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主意第一百二十一章年氏……
第一百二十一章
年氏垂眸,“这原也是意外,说到底是臣妾不争气罢了,好在没有影响到王爷,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能这么想,可见是真心疼王爷的,可是王爷和我也会心疼你的啊!”福晋在那一脸心疼的看着年侧福晋,拉着年侧福晋的手轻声安慰着,旁人瞧了
,还真以为这二人关系有多么好呢。
云舒此时便像个背景板一般坐在一旁,不说一句话,当然这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不过云舒还是有些疑惑,先前便说过很多遍了,这年侧福晋是不可能因为一些惊吓便流产的,今日怎么就突然就没保住孩子呢。
但瞧着年侧福晋不愿意追究的样子,便明白这事不是个简单的,不过人家年侧福晋都没说什么,云舒便也只在心里疑惑疑惑。
王爷此时温声对着年氏道,“老九这事,还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若是寻着机会,本王定会还你一个痛快。”
年氏也握住王爷的手,“臣妾信王爷,也期待着那一天。”
如此温情的场景,福晋自然是看不过眼的,她忧愁的叹了口气,“这次的事难不成便这样过去吗,九爷那就什么都不做动不了他的根基,难不成就不能找一些小麻烦吗?”
王爷沉声道,“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决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这赌坊确实来钱快,但却没人敢开,为的什么,为的就是怕皇上不喜,更何况人的底线是一步步往后退的,这赌坊都开了,那青楼说不定也有老九的手段。
王爷从来不小瞧这两处地方,都是来钱快的生意,更何况这青楼可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想到这王爷便觉得头疼。
此时侧福晋也虚弱的点点头,表示都听王爷的。福晋扭头看向低着头的云舒,“武氏,你素日里总是有些急智,如今可有法子使得九王爷不痛快?”
云舒震惊的抬头,怎么个回事,好好的工具人当着呢,便被要求出主意了,还是出要坑九爷的主意,她哪有什么法子,她自己都还搞不清情况呢!
云舒抿抿嘴,才议案抬头,便看见福晋催促的眼神,还有年氏的好奇,和王爷的审视。
王爷竟在审视她,不是云舒说话直,王爷难不成还真的以为云舒有威胁不成,云舒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不过主意还是要出的,不然此时退了,那就白让她坐在这,听这么多不该听的东西了,一个没用却知道许多东西的人,是没有资格好好在这府上立足的。
云舒在这短短几瞬间,便闪过很多想法,最终还是斟酌的开口道,“王爷和福晋都是知道的,妾前些年开了一个干果铺子,一开始生意虽好,却总有人上门敲打,后来禀了福晋,得了庇佑,让人家知道我这铺子是有后台的,这才顺风顺水的开了下去。
众人皆知,这赌坊不是一般人能开的起的,不过这赌徒们都讲究一个运道,最重风水一事,若是运气不好,不是吉日,便会觉得赌运不佳,便不会去赌钱,所以妾想着,能不能弄一些晦气的东西,弄在这九爷的赌坊上,让那些赌徒们不在去那个赌坊耍钱。”
所谓的晦气的东西,也无非是一些秽物或者其他脏东西罢了,登不上牌面,却也能恶心人。
云舒强忍着忽略了福晋和侧福晋看她的眼神,自己却看了王爷一眼,见王爷没说话,便鼓足勇气接着道,“听说赌坊都供奉着财神爷,所以王爷不如去寻一些不信鬼神之道的猛人,对着财神爷做些手脚,这样便更能添一些赌了。”
说到这,云舒双手合十自己默念了几声罪过,还小声给财神爷赔罪,一旁的福晋看着都有些无语了。
王爷却笑了,“你这胆子倒是忽大忽小的,有些意思。”
云舒尴尬的笑了笑,“寻常人知道这赌坊的后台,也不敢做这些缺德之事,不过王爷您就不需要理会那么多了,当然这个也只是我的一个小主意,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就算没什么大的影响,也能恶心人不是。”
云舒说完便十分忐忑的又低下了头,她感觉自己方才对财神爷不敬了,等过几日寻着几会,一定让侧福晋带着她去给财神爷赔罪却,这个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财神爷啊!
