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架啦(三合一)(2 / 2)

于金宝赶紧迈开小腿追上去:“二哥不理我,他锁门了!”

“三叔,三叔!你就收留我吧!”

“我不捣乱,我就在你屋里坐一会儿!”

“真的!”

于眠:……

他撒开腿,走的更快了。

于金宝在他后面跑起来,很快就把于眠追到了他屋子门口。

于眠拨开门栓,推门进去,呆头也贴着他的腿钻进了屋里,又从缝隙里探出嘴筒子往外看。

于眠回身关门,一只小胖手就扒在门框上。

“三叔……”

于金宝撇着嘴掉金豆豆。

于眠一拍脑门,道了声:“作孽。”

他突然有点后悔招惹这个小胖子了。

“于金宝。”他把小胖子的手从门框上掰开,提溜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人放在他屋门口的台阶下。

“不是我不收留你,你爹之前带着你来找我时候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

“你今天赖在我这,改天他来找我算账怎么办?”

“不会的。”于金宝吸吸鼻子,“我跟我爹说,是我自己要待的。”

“你爹又不听你的。”于眠翻了个白眼,“赶紧走,我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我不!”

谁知,于金宝往前走了两步,竟一屁股坐在了他门槛上。

这是死活赖上他了。

于眠没法,想想要是真把人丢出去,估计这小胖子能在他门口大哭一通,到时候王香芹和他二哥他们,肯定又要来找他麻烦。

这么一想,于眠收回了要关门的手。

“我不管你,你就在这坐着吧。”

他说完,就直接回床上躺下了。

“嘿嘿,谢谢三叔。”

于金宝目的达成,就在于眠的屋门口自己坐着玩了起来。

于眠也不理他,倒是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挺安静的,不吵不闹。

两人就这么谁也不理谁的待了一会儿,于眠突然想起了什么。

开口问道:“金宝,玩着呢?”

一直安静的小孩立刻开口:“嗯,三叔咋啦?”

“三叔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今天来咱家的那两人是谁?来干什么的?”

“知道啊,”于金宝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两个人是书塾的老先生,和我大哥的同窗。”

“好像是我大哥在书塾闯祸了,小考的时候作弊,抄了别人的卷子,被人当场抓包,告到了先生那里。”

“所以,书塾的先生带着那个告状的学生,找到家里来了?”于眠问。

“对,大伯发了好大的火,按着我大哥就是一顿好打,可吓死我了。”

“哦……”于眠点点头。

难怪院子被折腾成那样了。

“大伯跟大伯娘也吵架了,好像说大哥考了两次都没考上,不想让他再念书了。”

于眠:“不念书,那之前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就是呀,我娘也是这么说的。”于金宝道。

“那你爹娘又是因为什么吵架?”

“因为我大哥呗,我娘说大哥考了两次都没考上,不如去镇上找个事做,过了年也十九了,该成家了。”

“也是这个道理。”于眠附和了一句。

“可是,大伯想让二哥去念书。”于金宝突然道。

“嗯?”于眠微讶,“于银元不是身体不好,才一直待在家吗?”

“但是二哥功课很好,今天那个老先生来的时候,还夸了二哥呢。”

于银元么,于眠倒是不惊讶,那小子确实很有心计。

他甚至怀疑,今天于金元出事,他是故意显露出来,得了那老先生的夸赞,才惹得于立起了不让于金元念书,却想要供他念书的想法。

“唉,要是二哥也去念书,就更没人陪我玩了。”于金宝沮丧道。

没想到这小胖子说了一堆,最后竟然是担心于银元走了没人跟他玩,于眠简直哭笑不得。

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嘴:“金宝,你也可以多找村里的小孩玩,你二哥脑子太聪明,你跟他玩容易吃亏。”

谁知,于金宝竟然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是他愿意跟我玩,还给我好吃的。”

于眠:……

行吧,是他多管闲事了。

两人说了这会儿话,天就彻底黑了下来。

于眠下床点起蜡烛,就听到外面张彩兰扯着嗓子在叫于金宝回家。

于金宝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朝他咧嘴一笑:“三叔,我走啦!”

“嗯,”于眠点点头,“回去别说你来我这了。”

“我知道!”

