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趁虚而入(1 / 2)

“你是不是……喜欢姜如意?”

这一次,霍无伤没有再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他。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穿过沈逸,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当年,霍家被诬陷满门抄斩,只剩我一人流放北境。可在那之前,我和如意,本就是青梅竹马,姜、霍两家,已在商议我们的亲事。”

“霍家遭逢大变,我自身难保,前途未卜。是你,”霍无伤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沈逸的脸上,变得锐利无比。

“是你,趁虚而入,抢走了她。”

“无耻!”

沈逸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起来,“你觊觎人妻,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

“我觊觎人妻?”

霍无伤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沈逸,我知道如意要嫁给你的那天起,就已经断了自己所有的念想。否则,我也不会戍守边关八年,连京城都不曾踏足一步!”

“你还不明白吗?”霍无伤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逼得沈逸下意识地后退。

“如果你能一心一意地爱护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敬她如初,爱她入骨,我霍无伤,只会将这份情意永远埋在心底,祝你们白头偕老!”

“可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让她在侯府受尽你那庶母的磋磨!你为了一个苏云柔,一次又一次地怀疑她,冷落她,伤害她!你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弃如敝履!”

“说到底,不过是你,先背叛了她!”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沈逸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用这句苍白无力的话来为自己辩解。

他怒吼。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她姜如意就不行?!她就非要如此善妒,如此容不下人?!”

听到这句话,霍无伤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的沈逸,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再次上前一步,几乎与沈逸鼻尖相抵,一字一句,如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因为她不是别人。”

“她,是,姜,如,意!”

“你视她如草芥,就别怪别人,视她如珍宝!”

“沈逸,你想清楚。既然如今你们已经和离,就不要再有任何妄想。动她之前,先考虑一下,我霍无伤,和整个镇北将军府,都是她的底气!”

“言尽于此!”

说完,霍无伤再也没有看他一眼,猛地转身,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整个喜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沈逸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那跳动的烛火,红色的烛泪蜿蜒而下,像极了泣血的伤口。

霍无伤的话,如同魔咒,一遍遍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姜如意……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很多年前。

那是一个烟雨朦胧的午后,他与一众狐朋狗友在秦淮河上画舫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