福晋拍拍云舒的肩膀,想说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主意跟小孩闹着玩似的,但仔细想想,说不定还真有可取之处。
福晋觉得自己平日里处事,还是想象力不怎么够,来来去去也就那些手段,这武氏倒是总是能让人耳目一新。
云舒扯扯嘴角,对着福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福晋无奈的给了云舒一个安抚的眼神,几年过去了,武氏果然还是那个脑子中想法特别的武氏,之前留着武氏的做法果然没错。
倒是此时王爷竟笑了起来,他还一边笑,一边指着云舒,“你这主意可真是个有趣的主意。本王怎么就没想到这缺德的招数呢。”
从云舒的想法中还能延伸到一些其他的东西,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能重创老九这个赌坊。
年侧福晋此时也捂着嘴笑,她也算是明白,这武氏到底为何能在福晋和王爷面前有几分脸面了。
瞧着武氏的脸都红的像是煮熟了的虾子年侧福晋便说道,“武格格也不要想太多,这事其实呀算不上什么缺德阴损,若是真的能阻止一些赌徒赌博,说不定便也能拯救几个小家呢,这也算是积德的善事啊。”
云舒抿嘴嘴看向年侧福晋,瞧瞧,瞧瞧,这多会说话啊,这话听着就好听,这说的竟好像她的主意是为了拯救被赌害的支离破碎的家庭一般,云舒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话竟还有几分道理。
不过也只是有几分罢了,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京城的赌坊可不算少,不去这一个,也能去下一个。赌可不是能轻易就戒的。
福晋此时开口,“王爷,武氏的主意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您还是仔细想想吧。”
王爷点点头,便道,“成了,既然已经探望过侧福晋了,你们便早些回去吧,侧福晋身子还不舒服呢,得好好养着才是。”
云舒便赶紧跟着福晋起身,应了是,福晋笑道,“年妹妹确实瞧着有些累了,你且好好养着,改日我再来看你。”
年侧福晋都温声应下,又看着云舒道,“武格格改日可一定要带着怀乐格格来啊。”
云舒看了眼福晋,见福晋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示,便道,“好,等哪日侧福晋养好了身子,我便带着怀乐来。”
侧福晋这才不说什么了,云舒便跟着福晋出了安然院,福晋许是今日真的累了,又或许是云舒今日的表现还可以,便也没有过多敲打云舒。
福晋看着云舒,“行了,今日你我都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商量,你且先回去吧,怀乐说不定都等着急了。”
云舒点点头,恭送着福晋的身影远去,这才浑身一松,竟险些跪下,还好旁边的明秋眼疾手快的勾住了云舒。
明秋,“格格,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还站在安然院门口的云舒,回头看了眼那颗有些年头的树,这应当便是侧福晋那颗从小便种下的树啊,果然有些年份了,也不晓得明年春天的时候,能不能开花。
云舒微不可见的舒了一口气,这才对着明秋道,“走吧,咱回去吧。”
安然院内,云舒和福晋才走没多久,又陪了年氏一会儿的王爷也因为有事要忙,便离开了。
年氏像是浑身都没力气一般躺在床上,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默默地流泪。
一旁的紫玉和黄玉看了更是觉得心疼自己主子,这个孩子来的急竟也走的这样急,这是从她们格格身上硬生生的割走了一块肉啊。
侧福晋之前是多么期待着孩子的到来,她们也是最清楚的。甚至在查出有孕的那一日,侧福晋便已经开始想着给孩子起名字了。
但她们也明白,此时无论是怎样的安慰,都是苍白且无力的,这世道,妇人失去孩子的比比皆是,她们侧福晋也不过是这芸芸众生的普通一人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黄玉带着哭音道,“主子您还是要保重身体啊,这小月子做不好,可是要影响以后的。”
侧福晋死气沉沉的
道,“哪还有以后啊,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紫玉忙道,“您这是什么话,虽说太医说这次小产您伤了身子,近几年都不适合再有孕,但也说了只是近几年而已,您才多大啊,等养好了身子,到时候也能更好的赢接小主子不是。
而且您瞧,那武格格不也是二十多才生的孩子么,您只要好好养好身子,还不愁没有未来吗,最起码王爷还是宠爱您的。”
侧福晋没说话,但眼神总算不那么空洞了,紫玉和黄玉对视一眼,也松了一小口气。
黄玉此时顿了顿,便问道,“有一事奴婢还是有些不明白,九爷这事便也罢了,纵然里面有许多不合理,但咱们已经认下了,便也不算什么。
只是奴婢不懂,您这小产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受了惊吓,您为何不求王爷再查查呢。”
紫玉拧眉道,“便是再查又能查出什么,咱们自己上上下下都自查了这么多遍了,根本就没查出一点下药的证据,太医也并未在咱们格格身上查出有什么药遗留。咱们没证据,连告状都没有底气。”
黄玉还是愁眉,“那就只能如此了,糟了算计也假装不知?”
