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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穗重新握住少年的手,两人十指相交,握的很紧很紧,“好啦,那我们和好啦!”

第36章 第36章计划围杀

“斋藤雪穗,你找夏油杰做什么?”

总监部例行会议,一名高层在会上问。

在场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被点名的斋藤雪穗身上,包括每次会议上都很少发表意见的五条悟。

雪穗眯了眯眼,提问的是加茂一派的。

“土御门先生还真是消息灵通。”

她这才着手寻找夏油杰几天,这周例行会议上总监部的高层就来质问她了。

到底是在盯着她,还是在盯着夏油杰?

姓土御门的是个干瘦的老头,态度很强硬,“不要左顾言他,请回答我们。”

雪穗扫视了一圈会议上的众人。

除去沉默不语的五条悟,在场其他人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奇,还有人悄悄交头接耳,小声交谈。

夏油杰,曾经的特级咒术师。只是这个名字,在会议上都会引起注目。

“通缉犯还不能找了吗?”

雪穗面露困惑。

土御门被反问的一窒,“你又打不过他,你找他送死吗?”

雪穗微笑:“这就不劳土御门先生操心了。”

土御门家族的会议代表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和那个诅咒师私下合谋点什么。”

雪穗指节敲了敲桌子,她没有回答土御门,而是看向了整个会议室的主位,也就是总监部的负责人,咒术总监。

“总监,您不是一直都在发愁内阁对咒术师的财政拨款一年比一年少了吗?”

目光扫过各个高层。

“你们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想办法,去找东京都知事和内阁的议员商议下一年增加预算补贴吗?”

最后,雪穗的目光落在了五条悟身上。

“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围杀通缉犯夏油杰。战斗过程可以给非术师政客们一点强大术师和咒灵的破坏力警告,让他们明白,没有咒术师,他们没有现在的安稳日子。”

“内阁的政客们安稳日子过的太久,大概忘记咒术师们的贡献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斋藤雪穗大胆的话给震惊到了,除了五条悟。

禅院家、五条家、加茂家和围绕他们三家的各种联盟家族小声商议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没办法,最近普通人那边汇率波动严重,物价上涨,已经有风声说内阁打算明年对咒术界的财政拨款预算会进一步降低。

雪穗曾经给乙骨忧太一个课题,那就是总监部到底缺不缺人。

实际上,总监部为了节省工资支出,真的是想尽了办法。

一、不阻止无法祓除咒灵的咒术师辞职。

这些咒术师辞职对总监部影响也不大,还能节省工资发放。

咒术师是有基础工资的,杀咒灵越多,奖金越多。而很多咒术师不敢杀咒灵,就只领死

工资。

总监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强迫这些领死工资的咒术师工作,直到把人逼的受不了辞职。

二、限制咒术师等级晋升。

咒术师的基础工资是按照等级阶梯发放。

等级越高,基础工资越高。

限制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晋升等级,就减少了基础工资支出。同时,这也是各个家族控制自家族人的手段。

例如禅院,一直就不给禅院真希升等级。

总监部缺人,缺到咒术高专的学生都要去拼命杀咒灵。

总监部又不缺人,非保守派,和无法杀咒灵的咒术师对如今的高层来说,就是吃他们财政拨款的寄生虫。

自从明年财政拨款预算进一步降低的风声传出来后,总监部负责和内阁、和政府那边沟通的高层已经轮番暗示雪穗,让她利用自己的优势,让那些普通人政客收回降低预算的想法,要是能增加点就更好了。

简单来说,就是让雪穗出卖点色相。

雪穗是个美人。

这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劣势。

雪穗没兴趣成为这群老不死手中的棋子,所以,她给自己找了条路。

死道友不死贫道。

用夏油杰的杀伤力恐吓普通人政权,咒术师不是吃素的。

(不直接咒术师去恐吓是不想和普通人政权那边翻脸,直接恐吓会带来逆反。用个诅咒师就是暗示了,我们咒术师和你们普通人是利益共同体,我们是一伙的。但是,我们不好惹。)

用夏油杰的例子告诉藤原氏,咒术师被逼到绝境会干出什么事,再不给咒术师选择的话,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夏油杰出现。让他说服其他政客放开对咒术师的经济封锁。

有了夏油杰这个恐吓的例子,效果可比她出卖色相直观有用多了,总监部的高层也不用再暗示她了。

一举三得。

甚至可能不止是三得。

所以,夏油杰,抱歉,你去死吧。

斋藤雪穗无视她的一席话将整场会议炸开了锅,她平静地和五条悟对视。

我要杀了你的挚友,你又当如何?

会议上的人不止偷偷打量口出狂言的斋藤雪穗,同时也有不少人都在偷偷观察五条悟。

谁都知道,夏油杰和五条悟是同学,是挚友。

在夏油杰被认定为诅咒师后,总监部一直要求五条悟去手刃通缉犯。

五条悟十年来一直都说他找不到人。

没人知道是真找不到还是借口,因为没人敢问五条悟。

如今,居然有人说要杀围杀通缉犯夏油杰。

五条悟会什么反应?

五条悟双臂抱胸,戴着墨镜让人看不出什么反应。

他什么也没说。

雪穗盯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她问土御门:“土御门先生,这个理由可以吗?”

土御门看了眼加茂家的代表,不再说话。

今天的会议因为斋藤雪穗扔下个重磅炸弹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就散了。

但今天没有结果不代表之后没有结果。

离开会议室,禅院家的代表对雪穗低声说:“直毘人大人要见你。”

雪穗点了点头,上了禅院家的车。

时隔六年,禅院直毘人久违的和斋藤雪穗来了次正式会面。

不是新年之类的公众场合会面,而是像六年前,雪穗作为斋藤家的家主,第一次拜访禅院时的正式会面。

六年前,禅院直毘人把雪穗扔给了自己的儿子直哉。

六年后,这个少女家主靠自己再次走到了和他平等对话的位置。

“禅院家主。”

雪穗对禅院直毘人行了个礼。

禅院直毘人坐在主位上默默不语。

良久,禅院直毘人说:“除了五条悟,没人能杀夏油杰。”

雪穗:“我没把希望放在五条悟的身上。”

禅院直毘人挑了挑眉,“你打算让我和加茂家的人出手?”

