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苏云柔,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苏云柔一改脸上的示弱,眼里的恨意不及她心中寒意的万分之一。
凭什么她要受这种委屈?
要不是九皇子非要她待在这里,她早就走了!
不过,思来想去,侯府的管家权现在她的手上,沈逸又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傻子,还有那个该死的姜如意!
都怪她们!
如果不是她们,今天她又怎么会被沈逸骂!
苏云柔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而沈逸刚走出院子,就迎面撞上官家!
“侯爷!侯爷不好了!”
“侯爷!太师府……太师府来人了!”
沈逸,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停。
姜如意?
她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做什么?
他顾不上再去想玉佩的事,立刻朝着府门口赶去。
靖安侯府正门外,四角悬挂着银丝流苏宫灯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马车的车身上,一个龙飞凤舞的姜字徽记,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醒目,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沈逸赶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马车,看到被两名太师府的仆人架着的人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诏安!”
沈诏安,浑身瘫软地被两个仆人一左一右地架着,双脚几乎沾不到地。
他身上锦缎袍,此刻变得又脏又皱,还破了几个口子。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混着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一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正有气无力地抽噎着。
“放开我们小世子!”侯府的仆人想要上前,却被太师府那边一个眼神锐利的管事给挡了回去。
管事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面容肃穆,见到沈逸出来,只是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他从身后仆人托着的盘中,拿起了一根已经从中断裂的藤条,双手递到了沈逸面前。
沈逸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侯爷,我们大小姐说了,子不教,父之过。”
“小公子今日在太师府无状,冲撞了老爷和夫人。大小姐念及骨肉亲情,不忍苛责,便代侯爷略施管教,让他知晓何为规矩,何为尊卑。”
“这根藤条,也一并还给侯爷。还请侯爷,莫怪。”
这短短的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沈逸的脸上!
当着他靖安侯府满府下人的面!
姜如意这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能!
骂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管教不好!
沈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握紧双拳。
“爹爹……”
被架着的沈诏安,一看到沈逸,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积攒的所有委屈瞬间爆发,扯着嗓子凄厉地哭喊起来。
“爹爹!是她!是那个坏女人打我!她用鞭子抽我,好疼啊爹爹!哇——”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那副惨状,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这时,凄婉的身影从府内冲了出来。
“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