紫玉忙道,“自然不是如此,这样的算计咱们糟了一遭便应该仔细查出来,不然下次难不成还真的再踏一次坑吗”
两人说道这,便都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侧福晋,侧福晋握紧了手,最终还是说道,“将笔墨准备好,我给家里阿玛和哥哥们都写封信。”
紫玉忙应了是,黄玉也将侧福晋扶了起来,又搬来一个小桌子,放在了床上。
侧福晋歪头看了眼床桌边摆着的插瓶,这花还是今日早上送过来的呢,当时觉得这花开的有生机,便放到了身边,结果这花还未败,她的孩子却没了。
第122章 调节第一百二十二章云舒回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云舒回了听雨轩之后,又将怀乐哄好,这才放松下来,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让人将小冬子给叫了过来。
小冬子垂着手等着吩咐,云舒悄声嘱咐了他几句话,便赶紧下去了。
九爷那事不知王爷是怎么办的,反正也不是一两天便能办成的,不过府上因为年侧福晋流产一事,府上的众人倒是越发的安静了下来。
福晋倒是偶尔叫着侧福晋和云舒去商议府中之事,侧福晋因着身份倒也没什么特别,但云舒却算是被抬举了,虽说她也不是很愿意有这点子权利,但其他人却好似十分羡慕的样子。
最起码在某次带着孩子逛花园的钮钴禄格格,碰见同样领着孩子玩耍的宋格格,便有意无意的说起了此事。
好在宋格格懒得理会,只略和钮钴禄格格寒暄的几句便直接离开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养孩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才从福晋那回来,还未歇一歇,便见小冬子来禀告事情,云舒忙让他进来。
又让明秋明夏守住了屋子,这才让小冬子说话。
小冬子也不含糊,直接便将这几日的要查的事情都查了个明白,“回格格的话,您让奴才去庄子上查看当日年侧福晋居住的地方,奴才便让人悄悄的画了下来,这事图纸,还请您过目。”
云舒接过小冬子递过来的图纸,果然这庄子上当日后半夜侧福晋住着房子的摆件的位置,还有床榻等,都和府中年侧福晋住的地方十分相似。于是便让小冬子继续说道。
小冬子,“奴才还听从您的吩咐,去找那变戏法就能控制人的人,结果还真的找到了两个,经奴才调查之后,那二人才说了实话,那二人并没有能控制人的手段,只不过是家传的收益,说是寻一个物件,让目标一直盯着,便能使这人昏睡过去,然后便能控制这人了。”
明夏闻言小声惊呼,“怎么这样神奇?这世上的奇人异事果然多。”
云舒心道,这手段不就是相当于催眠吗,催眠这种东西,云舒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也曾听说过这行厉害的大师,甚至能给人造梦。
既然连太医都说年氏流产并未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那就可能真的是因为梦魇惊惧,这才失去了孩子。
年氏又不是真的胆小,那这每宿都睡不好的原因便应该不是受到简单的惊吓了。
那日瞧见的侧福晋因面色惨白的缘故,使得眼底的青色越发的明显了,这定是因为失眠多梦的缘故。
若是真的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自己被惊吓,每天晚上都被吓,每天晚上都惊醒,这怎么会养好身子。
不过这梦魇本就是因为被吓着过才导致的,所以众人也只当侧福晋是被吓得狠了,这才一直不能将此事忘掉,所以谁也没想到,这是有人动了手段的缘故。
将人催眠之后,将一段记忆不断的加深,那年侧福晋便会梦到相似的事情。
而且因为两个屋子的摆设相近,一应东西都是相似的,那潜意识里,便会觉得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也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此便更加增添恐惧。
而且这手法确实隐蔽,毕竟最后查来查去,最后年侧福晋失去孩子的原因就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受到惊吓的原因则是因为九爷,这其中和福晋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舒深吸一口气,见明秋和明夏还是有些迷茫,便将自己的猜测简单的告诉了两人。
两人闻言虽有些震惊,但还是更担心自家格格了,明秋,“福晋竟有这样的手段,咱们可千万不能得罪福晋啊。”
