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出租车恰好驶过，温软扬手拦住，拉开车门的瞬间，手腕突然被攥住。傅九川的掌心带着血腥气，指腹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发颤，眼底布满红血丝。

温软用力甩动手腕，傅九川掌心的血渍在她手背上洇开一小片猩红。夜风掀起她的长发，发丝扫过脸颊带来冰凉的触感，像极了傅九川此刻的眼神。

“解释？”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混杂着夜风的呜咽，“解释什么，解释你们傅家到底隐藏多少秘密，我嫁给你这几年来，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

“温软，不是你想的那样。”傅九川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血腥味混着夜风里的消毒水味，“有些事不能说，是怕……”

“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温软猛地抽回手，手背的猩红在惨白月色下格外刺眼，

“我嫁给你的几年，你每次晚归都说在忙工作，身上藏着这么多秘密？”

傅九川的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夜风掀起他的外套，露出里面衬衫上深色的血迹，那是安安中毒那天留下的，他一直没来得及换。

温软的目光落在那片血迹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安安中毒那天，你根本不是在公司，你是去拦傅婉清了，对不对？你手臂上的伤，是和她的人动手留下的？”

傅九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疲惫的红：“先上车，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这里太冷，你会生病的。”

“我不要听！”温软后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里不肯弯折的白梅，“等安安没事了，你最好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但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她转身要拉车门，手机却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叶箐箐名字。

温软的指尖一颤，接通电话的瞬间，叶箐箐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老师，你去哪里了，安安醒来没有找到你们一直在哭。”

温软这才惊觉自己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因为个人情绪竟然忘记安安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安安在哭？”温软的声音瞬间软了下去，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刚才被愤怒和背叛感填满的心脏，此刻突然被巨大的愧疚淹没。

“是啊老师，我哄了半天都没用，她说要找妈妈。”叶箐箐的声音带着无奈，“你快回来吧，孩子刚退烧，哭久了怕又不舒服。”

温软 “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时指尖还在发颤。她转身看向傅九川，刚才筑起的坚硬防线瞬间崩塌，眼底的冰霜融化成慌乱的水汽：“安安醒了，在找我们。”

傅九川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眼底的红血丝在月色下更显清晰：“我送你回去。”

“不用。”温软下意识拒绝，可话刚出口就被自己的良知谴责。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安安需要他们。她咬了咬下唇，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走吧。”

出租车里一片死寂，只有计价器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温软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城市的灯火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