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当在京市兜兜风,熟悉一下路。”他瞥了一眼温辞的手机,“网约车司机接单了你还得等他来呢。”
温辞原本还想拒绝,但见程谦直接按了负一楼的按钮。
“你请我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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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瓷坊的时候,还不到七点。
工人都还没上班。
温辞给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发了微信,定了两人份的早餐,招呼程谦先在休息室坐着。
她转身去了工作间,打开电脑核查发货时候的打包监控。
流程上没有任何问题。
出货量和品质都是过关的。
神差鬼遣般,她翻出订货合同,查了一下对方的公司。
一家在海城注册的杂货公司,最近这几个月裂变扩张的速度很快,分店已经覆盖了海城及周边的好些城市。
温辞循着注册法人的线索,继续追查。
发现那人跟沈氏集团的好几个高管都有商业关联。
沈氏……
难道是沈归澜?
这一个价值三百万的订单是瓷坊上个月的工作重心,若是真全额退款。
温辞肩上的经济压力会将她压垮。
瓷坊运营的成本,妈妈的医药费,还有……对沈归澜的欠款。 温辞并不想把人想的这么坏。
只可惜,这个男人有前科。
“温辞,早餐到了,要不先吃吧。”
程谦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将一杯热豆浆放在桌上,视线不可避免地瞥到温辞电脑上的页面。 “你今天来得这么着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他提醒道,“别忘了我是个律师。”
温辞休息不够,并没有多少胃口,只瞥了桌上的豆浆一眼。
她不太了解程谦。
甚至觉得对方这两天对她释放的善意过多。
本能的警惕让她沉默。
但她不想遂沈归澜的意,不想向他低头。
更何况,她昨晚才直白地表达了对两人过去的嫌恶。
若是现在找他,也太没骨气了。 温辞双手捧着温热的豆浆杯。
“我们瓷坊上个月出了一批货,对方收到货后说破损率太高,但我查了监控,打包跟货物都是没有问题的。”
温辞说着,调出了沟通记录。
“因为对方有开箱视频,所以我第一时间协商给折扣加赔偿。不过她们要求全额退款,否则会给我们舆论压力。”
程谦作为律师,自然觉得这种纠纷并不是什么大事。
要是打官司,温辞也可以追回应有的部分,损失不会太大。
“但是,这种要是打官司的话,一般要打多久?”
“3到6个月,如果对方上诉的话,时间会更久。”
这么长的战线,也许会将她拖垮。
另外,耗费的时间精力也不计其数。
但她也不可能吃平白无故的亏。
富裕矜贵的公子哥,自然不会以为温辞在担心钱的事情。
程谦沉声说道:“你放心,这类案件胜诉概率很大。”
面对程谦的好意,温辞也不好拒绝。
“嗯,我会跟对方再次协商,如果失败,会考虑起诉。”温辞看着他,礼貌地笑了笑,“到时候,还得辛苦老同学一趟。律师费记得给我打折。”
“没问题。”
程谦眯眼笑着,目光注意到温辞桌上的一枚百合花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