明夏也赶紧道,“是啊,格格,咱们也不要接着查下去了,便是在查又能查出什么来,不过是让自己心里不痛快罢了。”
明秋有些焦急的上前走了两步,奴婢知道您心善,看不得这些不好的事情,奴婢也听说了年侧福晋还在查这事,但她们仍然是什么也没查到,只是这事您若是告诉年侧福晋,岂不是背叛了福晋,这被发现了您可就不好了,若是不告诉,您心里又不痛快,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您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云舒也无奈道,“可是我就是这样的性子,瞻前顾后,狠不下去,又善不起来,我也讨厌我这样,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啊。”
明夏上前安慰道,“您这是有底线,这才没法做决定,不过有我和明秋姐姐在呢,定能好好帮到您的。
而且说到底也不过是您自己的猜测罢了,年侧福晋又如何会信您,这是您还是仔细想想吧,无论如何,我们都努力帮您。”
云舒点点头,这事确实得仔细思考思考,不过还不等云舒自己想清楚,今年的第一场雪便下了起来。
说起来如今也是十月中了,确实到了下雪的时节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的并不算大,不过云舒最喜欢在这这种下雨下雪的天气里,喝上一杯热饮,然后在窗户旁边想事情。
正想着事情呢,便见院子里来了一行人,紧接着便传来苏培盛的声音,这是王爷来了,云舒当即起身,便去迎人。
云舒给王爷行了礼之后,便一边给王爷脱下斗篷,一边笑着说道,“王爷今日得空了?怀乐和弘晏可也有好一
阵没见到阿玛了,妾让人将孩子们带来和您亲近亲近?”
王爷点点头,便又问道,“有些饿了,可准备了什么膳食?”
云舒一拍手,“自然是有的,这一下雪便是吃锅子的好时节,妾早就吩咐下去了,此时也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可要传膳?”
王爷颔首,“不错,这个天气确实要吃锅子。”
一旁的明夏听着这话微微点头,便拿着把伞去了厨房,又嘱咐厨房的管事,弄了好几道王爷爱吃的菜品。
此时怀乐和弘晏也被抱了过来,和儿女亲近过后的王爷总算是不沉着一张脸了。
云舒心底松了口气,看样子这是在府外不是很顺利啊,其实云舒还想问一问王爷有没有用她的主意对付九爷,但此时却是有些不敢。
王爷和儿女们一道用了膳,膳后又和孩子们玩了好一会儿,这才让人将孩子们抱了下去。
王爷有些严肃的看向云舒,云舒心下一咯噔,今日王爷好似有什么事要交代自己一般,她何德何能啊,真的不要让她去办事,更不要让她去办难办的事啊。
不过云舒的希望还是落空了,王爷坐在了云舒对面,拿出棋子,“对弈一局?”
云舒点点头,是要下棋啊,应该只是下棋吧。
棋走到一半,王爷便开了口,“最近可有去探望过年氏?”
正在捏棋子的云舒手下一顿,便神色如常的说到,“倒是送过几次东西,不过侧福晋正在养身子,妾实在是不敢亲自打扰。只想着等年侧福晋身子好些了,妾再带着怀乐却探望。”
王爷点点头,又落下一颗棋子,“我瞧着出来,年氏对你印象不错,你应该和她你能说的上话。”
云舒,“是,侧福晋性情温和又识大体,妾也愿意和她说话。”
云舒应了是,觉得王爷这到底是想说什么,便又小心的问道,“您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妾去做吗,您说便是。”
王爷看了云舒一眼便笑了,“你倒是有些眼力见,本王今日找你,确实是有事要你办。”
还不等云舒点头,王爷便接着说下去了,“本王清楚年氏和福晋是有些不合的,但如今本王正在最要紧的时候,府中还是不要闹得乌烟瘴气为好,本王还是希望福晋和年氏能够友好相处的。”
“友好相处?”云舒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才没有气笑。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让她去劝福晋和侧福晋友好好相处,这是要她的命啊。
王爷也知道福晋和侧福晋不合啊,就这还让她去当炮灰,这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人家都不愿意给面子,她可没这个能耐让正副两位福晋都能听她的,她要是有这个能力手段,她也不用一天天的竟是发愁了。
王爷还在那说呢,“年氏对你印象不错,福晋又总爱夸你,你若是能调节二人,我定会重赏你。”
重赏个鬼,我缺那点赏赐了,王爷还真是站的说话不腰疼。
云舒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道,“王爷,您是晓得妾的,妾是真的不行啊!”