雪穗欣然点头:“这是我们整个咒术界的大事不是吗?”

禅院直毘人:“……”

又过了许久,禅院直毘人:“十年都不知道那个人在哪,先找到人再说吧。”

和禅院直毘人的会面很短。

禅院直毘人似乎只是想和雪穗确定下,她究竟想怎么杀夏油杰。

结果不出所料。

五条悟不出手的话,只能是他们这些老东西动手了。

雪穗面无表情的离开禅院,回了斋藤邸。

这段时间她不是在东京校就是在长野县,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侍女纱织见到她时,没等她问,就轻声说,“夫人在佛堂。”

大概是因为咒术界的核心“天元”是佛教的传教人,咒术师多多少少也和佛教关系更密切一些。

雪穗的母亲自从用自己余生全部咒力诅咒了自己的儿子,就将家里祭奠先人的房间改成佛堂,专注在佛堂日日对先祖,对佛祖进行祈福。

雪穗来到佛堂的门口,她没有进去,只是看着母亲单薄的背影。

许久。

“弄死加茂的机会来了。”

“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但是……机会难得。”

“妈妈,你多保重。”

雪穗转身离开了家。

她回这一趟,只是为了给母亲一条能让她高兴些的消息。

围杀夏油杰,运气好的话,能重创一直看斋藤家不顺眼的加茂家。

雪穗一直没忘记当年是加茂力主判哥哥死刑,让斋藤差点家破人亡。

前段时间那个有问题的咒灵,禅院直哉说他只是没有阻止那个任务派到她头上,五条悟不关注这些阴暗的小事,她一直没证据是加茂家干的。

但不妨碍她把锅扣在加茂家的头上。

连夜回了东京,雪穗加大力度派人寻找夏油杰。

“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他需要吸收咒灵为己用,从这个角度寻找他。樱子姐姐,你调一下窗的数据库,分析二十年间,哪个区域在十年内咒灵诞生的概率降低了。”

夏油杰要是聪明的话,应该不会一直在一个地方。

斋藤樱子调窗的数据库进行分析大概率是没结果,但是,万一出现小概率事件呢?

总不能还没干就提前下结论。

斋藤樱子听从雪穗的吩咐,回总监部加班去了。

雪穗开始琢磨,到底怎么才能找到夏油杰。

对于夏油杰,雪穗的感官其实很复杂。

她因为查五条悟而知道他,从总监部的各种报告,字里行间认识他那个人。

刚入校的夏油杰也有过亲自手写报告的时期,他的字有些桀骜,看着那些字,雪穗仿佛看到一个骄傲的少年在入学后,逐渐发生了变化。

最初的报告还很稚嫩,里面充斥了少年坚定消灭咒灵的信念与对受害者的同情。

但是越到后面,报告里属于个人的情绪越少,越公式化。

直到……她从字里行间读出了愤怒。

夏油杰的愤怒,她其实有些感同身受。咒术师为什么要面对注定死亡的结局呢?

当然,非要说的话,所有人从出生就注定会死。但怎么死,却是不同的。

可以郁郁不得志的死,可以意气风发的度过一生,安享晚年的死。可以有意外,生命戛然而止。唯独不可以日日惶恐于下一次的咒灵祓除任务。

雪穗希望未来,咒术师可以像消防员,像警察一样。

可能会殉职,但这都是有选择的,有准备的。

而不是,你只能是咒术师。

夏油杰看到了咒术师只能是咒术师的未来,所以他决定杀光所有非术师,让咒灵消失。

真要论中二病,夏油杰才是。

雪穗没有夏油杰偏激,但思想其实有点一脉相承。

很难说,雪穗产生推翻御三家统治,让咒术师自由的想法,有没有夏油杰的启迪。

那些总监部的报告,成了她遥遥了解一个少年纽带。

雪穗在纸上写下了她从报告中了解到的夏油杰。

她不断揣摩,分析。

尝试解析这个人离开了高专后的十年会去哪里,会做什么。

她写下很多,但感觉都不对。

夏油杰,夏油杰,夏油杰……

很抱歉,我不认识你,你也并不认识我。

很抱歉,现在,我在筹划你的死。

第37章 第37章各方

禅院家。

“家主,要是找到夏油杰,我们真的要出手吗?”

送走了斋藤雪穗后,禅院家被评定为特一级的咒术师聚集到了一起。

特一级咒术师是指实力等同于高专评定的一级咒术师水平的术师。

三大家族许多咒术师不上高专,不走高专评定系统。

这当中其实就有很多猫腻了。

禅院直毘人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

禅院扇不赞同掺和进这件事,“夏油杰十年前就被认定为特级咒术师,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十年里他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我看斋藤雪穗是存心想让我们去送死。”

禅院直哉这话就不爱听了,“扇叔父,你自己胆怯别带上我。真要围杀夏油杰,肯定不可能只有我们禅院家出人。人那么多你还怕,叔父,你是不是老了?”

“你!”

禅院扇怒视直哉,这个小辈,从小就不知道尊老。

禅院长寿郎在一旁打圆场,“好啦扇,直哉年少气盛,说话不知轻重,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禅院扇冷哼:“我看他是被那妖女迷了心智。”

直哉用小指挖着耳朵,压根不接这个圆场:“还没打就先认输,我看扇叔父你是安逸日子过久了,早没了心智……”

“够了直哉!”

一道厉呵打断了直哉的挑衅,坐在主位的禅院直毘人听不下去了。

禅院直哉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禅院家其他人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听到般,继续讨论。

“十年都没找到的人哪那么容易找到?”

