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为嫔妃?还是仅仅当个女官?
可无论是哪一种,对眼下的姜家而言,都未必是好事!
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皇后与贵妃斗了半辈子,势同水火。
如今临澜公主又即将嫁给沈逸那个废物,贵妃正是焦头烂额之际。
这时候,皇帝突然要纳一个太师府的义女入宫……
这无疑是把姜家,架在火上烤啊!
姜太师正要开口,却见姜晚晴再次叩首在地!
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得人心头发颤。
“陛下!陛下恕罪!”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慌与惶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小女……小女出身微贱,蒲柳之姿,粗鄙不堪!怎敢玷污天家威仪!陛下身份何等尊贵,后宫佳丽三千,皆是名门贵女,国色天香!小女……小女便是给娘娘们提鞋也不配啊!求陛下收回成命!求陛下不要折煞小女了!”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既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又极大地抬高了皇后贵妃,姿态放得低得不能再低。
可她越是如此,皇帝眼中的兴味反而越盛。
他见惯了后宫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女人,也见惯了那些表面端庄内心算计的贵女。
像姜晚晴这样纯真又懂事的,倒真是头一回见。
然而,姜晚晴的表演还未结束。
她在极度的惊慌失措中,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她抬起泪眼,望向一旁面色凝重的姜太师,声音里充满了依赖与无助:
“何况……何况小女的婚嫁大事,从来不敢自己做主。一切……一切全凭义父义母做主。”
她没有答应,更没有拒绝。
她将这个滚烫的山芋,不偏不倚地,又踢给了姜太师!
皇帝的目光转向姜太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力:“太师,你的意思呢?”
姜太师只觉得口中一阵苦涩。
他能有什么意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今皇帝只是想要一个义女,他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可一旦答应,姜家未来的路,怕是更加步步惊心。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躬身道:“陛下……此事体大,晚晴这孩子胆怯,怕是一时被圣恩惊吓住了。可否……可否容老臣回去,好生问过她自己的意思,再……再来回禀陛下?”
这是他所能做出的,唯一的拖延之计。
皇帝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半晌,他才缓缓点头。
“也好。太师,朕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宫门外,寒意更深。
姜如意与母亲站在朱红的宫墙下,霍无伤则负手立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始终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靠近姜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