王爷拍拍云舒的肩膀,温声说到,“本王实在是太累了,着府上的事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管了,便是下令给福晋和侧福晋,她们二人也定是不甘心的,都说女人最懂女人,本王也是实在没法子了,你最懂事,便帮帮本王吧。”
云舒抿抿嘴,她走的是对王爷十分痴情的人设,王爷都这么和她说了,她实在是不能再拒绝了。
云舒面上十分不情愿,眼里却满是坚韧,但口中却道,“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王爷希望的那样,但只要能帮助王爷,即便是刀山火海,妾也愿意去试一试。”
王爷这才满意的笑了,便又拿起了棋子,云舒也强行笑了笑,好家伙怪不得之前在安然院的时候,王爷对她那样宽和呢,还真的把她当做两位福晋沟通的桥梁了啊。
云舒这次明面上是为了王爷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得好好的想法子,就算这事办不成功,也要办的漂亮。
第二日大早上的送走了王爷,运输也没有再睡回笼觉,只是吩咐小冬子几句话,小冬子离开了,云舒便又叫来明秋和明夏,和她们嘀咕了好一阵,这才让她们下去。
春风院内,苏格格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说,武氏让我却花园取一些雪水煮茶?”
侍女点点头,苏格格便点了点桌子,“我与武氏素日并无来往,看来武氏这是有话要对我说啊,行啊,便走这一趟。”
第123章 采雪第一百二十三章雍亲王府……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雍亲王府花园的西北角有着几颗腊梅书,如今这个时节许多花都已经凋零,但这腊梅才刚刚绽放。
侧福晋嘟嘟囔囔的捧着一个小罐子小心翼翼的接着这腊梅上的雪。
“也不晓得你是如何想的,这才下了雪,便拉着我来这采集这雪水,难不成也是看了什么杂书,在这附庸风雅不成。”
云舒手下动作不停,“这不是想着王爷素日里最喜爱这些有名头的东西吗,我便想着来试一试,至于叫你,自然是因为这才入冬,你就不爱出门了,怎么也叫你出来透透气才是。”
侧福晋想起王爷昨日歇在了云舒那,想着可能是王爷嫌弃云舒那的茶水了,不过这段时间王爷都是在年氏那呆着的,那年氏读的书了比她们多多了,人家自然是文雅的不得来,云舒和她自然是比不上的,想到这,侧福晋心里还有些不对劲呢。
侧福晋不想再谈论王爷的事了,便道,“好好好,谢谢你记挂着我。”不过手下的动作却不由的慢了下来。还小声道,“喝茶就喝茶,我可分不清有什么好与不好,说不定这雪水还不如山泉水呢。”
云舒笑道,“你且认真些,等收好了,也给二阿哥带去一些,他也总闷在屋子里,听说最近在研究点茶,这带着腊梅香的雪水说不定便能用上了。”
侧福晋闻言精神一震,觉得云舒这话有理,行动起来便也没有那么惫懒了。
云舒一边收集着东西,一边偶尔的四处看一看,不过想要见的人始终没来。
这花园就这么几颗腊梅树,又过了一会的功夫,便收集的差不多了。
云舒抿抿嘴,便只能打算先行离开,结果正要和侧福晋离开,便和同样抱着罐子的苏格格给撞上了。
几人迎面对上,就算不熟,也自然得打招呼,侧福晋笑道,“今日还真是巧了,苏格格你也来取腊梅雪水。咱们府上的人都这么爱风雅的吗。”
苏格格微笑点头,“确实是来取一些雪水的,我最近在自己制冷香玩,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恰巧昨日下了雪,今日便来这寻些雪水来了,希望能管些用,不过看样子,我这是来晚了?”
