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中旬,夜里的风微凉。
打到脸上,有点涩感,像是被刀刃在反复刮磨。
沈归澜坐在房间阳台的长椅上,来回摩挲着玻璃杯壁上冒出的水珠。
几杯烈酒下肚,不足以唤醒他的睡意。
再次解锁手机,屏幕上是之前在A大拍的合照。
他单独将他和温辞的部分截取了出来。
画面有些模糊,仍能看到女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手机再次锁屏,透过屏幕反光,他开始认真端详起自己的样貌。
轮廓分明,精致硬朗,露额短发干净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兼具凌厉与英气。
想了一夜,他仍旧不明白自己比那个细狗差在了哪里。
明明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却被温辞说是个“好人”。
……
天光微亮,手中的威士忌也变得温热起来。
吴唐带着一份文件敲响了沈归澜的卧室门。
是“LIN”的个人资料。
吴唐的脸色有些难堪,嘴角含着一股笑意,似笑未笑。
他将文件递到沈归澜面前。
“沈总,我们好像误会了一些东西……”
沈归澜狐疑地翻开资料册,照片旁边,赫然写着“性别:女”几个字。
捏着文件的手猛然收紧。
“女人?”
他被自己气笑了,合上资料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的内耗仿佛成为了笑话。
他居然因为温辞的一个女性朋友而产生了……
危机感?
他又重新打开了资料册,确认了舒琳的性取向为“男人”后,立马起身,去洗漱了一番。
临出门前,他路过了房间的博古架。
他将装着百合花簪的锦盒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外套口袋里。
到达瓷坊的时候,不过才九点出头。
他去工作间转了一圈,找不到温辞,便在她的工位上打了个转。
男人的身形宽而壮,一不小心便撞翻了旁边的小推车。
那上面放的大多是温辞的私人杂物。
掉落下来的本子磕到了地面,从内页掉出来一张拍立得。
昏暗的背景,照片中的女人正捧着一束雪白的花。
却不像普通的花束。
他皱了皱眉,正要蹲下捡起。
小兰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忙声说:“我来收拾我来收拾!沈总,您早上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利落地将地上的照片和书本一起摞回去小推车上。
沈归澜收回动作,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温辞呢?有些项目上的细节想跟她聊一下。”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温总监今天请了假,好像说去探望妈妈……”
没等她说完,沈归澜已经转身离开。
他想见温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