小胖子一溜烟跑了。

于眠松了口气,正打算收拾收拾,给自己晚上做点吃的,拿过靠墙边的篮子一看,却傻了眼,他之前放在里头的黄蘑竟然少了大半。

以为是屋里闹了老鼠,于眠端来烛台在附近寻找老鼠洞,找了半天没找见,倒是在刚才于金宝坐着的门口附近,看见了一地的蘑菇根。

于眠:……

这小胖子也太不挑食了吧,蘑菇,生的,也吃了?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于眠掐着点起床,吃了一顿热乎的饱饭。

不知是不是于金元的事情闹得,他依旧坐了于立的位子,这回倒没人跟他争了。

于金元老老实实去了他以前一直坐的那个最远的位子。

即便这样,于立全程还是没有好脸。

于眠不管他们家里的破事,吃饱饭一抹嘴,就起身走了。

今天说好了会跟周旺一起还杨有才的东西,这会儿周旺还没来,他就带着呆头在院里阳光充足的地方玩,顺便晒太阳。

没等多久,周旺就到了。

于眠见他一双眼睛亮亮的,眉眼间神采奕奕,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之前的担心也随之散了。

“旺旺!”

他叫了周旺一声。

“眠哥!”周旺也回了他一声。

青年小跑着来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

“你还没吃饭吧,我早上炸了糖火烧。”

于眠早上刚吃完,但为了不扫他的兴,还是接了过来。

“你做的呀,那我可得尝尝。”

还好火烧不大,他还能吃得下。

于是在周旺满怀期待的目光里,于眠一口口吃完了糖火烧。

你别说,味道还确实挺不错的。

糖馅儿很足,外酥里嫩的,很好吃。

吃完了火烧,于眠掏出帕子擦了擦嘴,两人就一起往对门去了。

于眠敲了敲门,不多时就听见里面有人应了一声。

“来啦!”

孙娇月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打开了门。

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朝于眠翻了个白眼道:“呦,眠哥儿,你跟周猎户走错门了吧?”

“没走错,”于眠唇角微勾,一点没恼,“我找你儿子,杨有才。”

“啥?你找谁?”

孙娇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找我儿子干啥?”

“有点事。”于眠简短道。

“你找他能有啥事。”孙娇月一脸不屑。

于眠顿时有点不耐烦了:“有什么事,你把他叫出来不就知道了。”

“切。”

孙娇月嗤了一声,还是转身进去叫人了。

不多时,杨有才就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见了于眠和周旺,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不自然。

“眠,眠哥儿……”

于眠“嗯”了一声,拿出早上他给的那个布包,递了过去。

“这是你早上给我的,里面的东西,我觉得不大合适,还是还给你吧。”

“我……”

杨有才一脸窘迫的连连摆手:“我不要,这……这是你让我给你带的,我不要。”

于眠:“嗯,东西确实是我之前拜托你帮我带的,但我现在已经要和周旺成亲了,东西不好再收。你花了多少钱,我也付给你。”

“啥东西,我看看?”

不等杨有才开口,一旁的孙娇月挤了过来。

她一把抢过于眠手里的布包打开,就看到了里头的东西。

绣花针,各色的彩线,几方叠好的白帕子,还有一支水头不错的玉簪子。

“哎呦,还有簪子呐。”

孙娇月一看到那簪子,眼睛就挪不开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杨有才脸上涨的通红,伸手扯他娘的袖子。

“娘,这不能收。”

“咋不能收?他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吗?”

“那,那也不能收……”杨有才的声音低了下去。

孙娇月却不听他的,想起于眠刚才的话,心思一动:“眠哥儿,你刚才说,他买东西花了多少钱,你就给他多少,是吧?”

于眠点点头:“针线和那些白帕子确实是我之前托他买的,因为想自己绣些帕子赚钱。所以,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我会还给他。”

“那这簪子也是他买的,花了多少钱,你也得还吧。”孙娇月却道。

这是占便宜占上瘾了。

于眠勾唇一笑:“这簪子我可没让他买。旺旺,你估摸一下,这些针线帕子值多少钱,我们还给他。”

周旺早就看过了布包里的东西,按着集市上的价格一算,就得出了钱数。

“眠哥,差不多二十文。”

“好。”于眠道,数出二十文钱塞到了孙娇月手上,“两清了。”

他说完,拉着周旺就要走。

孙娇月叫了起来:“站住!”

“眠哥儿,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儿子送你簪子?!”

于眠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还不明显吗?”