云舒和侧福晋对视一眼,云舒便笑了,“既然要制香,想必要的也不算多,这雪水窝在和多收集了些,便匀给你一些,你可不要嫌弃。”
苏格格自然惊喜极了,至于嫌弃那更是不可能的,于是再三道谢,还拉着云舒和侧福晋一道去旁边的亭子里歇歇,说说话。
苏格格笑着给云舒和侧福晋斟茶,“平日里不曾与二位多加交往,今日倒是有缘,我得了武格格的好东西,自然也不能吝啬,我得了一些上好的玫瑰蜜膏,是老字号的东西,虽苏不上珍贵,但玫瑰化瘀,对咱们女子是很好的,我已经派人回去取了,一会两位爷带些回去,就算是我对你们今日的赠雪之情了。咱们先在这等等,也顺道一起说说话,”
话都这样说了,云舒和侧福晋也不好拒绝,几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起来,说着说着便说到了侧福晋能出府去寺庙上香的事情。
苏格格对此十分羡慕,云舒也跟
着点头,“这府外确实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只是我们不经常出去,这才知道的不多。”
说着云舒便指着明秋道,“上次明秋和我一道出府,还在路上看到一件有意思的事了呢,明秋,给侧福晋和苏格格都说说,看到了什么。”
明秋笑着应是,便讲述了上次在街上看到的那催眠的事情,侧福晋听得一愣一愣的。
侧福晋,“还真有这样的手段啊,这莫不是被下了迷魂药了吧。”
云舒认真道,“就是这样的手段,开始我也和你一样以为是下了药还是怎么的,结果还真是能不下药,便将人给弄晕过去,听说还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子呢。”
明秋还绘声绘色的讲述呢,“这法子说是一般人可学不会,还要有一些天赋才成。而且说是在控制人昏睡之前给那人看了一副鬼画,结果那被控制的人便会接连好几天一直感觉身边真的有和那鬼画一样的鬼,这手段想想可真是吓人。”
侧福晋点头,“我这光听着便觉得可怕了,还好这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虽然云舒说的隐秘,但苏格格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这催眠一事应当就是重点了,武氏将她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事,那又是为什么将此事特意说给她听。
最近府内发生的最大的事情便是年侧福晋小产一事,难不成这催眠的人便是侧福晋小产的重要的一环,武氏并未将这消息告诉年侧福晋,而是想要借她的口,告诉年侧福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武氏已经知道她是年氏的人了!
想到这,苏格格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起来,这温暖的茶水可算是使她不那么心里发慌了。
此时那玫瑰蜜膏也拿了过来,苏格格笑着将东西送给了面前这两位,几人这才互相告别离开。
苏格格向来独善其身,又是府上的老人,好似也无意和云舒她们过多的交流,今日的偶遇也真的好像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最起码侧福晋是这样认为的,她还对云舒说呢,“这苏格格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和咱们生疏的很,不过这样也好,疏离就疏离了,最起码咱们还白得了这玫瑰蜜膏。”
云舒笑着附和侧福晋,又跟着侧福晋一道去看了二阿哥,将收集好的雪水也给了二阿哥一小罐,感觉时辰不早了,这才回了听雨轩。
回到听雨轩的云舒,并未立刻歇息,而是坐在了书桌前写写画画,今日这一举动,不仅是要将福晋害年氏的证据白送给了年氏,更是要向年氏表明自己知道苏格格是她的人。
苏格格进府可以说比年氏早将近十年,这两人明面上并没有什么关系,谁又能知道苏家早就投靠了年家呢,苏氏这些年受家族庇佑,所以到她出力的时候,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云舒虽让小冬子派人盯住了苏氏的院子,但苏氏是年氏的人这个消息却是云舒从花朵们的对话中得知的,云舒此时便十分庆幸,自己这个还算过的去的金手指了。
