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去拉临澜公主,可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她惊恐地一脚踹开。
“别碰我!你这个坏人!”公主尖叫着,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杨贵妃的身后,瑟瑟发抖。
沈逸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尴尬的简直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贵妃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妃嫔投来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笑和嘲讽。
尤其是辰妃那个贱人!
杨贵妃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本就因为这个痴傻女儿受尽了宫里的白眼和笑话,如今又被当众上演这么一出闹剧,简直是把她的脸皮揭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还愣着干什么!”杨贵妃猛地转头,对着身后吓傻了的宫女厉声呵斥。
“还不快把公主给本宫扶起来!!”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又哭又闹的临澜公主从地上架了起来。
处理完女儿,杨贵妃这才缓缓地转过身,那双保养得宜的丹凤眼里,此刻迸射出淬了毒的寒光,直直地射向跪在地上的沈逸。
“靖安侯。”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冰冷刺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贵妃娘娘息怒!”沈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公主她……她许是太久没见到娘娘,心中思念,一时情急,才会……才会失仪,还请娘娘恕罪!”
他只能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狡辩。
可这番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呵。”
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向与杨贵妃不和的辰妃,正用一方绣着海棠花的锦帕,优雅地掩着唇角,一双美目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沈侯爷这话说的,一个傻子,她懂什么叫亲人思念?”
辰妃施施然走到杨贵妃身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还在挣扎的临澜公主,慢悠悠地说道:
“本宫倒是听说,前几日,临澜公主那块从不离身的玉佩,不知怎么流落到了宫外,还碎成了两半。哎呀,本宫就在想啊,是不是靖安侯府最近手头紧,穷得揭不开锅了,连公主的私物都要拿出去典当换钱了?”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逸和杨贵妃两个人的脸上!
“你!”杨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辰妃,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妹妹我也是关心则乱嘛。”辰妃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毕竟,这可是皇家公主,传出去,丢的可是整个皇家的脸面呢。”
“够了!”
杨贵妃狠狠地瞪了辰妃一眼,随即,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沈逸身上。
“靖安侯!今天这件事,你最好给本宫一个交代!否则,本宫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沈逸跪在地上,不住地擦着额头的冷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群的最后方,姜如意静静地站着,将这场闹剧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眼神清冷,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在欣赏一出精彩大戏。
但因着临澜公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祈福仪式自然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为了不让皇家的丑闻进一步扩大,寺中的住持连忙将杨贵妃、辰妃等一众贵人,以及沈逸和临澜公主这些相关人员,全都请到了后院的一间清净的偏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