“主要是过去我们一直也没找吧。”

“抓他又没好处,还可能被杀掉,谁活腻了找他啊。”

“但这次咒术总监明显心动了。”

“确实……但五条悟会看着我们杀掉夏油杰吗?”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陷入寂静。

几秒后,禅院直毘人打破了沉默:“除非那小子想叛逃,这件事不用管他。”

禅院家的人明显因为直毘人的话轻松了不少。

只要不和五条悟对上,一切都还能商量。

禅院长寿郎:“家主可以问问加茂家和五条家打算出什么人,我们再看看我们出谁。”

……

不止禅院家会议后针对斋藤雪穗的提议进行了商讨,加茂家和五条家也一样。

加茂家。

“这是个杀掉夏油杰的好机会。”

窗口正对着一棵老松的和室内,一名老人对坐在窗边的女性说。

窗边的女性许久不语。

她在思考,思考这件事会不会顺利。

顺利的话,她就能拿到夏油杰的尸体。

“斋藤雪穗在行动前应该会调走五条悟,如果她出手了,你们就别动。如果她没有,你们想办法调走他。还有……让乙骨忧太参与进围杀。”

老人恭敬地应道:“是。宪伦大人。”

……

五条家。

一群人面面相觑看着回家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五条悟。

许久,一名长老说:“咒术总监明显被斋藤家那丫头的说法打动了。围杀夏油杰这件事,只要找到人,八九不离十了。”

另一位五条家的族人小心翼翼地说,“总监部让出人的话,五条家身为三大家族之一肯定要出人。家主,真到那天的话……要不然您出去散散心?等过几天再回来?”

他们的家主大人过去和夏油杰关系那么好,总监部行动的时候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五条悟岔着腿,坐在五条家家主主位上,没有理会族人的念念叨叨,整个人都在放空。

……

十年没消息的人确实没那么容易找到。

咒术总监散会后和总监部其他高层商议了一阵,决定把围杀夏油杰当第一备选方案。

首选,当然还是让斋藤雪穗代表咒术师去和内阁政客谈判。

就像雪穗曾经和藤原家的人说过的,世界始终是普通人的,曾经的御三家也要向天皇臣服。

总监部既然不能拿刀抵着内阁政客的脖子让他们改变主意,就只能靠怀柔的谈判了。

咒术师的处境其实有点尴尬。

要说个人能力,这些有超能力的咒术师有一个算一个都能吊打普通人,但为什么统治国家的不是超能力者呢?

这就涉及到咒灵产生的机制了。

保密法保护的是全人类。

一旦咒灵的真相公开,一亿人口因此产生的恐惧会催生出什么样的怪物大概谁也抵挡不了。并且咒灵会在它残忍杀害人类后,制造更多的恐惧,越来越强。

那时候,大家一起死吧。

所以,咒术师不希望公布咒灵的存在,普通人政客当然也不希望。

咒术师不可能成为掌权者的原因就在这里,一旦有报复社会的人不甘上位者是一群咒术师,把咒灵的存在捅出去同归于尽,那结果只有一个。

大家一起死。

知道咒灵的非术师政客并不怕咒术师。

因此,他们才敢削减财政预算。

至于削减预算后,咒术师消灭咒灵的效率降低,普通人被咒灵袭击伤亡率增加这种事……随便呀,反正死的不是东京千代田地区的政客们。

皇居,千代田地区有天元的结界在,有活了上千年的“天元”镇守东京,死的不会是他们。

只是削减一点点预算,总不会世界毁灭。

他们只需要在自己任期的政绩好看就行了。

至于几年后会不会有什么连锁反应,关现在作决定的人什么事呢,反正那时候他们都满载政绩的卸任了。

现在很多霓虹的政客都这样。

他们不去想子孙后代,只想现在,想当下。

雪穗不觉得这些政客给点好处就能说服,还得让他们真正的吃点亏。

她这观点其实和保守派夏日任务开启前会议上商讨的有点殊途同归。

当时的保守派高层是想消极怠工,等普通人出现大量伤亡后,普通人的政客就知道该重视咒术师了。

雪穗则是省去中间商差价,直接恐吓千代田地区的政客。

拿普通人的人命来填算什么。

罪魁祸首是那些根本不在意普通人性命的政客。

雪穗认真考虑过,直接利用咒灵袭击提出削减预算的官员。

在保守派的老头子暗示她进行美色贿赂的时候,雪穗面无表情的提出过这种建议。

“这样的教训,想必他印象更深刻。”

过于激进的建议把总监部的老头子们吓了个够呛。

“千代田地区不可能出现咒灵!”

一名高层气急败坏,“皇居,千代田地区有天元大人的结界术加强,不可能出现咒灵。要是出现咒灵,他们只会怀疑是我们干的!”

雪穗面无表情,“在他外出时候不就行了。”

咒术总监严正警告斋藤雪穗,禁止她这么做。

“我们是咒术师,不是诅咒师。利用咒灵去袭击普通人,违反《咒术师义务与条约》了。斋藤雪穗,别让我再听到这种提议。”

雪穗耸了耸肩:“好吧。”

既然总监部不允许她用咒灵恐吓普通人官员,那就只能借助和夏油杰一战了。

真要杀死一名特级咒术师,战斗场面必然惊天动地。

最好战场在东京,让那些安稳太久,太久没见过咒灵进行大规模杀伤力的政客们清醒清醒脑子。

总监部把这项方案当备选,在雪穗这里是首选。

她夏日后半段,全部精力都放在祓除咒灵和寻找夏油杰上面了。

乙骨忧太回学校后,又重新回归了平静的校园生活。

每天不是上课,就是训练。

从和雪穗形

影不离到回归一个人,他好不习惯。

宿舍窗户上挂的树枝和草叶编的小狗经过一个夏天已经变得干枯了,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掉。

这是雪穗送他第一件礼物。

乙骨忧太不敢碰触,只能趴在窗边看着那个干枯的树枝草编小狗在风中晃呀晃呀。

下午,训练课。

五条悟将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单独叫了出去。

“有个任务指定棘去,忧太,你一起过去见习下吧。地点就在东京。”

乙骨忧太应了声,“好的。”

五条悟:“不要让里香出来哦。”

乙骨忧太点头:“我明白。”

他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任务,没想到据说只有低级咒灵群聚的商业街出现了一级咒灵。

——

雪穗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这次她把乙骨忧太送回高专后没有像之前一样把人忙忘了,而是一直都用手机打卡。