她饶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向年氏表明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有资格能和年氏不小看她,能和她进行平等的对话,不然就算是王爷开口了,她在年氏和福晋面前也是低等的,根本就不能和平的进行对话。
而且云舒也不确定自己这个福晋的人的身份,直接将消息告诉年氏,年氏信不信还不一定呢。如此还不如亮出自己的底牌,换一个能和平说话的机会。
云舒并未急着去安然院,而是让小冬子时刻派人盯着安然院的动静,果然隔日小冬子便禀告,说是年侧福晋派人悄悄的去庄子上调查去了。
云舒点点头,又算了算日子,又隔了几日,寻了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便带着怀乐去探望侧福晋去了。
年氏听说武氏求见,犹豫了片刻,便还是吩咐人将武格格请了进来。
怀乐也许是也习惯了当工具人,跟着额娘呆了一会儿,又和漂亮的年额娘说了会儿话,便被抱下去玩耍去了,全程都没怎么闹,十分乖巧。
年侧福晋看着怀乐活泼的背影,演了闪过一丝羡慕,等调整好情绪,这才看向面前坐着的云舒。
侧福晋冷声道,“好了,咱们就直接说正事吧,武格格饶了这么大的圈子来见我,相必也不是看我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吧。”
云舒却喝了口茶,“年侧福晋的噩梦可还在做,妾瞧着您这眼下的吴青并未散去多少啊。”
侧福晋,“这个你不是已经给了法子了吗,估计过一段时日我便能好生睡个觉了,这事还得谢谢武格格了。”
说是要谢,但语气也算不上多么友好,不过也是,侧福晋说不定觉得云舒还要威胁她呢,连苏格格这个底牌都被扒出来了,年侧福晋又怎么能放心呢。
云舒也懒得绕圈子了,直接便道,“妾也不是想向侧福晋讨赏还是干嘛,妾只是想和侧福晋认认真真的说说话罢了。”
侧福晋不语,云舒也不着急,直接便道,“妾晓得您在此事上受了委屈,再怎么安慰也于事无补,更显得好像妾要戳您的伤口似的,但妾今日来也是为了王爷才来的。”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朝堂上刀光剑影的,妾虽知晓的不多,却也有所耳闻,若是这王府后院再出些什么事情,对王爷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
再者,您是年府的人,自然也晓得年大人已经投靠了王爷,这王府好,年府才能更好啊。”
侧福晋冷声道,:“所以这话的意思,便是要我不要在和福晋斗了,让我平白受福晋的欺辱,我只有委曲求全不成?”
侧福晋虽看着温温柔柔的,但也是有自己坚持的底线的,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搓的软弱包子。
云舒忙道,“自然不能只有您一人退让,你和福晋和平相处才是咱们得目的啊。所谓的和解,也是两人都有付出才是和解,若是只有一人委屈求全,那又算什么和解。
我可以向您发誓,福晋并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我之前借苏格格的手向您透露的消息,也是我自己查出来的,苏格格的身份也是我的本事,如此也只是为了向您证实一些我的能耐罢了,若是您有意,我便替您和福晋商谈,这样才是对王爷好,对年府好啊。”
侧福晋还是很悲伤的样子,云舒便又道,“这次的委屈是白受了,但也是为了未来啊,我晓得你觉得我说的都是空话,但您仔细想想,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年侧福晋哀伤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云舒见状抿抿嘴,“侧福晋养好身子,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如今费尽心思去做一些得不偿失的事,反倒不利于长远的以后。”
“您若实在心里难受,便想着以后在报复回来,这不是空话,也不是推脱之言,我也
不想着您能立刻下定主意,只要您仔细想想,决定好了,便告诉我就是。”
侧福晋没有点头,只是问了一个额外的问题,“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竟也愿意?”
哪里就愿意了,云舒心里吐槽,面上却一副心之所愿的摸样,“自然是为了王爷,只要能帮助王爷,我便心满意足了,侧福晋不也是如此吗?”
