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合上手提箱的动作并未因沈糯的兴奋而有丝毫加快。那声“咔哒”轻响过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给她炽热情绪降温的凉意。
“别高兴得太早,沈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在她兴奋的火焰上,“这份血清,按照温软那边的结论,是已经完全失活的失败品。”
他特意强调了“完全失活”四个字,手指在冰冷的箱盖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他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失望,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客观,“我不一定能从中逆向还原或提炼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们拿到的,可能真的只是一管‘废物’。”
他的话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沈糯脸上那混合着兴奋与野心的光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彻底缩了回来,眼神中的贪婪迅速被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所取代。
沈糯脸上的兴奋光彩瞬间碎裂,被一种近乎扭曲的错愕和恐慌取代。“什么?”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为什么会这样?那份情报明明说它至关重要!我们费了这么大周折,冒了这么大风险……”
她猛地看向江让,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不甘,仿佛是他搞砸了一切:“是不是你拿错了?”
江让对她的剧烈反应和直接质疑报以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幼稚的问题。
“拿错?”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嘲讽,目光冷静地落在沈糯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上,“你以为这是菜市场里挑拣水果,还能拿错?”
他向前微微倾身,虽然姿态依旧优雅,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现在怎么办,万一这份血清还是没用的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基因催化药剂?”
江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周身那股闲适的嘲讽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沈糯,”他打断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如果在这么咄咄逼人,我会考虑退出研究。”
“舅舅。”沈糯惊呼,声音里的尖锐和质疑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慌乱、委屈和不易察觉的依赖所取代。
江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她脸上那副瞬间切换的神情,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那情绪很快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我答应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沈糯,更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外甥女。”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所有的小心思,“是因为你提供的初步数据确实有价值,而你的野心,恰好与我的研究方向存在某种…交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沈糯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