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傅九川依旧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瓷碗冰凉的触感，那碗凉透的米粥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缓缓走到窗边，玻璃上还印着温软疲惫的倒影，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封的女人从未离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楚宴的名字。

“她走了？”楚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傅九川望着窗外的灯火，声音沙哑，“查的怎么样？”

傅九川的指节在窗框上收紧，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楚宴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实验室的监控被人动了手脚，"楚宴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我在婉清的私人终端里恢复了部分数据，安安体内的毒素应该就是沈糯的手笔，也不排除她和傅婉清联手。”

“不过跟傅婉清联手，不可能吧，她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伤害安安吧。”毕竟安安跟她有血缘关系。”楚宴犹豫半天缓缓开口。

傅九川的指尖在窗框上骤然收紧，金属边缘割破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血缘关系？"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楚宴，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傅婉清做过什么？她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手，更何况一个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楚宴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你查到什么了？"

傅九川的目光落在窗外，医院后门处，一个身影正匆匆钻进一辆黑色轿车。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他声音冰冷，"傅婉清要的根本不是安安的命，而是她体内的基因样本。"

电话那头的楚宴倒吸一口凉气，钢笔在文件夹上划出凌乱的痕迹：“基因样本？她疯了吗？安安还只是个孩子！”

突然，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突然发出吱呀轻响，傅九川猛地回头，只看到晃动的阴影里，温软的高跟鞋尖在地面划出半道弧线，随即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心脏骤然缩紧，抓起外套就追了出去。

“九川？怎么了？”楚宴的声音在听筒里急促起来。

“她听到了。”傅九川的声音混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温软刚刚听到我们的对话。”

温软的呼吸撞在冰冷的楼梯扶手上，傅九川刚才的话像淬毒的冰锥扎进太阳穴。基因样本，傅婉清要安安的基因样本干什么，或者说如果毒是沈糯下的，那么她也想要安安的基因要本吗？

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原来傅九川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高跟鞋在楼梯间敲出慌乱的节奏，她不敢回头，怕看到傅九川那张写满谎言的脸。指尖在扶手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直到冲出公司大门，冰冷的夜风灌进领口，才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