早上醒来拍照问候,中午吃饭拍照,外出办事的时候顺手拍个觉得不错的小物件或者风景或者她自己。

两个人就像异地热恋的小情侣。

雪穗的聊天内容非常简单粗暴,全靠美照刷脸。

【早上好,忧太。照片.jpg】

【这是我的午饭,忧太有没有好好吃饭。照片.jpg】

【出去祓除咒灵了。没有受伤哦。照片.jpg】

……

类似这样的打卡数不清。

乙骨忧太非常吃雪穗这套。

他就是很想知道雪穗每天都在干什么,这样报备一般的聊天他一点都不觉得枯燥。每次他都看的很认真,回复的很认真。

他把所有的照片都存了下来。

没事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两眼。

雪穗这天工作的时候,收到了乙骨忧太的消息。

【刚刚和狗卷同学一起做了个任务,感觉更了解狗卷同学一些了。】

挺平常的一段消息。

雪穗也没在意,下意识的就回了。

【哦?很棒啊。任务难吗?有没有受伤?】

乙骨忧太的消息很快就过来了。

【有点出乎意料吧。没有受伤,要感谢雪穗之前带我一起做一级的任务,让我这次面对一级咒灵也能很镇定的发挥,我保护了狗卷同学呢!】

乙骨忧太最后一句明显暴露了他的心思,他想求夸夸!

雪穗的注意力却全部都在一级任务上了。

狗卷棘……她没记错的话是二级咒术师。

二级咒术师怎么会接一级任务?

第38章 第38章交流会

东京幸福商业街。

雪穗走在破损的街道上,街道两边建筑像是刚经历炸弹袭击,墙面坍塌,钢筋水泥和招牌散落一地。

这样废墟一般的场景,可见之前战斗有多激烈。

斋藤樱子小声在一边汇报:“负责这个任务的辅助监督是伊地知洁高,他是五条悟的人。照理来说,这个任务不应该有问题。我找伊地知打听过,任务只需要消灭一些群聚的低级咒灵。”

“委托的开发商之前和狗卷棘打过交道,因此这次任务才指定的狗卷同学。”

雪穗听到这里:“既然指定了狗卷棘,忧太为什么会一起来?”

斋藤樱子:“伊地知先生说是五条悟要求的。就目前调查来看,这里留有三种咒力残秽,可以确定其中两种属于乙骨忧太和狗卷棘,还有一种咒力残秽具体对应什么人要回总监部从咒术师登记记录中调查。如果是诅咒师,并且没在总监部登记过,那就很难查出来了。”

雪穗的脚步停下。

她看向前方高大的背影。

一米九以上身高的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很强的压迫力。

五条悟正在仰头看横梁。

雪穗走过去:“五条老师看出了什么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你来的可真快。”

雪穗浅浅的笑了,“没办法,忧太比较粘人,他和我说今天他祓除了一级咒灵,还帮助了同学,他很高兴呢。”

五条悟:“啊!他找你撒娇,你却只注意到一级咒灵,真是狠心的女人。”

雪穗:“老师是在转移话题吗?”

五条悟:“发现就不要指出来嘛。”

雪穗:“……”

好理直气壮的语气。

雪穗不依不饶:“呐,老师是想隐藏什么吗?”

五条悟低下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斋藤雪穗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就和他过去每次在总监部会议中看到她的模样没有区别。

美丽,骄傲,又野心勃勃。

她总是和保守派那些老头子们混在一起,为了争夺在总监部的权势,耍一些小聪明。

好吧,他承认,确实有些小聪明让他挺头疼,也挺有用的。

和忧太在一起,明显并没有让这个女人发生任何改变。

他以为多少会有些变化的。

他希望这个孩子轻松一点。

毕竟……落泪时还是挺让人心疼怜惜的。

很可惜,斋藤雪穗在玩弄权术这条道路上乐在其中。

“这里的残秽属于夏油杰。如果你想问这个的话。”

五条悟淡淡的说。

斋藤雪穗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五条悟这么简单就说出来了。

他难道不知道吗?

对她说出来,和对保守派说出来没有区别!

一瞬间,雪穗有点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

五条悟知道她正在谋划围杀他的挚友吧?

他觉得总监部只是在白计划?

还是说……他会为了正义杀掉夏油杰?

她还是太不了解五条悟了。

五条悟留下这句话后,双手插兜转身就走了。

斋藤樱子一直默默在一旁没有说话,直到五条悟的身影消失不见。

“家主大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雪穗从沉思中清醒:“正常汇报吧。”

意思就是,把残秽属于夏油杰这件事报上去也没关系。

残秽属于夏油杰这件事就像一个开端。

总监部和警视厅有合作,警视厅通过调查幸福商业街周围监控,发现了夏油杰的身影。

十年过去,夏油杰变化不大。

他比高专时看起来更强壮了一些,身上穿着袈裟。通过袈裟,总监部认为夏油杰也许正隐藏在寺庙或者什么教派。

有了方向,调查很快就锁定到一个以崇拜“天元”而闻名的教派——盘星教。

等总监部让警方试探性的去例行检查时,却发现他们的教主行踪不定。

“每次聚会都是教主大人派人通知。如果教主大人不通知的话,我们没人知道教主大人在哪里。”

调查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不过,总监部的高层们很有信心。

据调查,夏油杰在盘星教这十年来,通过帮教众除灵等行为,勒索、收入了大量金钱。

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这个聚宝盆。

因为有了夏油杰下落,总监部的高层们总算不明里暗里催促雪穗去找财务省的高官和内阁的议员聊明年对咒术界预算拨款的事了。

这让雪穗轻松了不少。

其实,聊聊也不是不行。

就是太废脑子了。

雪穗给自己上了个双保险,她吩咐斋藤彻也去东京地下黑市和侦探社买点情报。

“重点是内阁的小岛议员和财政大臣麻生幸二的资料。我需要他们的全部生平,包括他们的政敌是谁?各种没有依据的传闻也需要。”

