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沈归澜的声音带着未退的急切,仿佛她遭遇了天大的危险,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烫着温辞的手掌。
他还没有退烧。
双脚刚一沾地,温辞立刻挣脱。
又因脚踝疼痛和晕眩晃了一下,被沈归澜迅速扶住。
沈归澜心有余悸,重复询问:“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总,要不是你们在后面穷追不舍,那网约车司机会这样开吗?”
沈归澜哑声。
“我以为……他想对你意图不轨才……”
温辞的脑袋晕乎乎的,太阳穴涨得像是马上要裂开。
“想要对我意图不轨的不是你吗?”
她的眼眶发红,昨晚的屈辱和此刻的惊吓交织成尖锐的质问,字字咬牙。
听见温辞这话,沈归澜手上动作微僵,有些局促地松了手。
但见温辞摇摇晃晃站不稳,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扶住了她。
他别过脸,避开她愤怒的目光,声音因感冒而沉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知道这片有多偏吗?一个人坐两小时网约车回A市?最近多少起网约车猥? 亵案报道你没看?温辞,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他的语气又急又重,是真的动了怒。
回想起司机最初黏腻的目光和言语,温辞心底也漫上后怕。
她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终于站稳,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推开了沈归澜的手。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抱歉……”
温辞下意识地低声道歉,仿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反应,无关对错,只为平息眼前的责难。
沈归澜的语气放轻了些:“上车吧。”
他拉开后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
见温辞迟迟未动,他便又补充:“我不想说第二遍。”
温辞扶着门框,见车后座只有他一人。
洛研居然……不在。
她小心地上了车,擦拭着额间的冷汗。
刚刚那司机飙车太猛,她有点晕车,刚刚迟迟不上车是因为……她有点想吐。
沈归澜拉开储物格,翻找出来一瓶香橙精油,随手在手帕上滴了几滴,然后递到温辞面前。
微涩清冽的橙香在狭小空间弥漫开来,神奇地压下了翻腾的作呕感。
“……谢谢。”温辞接过手帕,声音低哑,将沁凉的布料贴在鼻端。
沈归澜靠向椅背,阖上眼,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带着浓重鼻音的低哑疑问打破了沉默。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刑警老公?”
刚刚接温辞下车的时候,他分明听见了那司机慌张的推脱。
这突然的疑问倒是打消了不少温辞身体上的不适。
她心里一咯噔。
他饶有兴致地勾唇,声音又哑又黏:“那我又是什么角色?让那司机看见我就跑?”
沈归澜感冒以后的声音,有些性感。
听的温辞的耳膜痒痒的。
温辞避开他探究的目光,鼻尖萦绕着橙香,闷声道:“……来抢机密文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