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架啦(三合一)(1 / 2)

“额……”

两人看着那支簪子, 都有些尴尬。

还是于眠硬着头皮先开了口:“旺旺,你应该……是相信我的吧?”

周旺点点头,一脸憨憨的样子:“眠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是他硬塞给我的, 还回去就是了。”

于眠说着,就要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赵红梅家门口, 却被周旺拦住了。

于眠不怀好意的朝他笑笑:“怎么,你还舍不得呀?”

周旺被他说的脸上一热:“不是。这东西放这,要是被人看见或者捡走了, 说不清, 还是当面还吧。”

“嗯,也对。”于眠点点头, 把东西重新包好。

又认真的想了想,道:“那东西我先拿着, 等我们从镇上回来,一起找杨有才,还给他,你觉得何如?”

“我?我……就不用了吧。”

周旺有点愣愣的看着他, 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 ”于眠却定定道, “你得去, 这样他应该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这回, 周旺也懂了。

“怎么样,旺旺你会跟我去的吧?”

“嗯。”周旺闷声应了,脸上却还是热乎乎的。

于眠见他这副样子, 眯起眼睛笑了。

早上的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化解。

两人一起到等车的地方,等着薛老头的牛车来。

因为于金元回来, 王香芹叫于行请了天假,今儿个就没跟他们一起坐车。

一路无话,到青石镇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于眠先跟周旺去卖了那两只野兔和那只肥狍子,竟真的没少赚,卖了五两多银子。

看着周旺拎着钱袋子乐颠颠的模样,于眠也跟着高兴起来。

卖完猎物,两人又去了丰源钱庄。

还是上次那个小伙计接待了于眠,见于眠真的拿回了签好名,按好手印的欠条,二话不说就把二十两银子给了他。

还好心叮嘱道:“你娘这银子借的是半年期限的,最晚不能超过半年必须还清。”

“前三个月是三分利,超过三个月是五分利,若半年还还不清,那可就有人上门去催债了,你回去一定要跟她说清楚。”

“好,我清楚了。”于眠道。

反正也不是他还,到时候还不上,倒霉的是王香芹。

不过,他打算等他跟周旺成完亲,就好心的“提醒”他娘一下这借钱的事,也算是他尽了做儿子的义务。

拿上银子出钱庄出来,于眠把沉甸甸的钱袋子交给周旺。

“旺旺,二十两哦,咱们有钱了。”

周旺拎着钱袋子也笑了:“哥,我今天就能把欠的债还清了,不用动你借的这笔银子。”

“旺旺,好样的!”于眠竖起大拇指,朝周旺比划了一下,乐的周旺眼睛都笑没了。

两人收好钱袋子离开丰源钱庄,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

沈川穿着一身宝蓝色锦缎长衫,揽着一个涂脂抹粉的年轻小哥儿,正在街上闲逛。

见了两人,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他俩是从钱庄出来的,“噗嗤”一声笑了。

“呦,来借钱的啊。”

“该不会是眼看要成亲,连彩礼钱都拿不出了吧?”

话是跟于眠说的,可内涵的人却是周旺。

沈川之前见识过于眠的厉害,不敢直接说他什么,但周旺一个老实人,嘴笨好欺负,说两句也不会还嘴的。

果然,周旺捏紧拳头,半晌也只憋出来一句:“关你屁事!”

沈川哈哈大笑:“说中了吧,穷鬼!也就眠哥儿这样的愿意跟你,你就偷着乐吧!”

他身边那个满脸脂粉的哥儿也跟着起哄:“生的这么黑,竟也有人看得上,啧啧,真是烧了高香了。”

周旺嘴唇紧抿,握成拳的手上青筋直起,但他深吸了口气,却没再搭理两人。

只拉住于眠道:“哥,咱们走吧。”

没想到周旺这么沉得住气,他想走,于眠却不想走了。

他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轻蔑的笑了一声,笑得沈川身上发毛。

“你……你笑什么?”