斋藤彻也很快就领命下去了。

保守派那些老头子只知道让她用美色聊聊,那是最低级的。

雪穗还是更喜欢从政敌的角度切入进去。

谈判嘛,手里总要掌握点能拿捏对方的牌。

咒术师最不怕的就是对方派杀手或者黑ba

ng搞暗杀^_^

时间就这样流逝,夏日过去,京都-东京校姐妹交流会开始了。

雪穗第一次见到她三年级的同学,三名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术师。

去年他们和当时的三年级参加姐妹交流会输给了京都校,因此今年东京校的学生需要去京都校参加比赛。

二年级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雪穗也是第一次见。

这两人非常喜欢赚钱,二年级完全都不在学校,一直在外面接任务。

“喔~三年级居然有半路的转学生~”

星绮罗罗好奇的打量。

雪穗微笑:“你好。我是斋藤雪穗。”

星绮罗罗点头,“我是星绮罗罗,他是秤金次。”星绮罗罗指了指身后的男人。

秤金次皱了皱眉,他将星绮罗罗拉了回去。

“干嘛啦,秤!”

秤金次小声在星绮罗罗的耳边说,“她是总监部的人。”

“啊?”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都不喜欢总监部。

雪穗不太在意二年级的两个学生喜不喜欢她,反正东京校出身的基本上都是五条派。

没有足够价值的话,不值得她从五条悟的墙角挖人。既然不打算挖人,雪穗就没什么搞好关系的想法了。

某种程度上,雪穗其实相当的目中无人。

所以她希望咒术师自由什么的,不是因为她同情咒术师的处境啦之类伟大的原因(其实也有一点点),单纯就是她想而已。

有的人喜欢躺平,每天吃喝玩乐很快乐。

雪穗就喜欢设定个目标,像升级打怪一样朝着那个目标努力。

五条悟说她叛逆期中二病……也没错。

从小接起了斋藤家的重担,不给自己找个目标,真的很难坚持下去。

要想让斋藤家重振,首先就要推翻三大家族的势力垄断。

扯的有点远,雪穗和三年级的同学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在二年级的远离她后,她也没故意去合群,她独自站在那里,像一道美丽又夺目的风景。

“雪穗!”

背着长刀的少年和五条悟一起过来。

乙骨忧太小跑到斋藤雪穗身边,“这次交流会,我也一起去。”

京都-东京校姐妹交流会每年都举行,每次都是二年级和三年级参加。当二年级、三年级人手不足的时候,一年级进行补充。

东京校这边少一人,乙骨忧太就补充进来了。

五条悟拍了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好了,人齐啦,我们出发!”

坐上校车,乙骨忧太有点兴奋,“又可以和雪穗一起并肩作战了!”

自从雪穗把他送回学校后,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简讯和聊天软件联络。

虽然说雪穗会给他发照片,但是,总还是不如见到真真切切的人呐。

他从上车起,就一直握着雪穗的手不放,像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雪穗没在意这些,她拨了拨乙骨忧太的刘海,“很抱歉呢忧太,这次我不参赛哦。”

“啊~~~”

乙骨忧太顿时像只失落的小狗狗。

她是不会代表东京校击败京都校的。

雪穗在立场上始终都很鲜明。

虽然说这些立场身份不涉及学生,但是雪穗总有些奇怪的坚持。

大概就是她这种奇怪的坚持和对保守派的身份认同感太坚定了,才能让她在保守派一路高升,没有遭到质疑。

唔,也不算没有质疑。

加茂家或者加茂一派的人就总喜欢找她麻烦,例如上次会议上发难的土御门家代表。

雪穗:“别失望,我会为忧太加油的!”

乙骨忧太顿时又高兴了起来。

他真的很好哄。

坐在最前排的五条悟微微侧身看了眼坐在最后排的两人。

原来,已经交往后,他们相处是这个样子的吗?

忧太确实太好哄了。

五条悟想起了乙骨忧太夏日实习结束后,回到学校。

他很认真的和他说,“五条老师,我和雪穗交往了。”

五条悟扬了扬眉,不太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个。

乙骨忧太似乎只是想告知他这个,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在少年离开了许久,留在原地的五条悟倏地,低低的笑了。

原来幼兽也是会向其他雄性发出警告的呀。

哪怕他是他很尊敬的老师。

直觉让他发出了宣誓主权的信号。

总觉得,这次京都校似乎会变得有意思起来。

据他所知,禅院直哉会将禅院家咒灵室内的咒灵转移过来几只,用于这次交流会。

明明派个人就可以的事,他亲自护送过来,啧啧。

五条悟还是很喜欢看别人的热闹的。

就是……他的学生有点可怜。

不知道真出现冲突,雪穗是会站在禅院直哉那边,还是忧太这边呢。

他很期待忧太的成长。

成长,总要伴随点疼痛。

第39章 第39章修罗场

校车-新干线-京都校专车。

不到四小时,东京校的队伍就到了京都校。

眼睛上绑着绷带,精神得不得了的五条悟举手:“乐岩寺校长、歌姬,好久不见啊!”

庵歌姬面露嫌弃。

拄着手杖,看起来站都站不稳的乐岩寺校长直接看向夜蛾正道:“夜蛾。”

领队的寒暄上了,学生这边也同样。

东堂葵几乎瞬间就瞄准了秤金次和乙骨忧太。

前者强者气息明显,后者咒力庞大到不可思议。

照理来说,东堂葵应该选择后者,但在表情嚣张得时刻在说“老子很叼”的男人和青涩腼腆还有点软萌的少年之间,东堂葵毫不犹豫将目光锁定在了更对他胃口的前者。

“喂,你叫什么?”

东堂葵用和秤金次同款嚣张的表情问,“顺便说一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秤金次:“哈?”

这是什么见鬼的问题?

星绮罗罗噔噔噔小跑上前,警惕心十足地挎住秤金次手臂,“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才是基本礼貌吧?”

两校学生刚照面就火药味十足。

之前站在队伍末尾的禅院直哉绕过学生径直走向了斋藤雪穗。

“我说,你不会是要代表东京校参加这次交流会吧?”

