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更加笃定她背后有人!
姜如意下了车,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心中却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安。
太师府门前,竟是异样的安静。
姜如意心中一沉,一步步踏入府中。
还未走近正厅,一股凝滞如冰的气氛便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所有的丫鬟仆妇都垂手立在廊下,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姜如意深吸一口气,提裙迈入了正厅的门槛。
眼前的一幕,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知道父亲会生气,做好了所有准备!
可当她真的看见父亲的时候,只剩下心虚了!
姜太师铁青着脸,端坐于主位之上,素来儒雅的眸子,此刻满是怒火。
母亲坐在下首,眼圈泛红,拿着帕子不住地拭泪,看见她进来,连忙想要起身迎接却被姜太师冰冷的眼神下吓退了回去。
而在母亲身边,赫然坐着她的姜晚晴。
姜如意不用想都知道姜晚晴回来之后是如何和父亲母亲添油加醋说她的云州之行的!
“跪下!”
姜如意刚刚站定,姜太师的怒吼便如惊雷般炸响。
紧接着,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着丝丝白气,也溅湿了姜如意刚刚踏入厅内的裙角。
那灼人的温度,仿佛直接烫在了她的心上。
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她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主位上的父亲,缓缓地,屈膝跪了下去。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她的平静,似乎更激怒了姜太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姜如意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还有你母亲?还有我们整个太师府吗!”
“云州那是何等凶险之地!刀剑无眼,瘟疫横行,你一个女儿家,说去就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你是要把你母亲的魂儿都吓飞了才甘心吗!”
姜太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铁鞭,狠狠抽打下来。
“女儿知错,让父亲母亲忧心了。”姜如意垂着眼。
她不辩解,不哭闹,只是认错。
因为她知道,此刻任何的解释,都只会是火上浇油。
“知错?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姜太师的怒火没有半分消减,。
“你刚与靖安侯和离,本该在府中静心思过,安分守己!可你呢!转头就跟着一个男人跑去了边关!你把自己的名节当什么了?把我们姜家的脸面又置于何地!”
“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我姜远道的女儿不知廉耻,为了个男人不顾性命,不守妇道!你让我的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是,为父承认,霍无伤确实是个人物,对你也有维护之恩。可你们现在算什么?没名没分的!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追了过去,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这是要把自己的后路全都堵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