌,还未曾与他们联系。
但现在,沈逸已经露出了獠牙。
单凭她自己,或许可以自保,但想要护住黄金楼这么大的产业,护住身边的人,还远远不够。
如果父亲和母亲能回京,以太师府的权势和父亲在朝中清流一脉的威望,沈逸绝对不敢如此嚣张。
只是……
姜如意的手,轻轻抚上冰冷的镜面。
他们,还会原谅自己吗?
原谅她前世的愚蠢和执迷不悟,原谅她识人不清,给家族蒙羞……
与此同时,霍无伤的将军府邸。
霍无伤从江南回京,虽然明面上被皇帝罚俸闭门思过,看似是受了牵连。
但实际上,他在江南筑备堤、救万民的功绩,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