禅院直哉瞥了眼对他敌意满满的少年,很快收回目光。

这种高傲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相当气人。

乙骨忧太被暗暗气到了。

雪穗习惯了禅院直哉这个人刻薄又傲慢,他要是哪天亲切温良才奇怪,因而没注意乙骨忧太的不爽。

她笑着调侃:“我现在在东京校上学代表东京校很正常吧?”

禅院直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他刚要开口,雪穗主动说,“放心,我这次是观众。”

禅院直哉满意了,他微微抬下巴:“算你识相。”

只一个来回,就让禅院直哉心情转了个弯,还有种被哄爽了的感觉。

不得不说,雪穗真的很了解直哉。

两人熟稔地交谈,旁若无人。

被忽略的乙骨忧太握着雪穗的手,下意识微微用力。

雪穗回头,这才注意乙骨忧太脸色不怎么好。

哎呀呀。

“雪穗!”

乙骨忧太对外一直都是青涩腼腆的,这次他难得主动,像只幼兽对侵占自己领土的东西露出獠牙。

他直直地注视着身穿传统和服的金发男人,“不介绍下吗?”

禅院直哉在少年直勾勾的视线中,嘴角勾起高傲的弧度。

他比乙骨忧太大了十岁。

年龄上的优势让他对眼前稚嫩的少年有种天然

的瞧不起。

他和雪穗认识的更久也更了解。

眼前这小子凭什么挑衅他?

雪穗:“……”

这场面是不是有点修罗场了。

不过,没关系。

雪穗恍然般的拍了下额头,“瞧我,真是的,我好像还没正式互相介绍过你们。”

她左手掌心向上,朝着禅院直哉的方向,对乙骨忧太说:“他是禅院直哉。禅院家术师集团‘炳’的首席,很厉害的哦。”

紧接着,雪穗又看向禅院直哉,示意身边的少年,“乙骨忧太。咒术高专东京校一年级,前段时间被高专评定系统认定为特级,未来非常可期,前途不可限量。”

雪穗两边都夸了一嘴。

但很明显,双方都对这种介绍不太满意。

禅院直哉直接嘴毒的说:“一年级?哼!我对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没兴趣。”

乙骨忧太上前一步伸出手:“我是雪穗的未婚夫。您好,禅院先生。”

乙骨忧太非常有礼貌,他握手礼先伸手了,气势上、身份上完全占据了如同正宫般的制高点。

禅院直哉傲慢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

这小鬼!!!

“未婚夫?就算你现在是她的丈夫又怎么样?”

禅院直哉脸上流露出属于成年人的轻蔑,“有丈夫了,才更方便找情夫。”

“噗——”

雪穗没憋住,直接喷了。

“直哉先生!”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禅院直哉仿佛一瞬间想通了般,整个人都恢复到懒散又高傲的模样。

来个彻底被雪穗完全掌控在掌心的小丈夫很好啊。

反正雪穗又不会嫁给他,只要雪穗不是嫁给五条悟,他完全可以在雪穗婚后当她的情夫。

雪穗结婚了,没准就没那么难搞了。

乙骨忧太是真的愤怒了。

庞大的咒力毛骨悚然地铺天盖地,他抽出背后的长刀——

“忧太!”

一道略微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乙骨忧太的动作。

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慑到了,两边学校的学生齐齐看向手伸向背后长刀,已经拔出一些的少年。

东堂葵两眼放光,不再和星绮罗罗拌嘴。

五条悟从和乐岩寺校长、庵歌姬的寒暄中脱身,走到乙骨忧太的身边,手掌放在少年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冷静,忧太。不要把里香放出来。”

五条悟看向脸色十分难看的禅院直哉,打招呼,“呦,直哉啊。”

作为三大家族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五条悟和禅院直哉只相差一岁,互相听过名字,但没什么交情。

五条悟例行公事拜访禅院的时候见过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虽然去五条家的时候很少见到五条悟,但他也会在五条悟十五岁提前举行元服礼(成年礼)上偷偷去看。

两个人没有交集,又互相知道。

直到真正的成年,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互相会说上简单的话。

禅院直哉青着脸。

这少年完全被雪穗玩弄于手掌中,加上平时一脸懦弱的模样,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这是总监部和高专共同认定的特级咒术师。

特级咒术师就该是五条悟那样,而不是这种脸上表情完全像谁都能踩一脚的小鬼。

刚刚一瞬间。

他终于回忆起,第一次远远见到完全释放的特级过咒怨灵时的恐惧。

明明没多久不是吗?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亲眼看到那股威压和眼前的少年联系到一起,让他没有确切的实感。

禅院直哉铁青着脸回应五条悟,“悟。”

五条悟松开放在乙骨忧太肩膀的手,上前手臂搭在禅院直哉的肩膀,强硬的把人带走了,“走啦,别骚扰我的学生了。你该在这边。”

铺天盖地让人毛骨悚然的咒力在五条悟手放在乙骨忧太肩膀时散去。

现在那种让人恐惧的感觉虽然消失了,但广场上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

乐岩寺校长苍老耷拉的眼皮掀起,夜蛾正道脸上的墨镜遮住了全部表情,庵歌姬则是手捂住下半张脸,对刚刚的气息心有余悸。

京都校、东京校二三年级的学生表情复杂,再也不敢小看这个之前看起来青涩无害的少年。

东堂葵想要上前,加茂宪纪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

“东堂。”

加茂宪纪出身三大家族加茂家,一直是京都校学生中的领头羊,话事人。

东堂葵虽然平日里不掺和进这些,但这一刻,他没不知好歹的非要过去。

雪穗……

雪穗无语仰天了几秒。

这都什么事啊。

她上前将右手掌心放于少年一直阴沉的脸颊上。

很好。

没赌气的躲开。

雪穗小声:“生气啦。你别理会那混蛋在那胡说八道。”

乙骨忧太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雪穗有些无奈又有些烦恼的脸。

哪怕是烦恼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美丽。

这么美丽的雪穗,会招苍蝇垂涎是很正常的。

禅院直哉就是烦人的苍蝇,恶心的狗屎。

阴沉阴郁的脸在一两秒间重新回归成腼腆无害又青涩的模样。

这不是雪穗的错。

都是禅院直哉那个金毛男太讨厌了。

“我不生气。”

乙骨忧太小声,“一会儿就要举行第一天的团体赛了。雪穗就好好看我的表现吧!”

