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倒要看看,你这只看似柔弱的笼中雀,到底能唱出怎样惊世骇俗的曲子来。
也最好……别让孤失望。
否则,折断你的翅膀,拔光你的羽毛,对孤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接下来的五日,九皇子府邸一如往常。
他照旧上朝听政,与朝臣们虚与委蛇。
照旧在书房批阅奏折,处理着那些错综复杂的党派纷争。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去了城外的马场,与一众皇亲国戚策马奔腾。
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那份从容与镇定,让任何企图从他脸上窥探情绪的人都无功而返。
在他等待的每一天,都在脑海中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直到第六日的深夜。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九皇子正坐在书房里,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鸣叫。
“唰!”
他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深邃的眼眸瞬间抬起,如鹰隼般锐利,直射向窗外。
书房的暗门被推开,玄影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不,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滚进来的。
他浑身浴血,原本干净利落的黑衣被撕开了无数道口子,整个人像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一般,脸上、身上,全是混杂着沙土的血污,嘴唇干裂得像是龟裂的土地。
“殿下!”
玄影挣扎着跪倒在地。
“幸不辱命!”
九皇子的心,在那一刻,猛地一沉。
“说!”
“禀殿下,三日前,乙时三刻,西北边境古浪口,突发沙暴,遮天蔽日。我部一支百人巡逻队,由都尉李莽率领,巡视归途失联,至今……杳无音信。职下沿途遭遇三波不明人马截杀,拼死送回密报!”
时间,地点,地点都完全吻合!
九皇子完全愣住。
这怎么可能?
古浪口距离京城足有三千里之遥,就算是最顶尖的八百里加急,一个来回,也至少需要六七日的时间。
姜晚晴说出那个预言的时候,西北的沙暴,甚至都还没有发生!
她是怎么知道的?
巧合?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如此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巧合!
情报网?
更不可能!谁的情报网能未卜先知?!
九皇子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战栗!
他并非不信鬼神之说,皇家自古以来便最是敬畏天地。
但他更相信,所谓的鬼神,不过是利益的另一种化身,是用来愚弄百姓、巩固皇权的工具罢了。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变数,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棋盘上!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晚晴那张脸。
九皇子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可以推演天机,窥探未来的禁忌之术?
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
如果姜晚晴能预知一场小小的沙暴,那她能不能预知一场战争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