“笑你,”于眠道,“未婚夫在家里大着肚子,你在外面倒是风流快活,还有脸笑我们没钱?”

“你说什么?”

沈川瞳孔骤缩,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对于眠道:“眠哥儿,你回去要是敢跟桂哥儿多嘴,我,我……”

“你要怎样?”

于眠勾起唇角,含笑看着他。

“我让你们俩成不了亲!”沈川一捏拳头,恨恨道。

“哇,”于眠蓦地瞪大了眼,故作惊讶道,“沈川,你这是在威胁我?”

“对!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

于眠眨眨眼,朝他比出一个大拇指:“厉害。”

沈川:……

他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还是那种泡了水的棉花,一拳打上去,拔都拔不出来的那种。

他气得咬牙:“别以为你有点姿色,我就非你不可了!我告诉你,你不嫁我,是你没福气!”

“我沈家是开肉铺的,那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赚银子!我沈川将来也是要接手家业的,以后桂哥儿嫁过来,跟着我就是吃香喝辣的,谁像你们,成个亲还要到处借钱!”

“嗯嗯。”于眠摸着下巴,边听边点头。

沈川看他那样子,升起一丝得意:“怎么,你后悔了?”

“左右都还没成亲,你要是后悔,就跟这个穷小子退了亲,我还愿意娶你,怎么样?”

“啊,不是……”于眠掩唇笑了,“我怎么感觉你是因为之前被我退了亲,恼羞成怒了呢?”

“你胡说!”

沈川这下是真怒了,不仅怒了,还气的脸上通红。

他挥着拳头就要打于眠,周旺一个箭步上前,将于眠护在了身后。

沈川一拳头砸过去,就被周旺牢牢接住,想收回手,还动弹不得,气得直跺脚。

“给老子撒开!”

“你俩想干什么?我家铺子就在那边不远!”

原来就是个怂包,于眠忍笑扯了扯周旺的袖子,周旺松了手。

沈川一直在挣扎,猛地被松开,被惯性带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亏得旁边那小哥儿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这下他是一点脸面也不剩了,狠狠捏了捏拳,恨恨道:“哼,都是乡下佬,不识抬举!”

“对对对,我实在是受不起您这抬举。”

于眠一摆手,拉着周旺将沈川跟那个小哥儿绕了过去:“旺旺,咱们走。咱乡下佬,不跟城里的大聪明一般见识。”

说是大聪明,但沈川总觉得于眠是在骂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还嘴,尴尬的站在原地,被那小哥儿顺着气。

于眠拉着周旺走出去好一段路,周旺都低着头没有言语。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于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不高兴啊。”

周旺摇摇头:“不是还要去山岚茶馆吗?咱们快走吧。”

眼下还有要紧的事,于眠便没有多想,两人加快脚步往山岚茶馆去了。

这会儿已经过了晌午,茶馆里人又多了起来,里里外外的,竟是满座。

里头林又生还在说书,两人就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他说完。

今天讲的本子已经换了一个,不再是于眠上次写的那个。

两人跟着听了个尾巴,这一场就结束了。

等到乌央乌央的人群散去,于眠和周旺才进了茶馆。

林又生坐在那张扇形桌几后面,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像是故意在等他们。

于眠便上前招呼道:“林先生。”

“走,咱们进去坐。”林又生放下茶盏,起身带着他俩往大堂后头去了。

茶馆里,除了林又生之外,还有三个人,一个管账的伙计,两个跑堂的,负责端茶倒水,上茶点什么的。

三人进了后院,那两个伙计就开始忙碌起来,收拾刚刚那些茶客的剩茶果皮。

林又生带着他俩进了自己平时休息看书的书房,房间不大,正对门口摆着一张长桌几,后头一整面墙都做成了书架。

对着桌几,是一张高脚小方几,和两把椅子,供客人坐的,于眠和周旺一人一边,正好。

林又生让两人坐下,自己则坐到了长几后面,他拉开下面的抽屉,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个账本,放到了桌面上。