雪穗笑了:“嗯!忧太肯定是最棒的,我等你把胜利带回来!”

这话有些不谦虚,但是乙骨忧太需要这种全肯定。

这是过去的他一直寂寞的,没有过的被人全然相信的感觉。

广场上短暂的寂静后,庵歌姬上前一步,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好啦,第一天的比赛将在两个小时后举行。大家有两个小时商议对策的时间,大家要珍惜这段时间哦。今天第一天是团体赛,总共六个小时!大家要在六个小时内在布满二级和三级咒灵的场地内,尽可能的消灭咒灵。消灭咒灵多的一方胜利!比赛过程中不禁止双方互相干扰。如果一方全部出局,则比赛提前结束!”

“规则大家都清楚了没!”

京都校的首先回应,“清楚了。”

然后才是东京校这边七七八八的说,“知道了。”

庵歌姬:“好!那大家两个小时后见!”

庵歌姬对斋藤雪穗举了下手,“斋藤小姐,你不参赛的话,不可以参加会议呦!一会儿请和我一起。”

雪穗点了点头。

“知道了,歌姬小姐。”

转回头,雪穗收回放在乙骨忧太脸颊上的手,“我得先走了。一会儿加油!”

少年很乖的应了一声。

“嗯。”

雪穗跟着庵歌姬一起去了观赛室。

观赛室有直播的屏幕。

赛场遍布监控,不过因为战斗的不确定性,这些通讯设备很可能中途信号中断。

五条悟和禅院直哉早就到了观赛室。

雪穗是和庵歌姬,乐岩寺校长还有夜蛾校长一起到的。

不知道五条悟和禅院直哉说了什么,两个人看起来气氛不错。

五条悟对雪穗招手,在禅院直哉开口前,说:“雪穗!坐这里!坐这里!”

他拍着他身边的椅子。

禅院直哉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雪穗看了眼直哉,听从五条悟的坐了过去。

五条悟一米九好大一坨,在中间完全隔绝了雪穗和禅院直哉。

唉,他这个老师就是这么体贴。

既然禅院直哉不说为什么把忧太气成那个样子,他只好把他和雪穗隔开了。

毕竟,他是站在忧太这边的嘛^_^

第40章 第40章你不觉得她很无趣吗……

两个小时是双方学生吃饭、商议战术的时间。

乙骨忧太和二三年级的都不认识,他从后背摘下长刀后,一直抱着长刀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东京校三年级的学生互相看了看,没人敢过去打扰。

他们主要是和秤金次、星绮罗罗讨论京都校参赛者的术式,性格。

“东堂去年就代表京都校参赛了,他很强。加茂宪纪继承了加茂家的祖传术式不容小觑……”

这两个去年都才一年级,但已经是很成熟的咒术师了,给东京校当时的二年级,现在的三年级留下了深刻印象。

……

京都校会议一直都围绕着乙骨忧太。

“那个人就是今年新被评为特级的吧?”

“据说抓捕的时候死了三名二级咒术师,一名一级咒术师复仇失败被反杀。”

“天呐,交流会的时候,

他不会把我们都杀掉吧?”

“校长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干的!”

京都校的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东堂葵全程坐在一边特别兴奋。

“那小子交给我!”

在一片嘈杂中,东堂葵下了结论。

此言一出,在场的学生先是沉默,然后纷纷附和。

“对!交给东堂同学!东堂同学的老师也是特级咒术师,交给他肯定没问题!”

……

观赛室。

两所学校重要人物聚在一起肯定要聊点什么。

现在距离中午十二点开启的交流会团体赛还有两个小时,庵歌姬指挥学生去食堂打六份饭过来。

“夜蛾,你最近做的咒骸,还有变异的吗?”

乐岩寺校长一开口,就是个敏感话题。

五条悟直起身体,抢先说:“老头子,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半截入土了吗?好奇心怎么还那么重?”

夜蛾正道不赞同地叫了一声:“悟!”

乐岩寺嘉伸冷哼:“臭小子,连敬语都不会说了吗?”

五条悟大咧咧的双手一摊,“反正我又没打算尊敬你。”

短短几句,五条悟就把火力全集中到自己身上了。

有他在,总监部的别想为难夜蛾校长。

乐岩寺嘉伸眯了眯眼睛,转向夜蛾正道:“这也是你的意思?”

眼见五条悟还想说什么,夜蛾正道做了个阻止的手势。

“我说没有,你们会信?”这句是对乐岩寺校长说的。

乐岩寺校长看了夜蛾正道一会儿:“我当然信。”

夜蛾正道:“那就和上面这么说吧。我办公室里有什么咒骸,总监部的人去看一眼就清楚。”

观赛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夜蛾正道的术式是傀儡操术,就是制作咒骸操纵咒骸。不是什么稀有的术式,但夜蛾正道却稀有的制作出了可以自我补充咒力,完全独立行动的人工咒骸——熊猫。

这意味着,一旦夜蛾正道广泛制作出和熊猫一样的咒骸,他将拥有一支可怕的军队。

这是总监部上层一直最在意的事。

禅院直哉无聊地托着腮。

照理来说,他就是给京都校送这次交流会需要用到的咒灵的,这种两个学校高层会面的场合他不应该在。

是他私心想留下来等东京校,想着没准能见到雪穗。

他之前还想乐岩寺校长识相,居然没送他这个闲杂人等离开。现在看来,不过是想让他当传话的。

他作为第三方,见证乐岩寺校长和夜蛾校长关于变异咒骸的谈话。

真够无聊的。

禅院直哉身体向后靠了靠,想要隔着五条悟叫雪穗。

与其听这群无聊的家伙们聊天,不如和他出去。

五条悟非常坏的也往后靠了靠。

禅院直哉:“……”

他往前,五条悟也跟着往前。混账,这家伙绝对故意的吧!

