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青筋暴起。手机外壳甚至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的脸色在车窗外流转的光影下,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重新拨号。
但是电话在一阵忙音后,直接挂断。
楚宴不死心的重新拨号,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楚总,现在怎么办?”
楚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连续拨号失败,意味着对方要么信号被彻底屏蔽,要么……设备已毁。
凶多吉少。
这个认知像淬毒的冰刺扎进心底,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眼底的风暴更加酷烈。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
“掉头。”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迟疑,“不去公寓了。”
司机没有丝毫疑问,猛地一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辆在马路中间划出一个惊险的弧线,瞬间调转方向。
“楚总?”副驾的男人惊疑不定。
“我们要不要拍再派一些人?"
好,现在抓紧时间多派一些增员。”
“是。”对面传来毫无情绪的应答。
楚宴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城市璀璨的灯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拉长成冰冷的光丝。
他决定用自己做了诱饵。
一时之间,楚宴陷入沉思,沈糯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通天的本事,伤的了傅九川,竟然还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表象太具有欺骗性。温婉、无害,近乎完美的伪装。能将实验室设在别墅地下,撤离得如此干净利落,绝非普通角色。
这背后蕴含的能量和反侦察能力,细思极恐。这绝非一人之力所能及
无数线索和疑问在脑中疯狂碰撞,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支点。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深渊的边缘,刚刚掀开了一角黑幕,窥见的却只是更深、更令人不安的迷雾。
每一个可能性都指向更危险的结局。
楚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无论沈糯背后是什么,无论这个组织想做什么,有一点已经明确——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而隐秘的敌人。
而顾臣,正身处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他必须更快,必须比对方预料得更狠、更绝,一想到这里楚宴的眉目就再也舒展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