“于家哥儿,这是自你上次来到今日,茶馆的各项进账,其中你写的《小村闲话集》我说了五场,茶水点心的收入共计十八两,按着我们之前谈好的分成,你拿七两二钱。”

于眠听他说完,接过账本仔细看了这几日的记账,确定没有出入后,点了点头:“好。”

“新的稿子我这次也带来了,还有跟你说的别号,我也想好了。”

“哦,”一听有新书稿,林又生来了兴趣,“快拿来我瞧瞧。”

于眠便打开他带来的小包袱,把整理好的书稿拿给林又生。

林又生迫不及待翻开看了看,先是眉头紧锁,片刻后又连连点头。

“怎么样?”于眠问。

“不错,悬念很足。”林又生道,“拆成上下两场来说,应该会很不错。”

这样听了上一场的,因为好奇后面的故事,一定会继续来听下一场。

“您觉得好就行。”于眠很是谦虚。

“得,剩下的我后面慢慢看吧,有需要修改的,你们下次来我再跟你聊。”

“对了,你的别号既然已经想好了,叫什么?”

于眠刚要开口,林又生拿起一只毛笔递给了他。

于眠便双手接过,蘸了墨汁,在旁边的白纸上写了四个字:八卦先生。

“八卦先生,”林又生念了一遍,啧啧称奇,“你还懂算命风水方面?”

“额……”于眠扶额,“也不是那个意思。”

忽而听得门响,一个伙计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先是给于眠和周旺两人倒了茶水,然后把一个钱袋子交给了于眠。

林又生道:“这里面是七两二钱,你拿好。”

于眠点清了钱数,点点头:“好,多谢林先生。”

从山岚茶馆出来,眼见时间差不多,两人就直接去镇子西边的牌楼等车。

除了一起来时的那三个人,没想到冯元白竟然也来搭车了。

于眠见他眼圈黒黑的,整个人都很憔悴的样子,上了车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就自己一个人坐着。

一个搭车的婶子实在好奇,忍不住凑过去问道:“冯书生,这是怎么了?感觉你精神不大好啊。”

“嗯。”冯元白沉闷的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道,“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打算先在家休学一段时间。”

“哎呦,”那婶子顿时夸张的叫了一声,“那你这一歇,得耽搁多少课业啊。”

“嗯,没事。”冯元白敷衍道。

见他这副模样,婶子也不再问了,拉过一旁的老姐妹闲话起来。

“哎,真是可惜了,这眼看就要院试了,看这样,今年怕是还考不过。”

那婶子的老姐妹摇摇头:“我看呐,他早就该放弃了,这么多年都没考过,白花了那么多银子,还不如在镇上找点事做。”

“人家冯书生也不容易,这秀才哪是那么好考的?考试的人千千万,能有几个得中的?”

“也是,咱们普通人呐,干什么都不容易。”

两人自顾自的聊着,于眠便在旁边听了几耳朵。

恐怕是因着上次的事,冯元白在书塾里混不下去了,这才借口回村避避风头。

若他能因此事有所收敛,倒也算是件好事。

至于其他的,于眠也懒得深究,听一耳朵就算了。

剩下的路程,大家都各聊各的。

于眠见周旺一直闷闷不乐的,就拉着他说话。

“旺旺,你怎么了?”

“我没事,眠哥。”周旺摇摇头。

于眠才不信他:“老实跟我说,是早上的事,还是因为沈川?”

“真不是。”周旺眨巴着一双勾勾狗狗眼看着他,“哥,我可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

“哎呦,”于眠托腮看着他,眯起眼睛笑了,“你不是,那干嘛一路上都不说话?”