两个幼稚的男人在那前后同步的来回,偏偏禅院直哉还不敢动手去抓住五条悟,让他别在那晃。

雪穗没在意身边的幼稚行为,她隔着椅子和庵歌姬说话。

“不知道乐岩寺校长对咒术高专扩招怎么看?”

庵歌姬:“……”

她是没想到,斋藤雪穗开口说的就是这种东西。

这让她想起了夏日来临之前,她去东京校的那次。

那次五条悟请她喝酒,很苦恼的说不知道怎么和女学生相处。

当时她还说,她的办法不适合五条悟用。

现在看来,她平时的办法也不适合用在斋藤雪穗身上啊!

她这个年纪,在咒术高专正常来说,也不过是四年级的学生。

四年级的女孩会和她聊什么呢?

聊漂亮的衣服,流行的美甲,甚至偶像演唱会。就算是烦恼,也是关于家里让毕业就嫁人,所嫁非人怎么办。

庵歌姬不太确定:“你是想让我帮你问校长吗?”

雪穗微笑:“如果歌姬小姐愿意帮这个忙就好了。”

乐岩寺嘉伸,京都校校长。保守派的大人物,亲近加茂。

雪穗没和乐岩寺校长打过交道,不适合直接问。

她在总监部还是和禅院一派更熟悉。

庵歌姬起身走到乐岩寺校长的身边,附身在乐岩寺校长耳边说了雪穗刚刚的问题。

乐岩寺校长抬眸看向对他微笑的斋藤雪穗,然后对庵歌姬小声说了什么。

庵歌姬回到位置,小声:“校长让你过去。”

雪穗点了点头,对庵歌姬表示感谢,然后就愉快地起身坐到乐岩寺校长旁边了。

一直和五条悟幼稚的来回晃的禅院直哉也不晃了,他愤愤地双手抱胸,老老实实的靠在椅子靠背上。

“我说悟,你在搞什么?”

五条悟:“我才要说你,禅院家的女人还不够你玩,非得往她身边凑什么?”

禅院直哉:“关你什么事?”

五条悟双手交叠在脑后,非常惬意的向后晃着椅子,“她现在是我的学生,怎么就不关我的事?”

……

乐岩寺校长在雪穗坐下后说:“我没听说总监部有这个打算。”

咒术高专真要扩招,首先肯定是夜蛾和他先得到消息。

雪穗靠近,施放了个小型的帐。

帐的规则是,内部声音无法传到外面。这种简单的结界术最适合谈秘密的时候用。

“我有我的渠道。非术师政权那边认为咒灵一年比一年强,而咒术高专每年的学生只有小猫三两只,不利于咒灵的消灭。因此,他们在考虑让你们扩招的事。”

明明是她和藤原氏谈的,以后多留意普通人出身的术师,现在到雪穗嘴里就变成她听说非术师那边的政客有这种打算了。

东京校有东京都市政出资,京都校也有京都府市政厅出资。

如果非术师政权真的有扩招之类的打算,确实能影响到两所学校。

乐岩寺校长皱眉。

这种事他还没听京都府市政厅有这种风声,难不成是东京那边的消息?

他不认为斋藤雪穗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雪穗:“扩招既然是非术师那边提出的,他们肯定更倾向寻找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具有能力的术师。过去,这种术师一般都是被东京校吸收……校长,如果扩招的学生都进东京校的话,那么京都校就弱势了。”

乐岩寺校长苍老耷拉的眼皮抽动,他探究地看向眼前年轻的女孩。

“你想说什么?”

雪穗笑了,她那张美丽的面孔在此时危险的就像诱人走入深渊的妖。

“校长,你有没有想过……甩开加茂家呢?”

雪穗的声音很轻,“三大家族的人傲慢惯了,再多的普通人出身的术师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耗材。但是……你们学校的东堂,东京校的夏油杰,乙骨忧太,可都是普通人出身。”

“你确定还要绑在加茂家的破船上吗?这一代,他们唯一的祖传术式继承者还是个不受重视的妾室生的。他什么水平我想没有谁能比乐岩寺校长您更清楚了。”

“天赋,能力,都比不过东堂吧。”

“如果扩招后的学生都被东京校,或者说五条派吸收,里面再诞生几个天才,再过个十年,二十年,还有保守派的立足之地了吗?”

“乐岩寺校长。”雪穗靠近,小声说:“您就甘心一直屈于三大家族之下吗?”

保守派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据雪穗所知,乐岩寺校长和夜蛾校长交情不错。

由此可见,乐岩寺校长并不是纯粹总监部上层的一条听话的狗。

他和加茂交情甚密,与她和禅院交情甚密,没准是一样的“密”。

——借助三大家族的势,却有自己的小心思。

乐岩寺校长盯着斋藤雪穗那张年轻,又野心勃勃的脸。

良久,他说:“再过十年,我应该已经埋在土里了。”

言下之意,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事,关他屁事。

雪穗瞥了眼庵歌姬:“您的继任者,您也不关心吗?”

庵歌姬和五条悟关系很好。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乐岩寺选择庵

歌姬当他未来的接班人,什么目的不用明说。

乐岩寺校长:“……”

——

小型帐一放,观赛室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斋藤雪穗和乐岩寺校长有秘密要说。

里面的话传不出来,外面的话自然也传不进去。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禅院直哉,此时他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了:“你不觉得她很没趣吗?她应该是你最不喜欢的类型吧?”

据五条悟对禅院直哉的了解,禅院直哉是个标准的老派人士。瞧不起女人,觉得女人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服侍好男人,给男人足够的面子。

斋藤雪穗是个完全相反的女人,她野心勃勃,给她个台阶她就想往上爬,完全不是禅院直哉心中女人该有的样子。

正常来说,禅院直哉不该觉得雪穗太无聊了吗?

这对话过于男性私房话了。

庵歌姬脸上露出不适和厌恶。

五条悟大咧咧的对庵歌姬挥手,“歌姬,这种话女生禁止听。你出去出去。”

这种直接把人赶走的行为挺不尊重人的。

某些时候,庵歌姬确实能感受到,五条悟确实是三大家族出身。

例如现在。

她哼了一声,起身拉开观赛室的木制拉门,“哗啦”“哗啦”,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