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澜放下手,默默敲了敲车窗。
车外的保镖立马上前给洛研拉开了车门。
在她下车前,沈归澜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不希望这段暂时的‘关系’,未来会成为你我的困扰。”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段各取所需的商业合作关系。
这个独家合作权,交给沈氏是洛家最好的选择。
他之所以会顺着洛研的意思去做,无非是听了顾流安的建议。
但显然,效果并不大。
他看着洛研气冲冲离开的身影,不悦地皱了皱眉。
原本他觉得这些天远离瓷坊,不跟温辞见面,可以好好地修整自己那些脱轨的想法。
他每晚吃安眠药,就为了躲避那些旖.旎的梦。
只是,在见到温辞的那个瞬间。
他的努力顷刻土崩瓦解。
忍不住靠近,莫名滋生的占有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盯着指缝间残留的、早已干涸发硬的泥点,脸色深沉冷峻。
LIN将温辞强势拉走的画面,再次刺痛神经。
最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吴唐,去查一下,温辞身边那个男人什么来头。”
不过是会为她端茶送水而已,温辞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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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一直忙忙碌碌到九点多才结束工作。
最后,她在干燥间清点了一下作品数,等它们都干燥完全,再统一转移到瓷坊烧制。
她站在某个花瓶作品前面看了很久。
白青色渐变的花口瓶。
跟七年前,她教许凛做的那个几乎一样。
温辞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有时候她脑海会蹦出一个想法,沈归澜是不是没有失忆。
令人熟悉的行为模式,不经意的举动,都像七年前那个“一穷二白”的少年。
但事实上,他的高傲、冷漠,无不表明他的状态。
他是沈家大少爷。
自小海外留学,养尊处优,没有在A大受过苦,也没有跟一个贫穷的女学生谈过恋爱。
舒琳拎着温辞的包进来找她。
“阿辞,我妈妈找我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温辞不自然地转移视线,接过自己的包。
“不用了,我得先回去了。”她看了眼时钟,“我明天去疗养院探望妈妈,要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舒琳伸手揽住温辞的肩膀,给她揉了下肩膀。
她昨天才做的酒红色挑染的发型,搭配今天的oversize t恤,随性又潇洒。
刚刚在活动现场还有几个女生找她要微信。
只可惜,人家一听见她说话,就吓得脸色发青。
这年头,帅是一种不分男女的感觉。
“明天我要去选址,就不陪你去看阿姨了,下次一定。”
温辞点头应允。
“你这么忙今天还来陪我,谢谢你,琳琳。”
“咱俩还说啥谢不谢的,到时候我的新店装修,麻烦你的事儿还不少。”
舒琳特立独行惯了,这回打算开一家新中式清吧。
店里打算用到一些陶瓷器具,正好找温辞定制。
忙起来也好,温辞想。
至少,大脑可以塞满工作的事情。
不会总让她想起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