“我在想事呢。”周旺道,“咱们再过几日就要成亲了,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我在想咱们都需要准备些什么。”

“好吧。”于眠点点头,“但这种事,也不能你自己一个人想,可以跟我商量的。”

“好,今儿个天晚了,我改天去找哥商量。”周旺道。

于眠爽快的答应下来。

他知道周旺还是隐瞒了什么,但既然对方不想说,自己也就不再追问了。

牛车就这样慢悠悠的走着,晃悠到天都快黑了才到小河村。

于眠和周旺在老地方下了车,呆头早就蹲在那里等了。

见两人回来,激动的上蹿下跳,围着两人来回打转。

于眠赶紧伸手在它头上背上撸了两把,这才把呆头安抚的老实了些。

“旺旺,明天别忘了。”

两人分别之前,于眠提醒道。

周旺一愣,才想起他说的是一起去还杨有才东西的事。

“嗯。”他点头道,“记着呢,明天我来找你。”

两人分开,周旺一个人往山上去了,于眠则带着呆头回于家。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却远远望见一辆马车停在家门口的大树下面。

这是有客人来了?

正纳罕,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穿褐色暗绣长衫,拄着拐杖从他家大门走了出来。

那老者身后,还跟着个身穿空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看样子对那老者很是恭敬。

于眠不想掺和于家这些破事,便想先躲一躲,等这两人走了再回去。

哪知没走两步,就听见他那便宜娘的声音响了起来。

“关先生,您慢走。”

“我家金元让您费心了,他平时在家还是挺乖的,谁知道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老者步履没停,似乎也没搭理王香芹,伸了伸手,那穿着空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就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见王香芹几人还没有停步的意思,那年轻人停下了脚步,冷声道:

“你们回去吧,先生年纪大了,跑这一趟不容易。至于于金元的事,先生的意思也说的很明白了,你们若是真的为他好,就好好管教。”

“是是是,”王香芹连连点头,“我们一定好好管他。”

这回,年轻人没有停步,搀着老者走到马车边,周到的掀起车帘,将老者扶了上去。

等两人上了车,于眠才从路边的大树后面走出来。

却不想,那辘辘行着的马车,车帘突然被人掀开,身穿褐色长衫的老者透过车帘缝隙,遥遥朝他看了过来。

于眠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冷不防撞上了那老者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一冷,十分不舒服。

但也只是一瞬,车帘很快就被放了下去,老者的半张脸消失在车帘之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三小子,你这是又让哪去了!”

王香芹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于眠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嗯?”

“天都黑了,你才回来!谁家哥儿像你似的,不嫌丢人!”

许是有气没处发,王香芹拉长着脸,一边嘀咕一边就要伸手扯于眠的耳朵。

于眠赶紧后退一步躲开,朝她笑了笑:“娘别生气,怎么,我大侄子在书塾闯祸啦?”

“关你什么事!”王香芹扑了个空,冷哼一声,“赶紧回家!一个两个没有让我省心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家走,于眠也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这一进门,才发觉家里气氛很是不对劲,尤其是他大哥一家。

朱玉坐在窗根底下,哭哭啼啼的正在抹眼泪;于立在另一边,正训斥着于金元。

院里原本放着的桌椅板凳,打翻的到处都是,小菜园子也被压坏了,像是刚经过一场恶战。

从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可以推出,肯定是他大哥教训他大侄子搞出来的。

不过,院里倒是没见于银元的身影,他二哥于行,和二嫂张彩兰也没在院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突然来人,就先回自己屋去了。

他正琢磨,突然感觉腿上一沉。

于金宝跟个肉团子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三叔!”

于眠皱眉:“干什么?”

上次于行来找他,他可是答应过于行以后不再接近于金宝的。

“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会儿。”

于眠把他的手一点点从自己腿上掰开,冷声道:“不能。”

“三叔,”小胖子嘴一扁,可怜巴巴的,“我爹娘在吵架呢,我不敢进去。”

“那就去找你奶奶,她不是挺疼你的吗?”

“奶,奶奶……”

于金宝被于眠推开,站在原地抹了把眼泪:“奶奶这会儿没空管我。”

“那就去找你二哥,他总没事。”

于眠不想跟个小屁孩掰扯,抬腿就往自己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