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深夜去见了九皇子?可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墨玉摇头:“小姐,九皇子私宅很严密,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这段时间姜如意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不如直接让父亲辞官回金陵老家算了,避免日后被九皇子波及。
姜晚晴这段时间也不安生。
每日里不是在自己的锦绣阁里弹琴作画,便是去给姜夫人请安,顺带着不经意地打探一些关于姜如意的消息。
姜晚晴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九皇子那边的动静。
可是,那股初尝权力滋味的兴奋感渐渐冷却后,一种新的焦虑,如同藤蔓般悄然爬上了她的心头。
一次的推断成功,可以说她是心思缜密,观察入微。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九皇子那样多疑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她呢?
她必须向他证明,她的价值,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她不能总是被动地等待他出招,她要主动出击,抛出一个他无法拒绝,也无法看透的、更大的诱饵。
姜晚晴将自己关在房中,摒退了所有下人,在书案上摊开一张白纸,脑海里飞速地过着她所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未来的所有走向。
户部账目、军饷案,这些都已经被她用掉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
必须是一件近期就会发生,影响不大,却又足够隐秘,足以证明她未卜先知能力的事情。
有了!
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西北边境,一场小小的沙暴,一支迷路的巡逻队。
这件事在原书中,不过是寥寥几笔的背景板,是用来衬托男主霍无伤治军严明,即便在这种意外下,麾下将士也能安然返回的引子。
对朝堂大局无甚影响,消息传递又慢,从发生到传回京城,足足有七八日的延迟。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投名状!
她需要的,不再是推断这种听起来很聪明,但随时可能被拆穿的借口。
她需要一个更玄妙,更无法用常理解释,也更让九皇子这样的人心生敬畏的理由!
打定主意后,姜晚晴没有丝毫犹豫。
她通过之前那个粗使婆子,再次向九皇子递出了再次会面的请求。
当天夜里,那枚光溜溜的紫檀木牌,就再次被送到了她的手上。
依旧是西城鸣玉坊,依旧是那艘乌篷船,依旧是那座静谧的别院。
这一次,九皇子临窗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局未完的棋。
见她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谢殿下。”
姜晚晴压下心中的波澜,依言坐下,目光落在眼前的棋盘上。
黑白两子,厮杀正酣。
黑子大龙被白子层层围困,看似已是穷途末路,奄奄一息。
“姜二小姐,你看这局棋,黑子……还有活路吗?”九皇子慢悠悠地问道,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白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哪里是问棋,分明是在敲打她。
黑子是霍无伤,也是他所有看不顺眼的敌人。
而她,不过是他手中一颗刚刚被捡起的白子。
姜晚晴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露出一丝浅笑,柔声道:“殿下棋艺高超,臣女不敢妄言。只是……臣女觉得,这世间之事,往往变幻莫测,看似的绝境,或许正是生机所在。而看似稳操胜券,或许……已是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