“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看上你!”孙娇月急了。

但一旁的杨有才,显然比她更急。

他死死拉着孙娇月的袖子,急的满脸通红:“娘,你别说了!”

“你撒开!”孙娇月气得一甩袖子,“没看见人家都欺负到咱家门口来了吗?!”

“眠哥儿,你这是败坏我儿的名声!”

于眠:……

倒打一耙,玩这么溜的吗?

他刚要开口,却不料周旺竟然先出声道:“不是。”

“我早上见了,是杨有才非要塞这包东西给于眠的。于眠推脱不过,这才带了我一起来还。”

“你……”

没想到周旺竟然开口反驳,孙娇月竟然被他噎的愣了一下。

“你,你们俩都要成亲了,你肯定向着他说话。”

于眠笑了:“对嘛,我都要成亲的人了,干嘛还勾搭你儿子?”

“而且,你儿子才几岁,哪有我家旺旺可靠。”

“于眠!”

孙娇月气得捏紧了拳头。

可她忘了手里的布包,这么使劲一捏,针就扎进了她手指头里,疼的她“哎呦”一声。

这下意识一松手,布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只听清脆的一道“咔嚓”声,玉簪子摔断了。

孙娇月傻眼了,也不顾不上跟于眠吵架了,蹲下身去看簪子。

“走,旺旺。”

于眠可不会等她,拉着周旺转身就走。

却在此时,杨有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眠,眠哥儿,你等等……”

于眠脚步没停,连头也没回。

“话我都说清楚了,我再过几天就要成亲了,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啧,还是个没长大的妈宝男呢,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谈恋爱。

事情解决了,两个人心里都轻松不少。

想想成亲在即,于眠便拉着周旺回了自己的家,一起商量成亲需要准备的东西,正好他这有笔墨,可以写下来,省的忘了。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孙娇月却是惹了一肚子的火气,好端端的玉簪子摔碎了,一大的早摊上这种事。

她从地上捡起断成两截的簪子,心疼道:“改天得去镇上问问,还能不能修上了。”

说起这簪子,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拉过站在一旁的杨有才问道:“儿子,你老实跟娘说,这簪子还有这些针线帕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有才支支吾吾:“针,针线什么的,是眠哥儿托我买的。”

“娘,你看你,人家连东西也不要了……”

“哼,”孙娇月冷哼了一声,“不要就不要呗,他还给了咱钱呢,咱不亏。”

“娘,”杨有才有点不高兴,“你不能这样。”

“娘咋样了?是他自己不要的。”

“对了,那簪子呢,也是你买的?”

杨有才没吭声。

孙娇月皱起眉头:“是不是啊,你买来送给眠哥儿的?还是他跟你要的?”

“我,我买的。”

“哎呦我的乖哎,”孙娇月顿时心疼了,“这东西多贵啊,你竟也舍得。”

“我……”杨有才低着头,使劲搓着自己的衣角。

“娘辛辛苦苦赚点钱,都供你念书了,你就这么瞎花?”

“我没有……”杨有才下意识反驳,“我也不想买的,娘。”

“你说什么?”孙娇月顿时提高了嗓音。

正说着,出来倒水的赵红梅走了过来。

见两人一大早就在门口杵着,问道:“咋了这是,一大早的你俩在这干啥呢?”

孙娇月一见自己婆婆,顿时捧着那布包和断簪子,把刚才于眠和周旺过来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赵红梅一听,脸顿时黑了。

“我当那眠哥儿是什么好东西,这都跟周旺定下了,竟然还勾着我们家有才。”

“不行,我这就找他去。”

“我看这回王香芹还有什么说的!”

越说越气,赵红梅把手里盆子,往孙娇月手里一塞,拉过杨有才就往对门去了。

而此时,于眠正跟周旺在屋里商量成亲要准备的东西,房门打开着,呆头就趴在门口的台阶下面晒太阳。

“眠哥儿!你给我出来!”

大门被砸的“砰砰”直响,赵红梅在外头高声喊道:“你跟有才的事,今儿个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于眠还没来得及起身,在东屋里的王香芹就跟兔子一样窜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朝着赵红梅就“呸”了一声。

“你个烂舌头的!瞎说什么胡话呢!”

“我说什么胡话,你不如问问眠哥儿干了什么!”

王香芹眉头一皱:“那你倒是说说我家老三干什么了?”

“他勾搭我们家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