侧福晋笑了笑,这笑似是嘲笑,又是自嘲,她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到,“说说你的计划吧,我就只信你这一次。”
云舒认真的点头,两人说了好久的话,云舒手边的茶水都喝干了,但因为商议的事情并不普通,便也没叫人添茶。
从安然院出来,云舒让人将怀乐带回了听雨轩,自己却看了眼天色,对着明秋道,“走吧,去清风院,今日咱们便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解决了。”
第124章 劝和第一百二十四章云舒……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云舒去安然院的消息,也并未藏着掖着,她是光明正大带着孩子上门的,福晋也只是以为是王爷又和云舒说了让她去看望年氏的事,所以并未多想。
这听到武氏求见的消息,难免有些惊讶,挥手让云舒坐下,“你不是去年氏那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怀乐呢,你没将孩子带过来。”
云舒却没有坐下,而是左右看了看,福晋给了雀蓝一个眼神,雀蓝便将屋内伺候的人都打发了下去。
见屋内没人了,云舒便好似再也不能装作镇定的摸样,她走到福晋面前,伸手便掏出一封信,
“福晋,不好了,妾今日听从王爷的吩咐去找年侧福晋说话,结果年侧福晋一开始便让人将怀乐给抱了下去,然后便对妾说,说知道妾是福晋的人,说是什么,您做的那些事她已经掌握了证据,如今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才没将此事闹大,这信里便是一部分证据。”
福晋登时便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年氏竟真这样说,你又知道些什么,都快告诉我。”
说着便快速的拆开了信封,将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甚至看到一半的时候,整个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妾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云舒越说越着急,“这些日子您也是晓得的,妾一心都扑在了两个孩子身上,连给您请安的次数都少了不少,哪里还能知道更多!”
“福晋,您到底是做了何事,让年氏抓到了把柄啊!若是真的告发到王爷面前如何是好!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将这事赶紧解决了啊,咱们到如今也不知道侧福晋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福晋没让云舒看信,却将这信给了雀蓝和白釉看了,白釉看着这信的内容,也跟着着急起来,竟有些口不择言了,“福晋,咱们不如斩草除根吧!”
云舒忙大声道,“万万不可啊!虽不知道这事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但年侧福晋背后可是有年家啊,王爷宠爱年氏,又重用年家,年家又最疼这个女儿。年氏若真出了什么事,不光影响了王爷,说不定王爷还会迁怒福晋!白釉姑娘,你且冷静些,不能一时冲动,做了错事啊!”
雀蓝拉了白釉一下,她们也明白,武氏这话虽直白了些,但也是摆在台面前的消息。这话自然也是有理的。
福晋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年氏不同一般家室的格格,那些格格就算糟了算计,到时候福晋的行为就算被王爷发现,福晋也有自信自己不会出一点事情,王爷这人还是有着皇室独一份的薄情的,后院的格格们,不值得他上心的,出事也就出事了,根本就不会记着一点。
但年氏不同,就像是云舒说的那样,王爷是要用年家的,更准确的说是,王爷是要用年羹尧的,所以年氏就不能真正的出事,就算出事,也不能是她这个福晋动的手。
王爷的野心她清楚,所以更加了解王爷能允许一些小错误,但却不允许有人拉他后腿,王爷需要的是能和他一齐往前走,配合默契的福晋,而不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还险些破坏了王爷规划的福晋。
若是年氏没发现这次的算计也就罢了,但是年氏发现了,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福晋看向云舒,“你说,这是年氏让你带给我的,她没说要亲自来一趟?”
云舒认真的摇摇头,“侧福晋说您看了这信,心里便有数了,她还让妾给您带了一些其他的话。”
福晋示意云舒接着说,云舒犹豫了一下,便直接说到,“年侧福晋说了,这次她没有亲自来,而是借妾的手将东西送到您面前,便是看在了王爷的份上。
年氏心疼王爷,便也不愿意王爷为难,如今正是王爷处境最为艰难的时候,年氏不忍心用这些杂事影响了王爷,所以说是这次的委屈可以咽下,但也希望和您和平相处,以后不要再互相针对了。”
福晋闻言有些诧异,虽然大家都觉得年氏和王爷是有真情的,但福晋却还是一直坚信,年氏的种种行为也不过是为了家族罢了。
如今听了这话,实在是意外,这难不成还真是真爱。
白釉个雀蓝对视一眼,想说些什么,但顾忌着云舒还在,便没有开口。
云舒此时也跟着着急起来,“福晋,你什么想法直说便是,您若是有意和年氏求和,也不要觉得下了脸面,让妾替您走一趟便成,妾虽只是个格格,但也是有一儿一女的庶福晋,还是有几分地位的,反正妾已经当了这个传话人了,再当一次也无妨。”
见福晋还是不说话,云舒便接着道,“妾不知道您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却明白,这事定然不会小,但年氏低了头,给了机会,您就抬抬手,将此事给带过去吧。”
“我晓得您心中最重视的人是王爷,我也瞧出来了,年侧福晋也是心疼王爷才愿意委曲求全,如此,您二位的心意其实是相同的,所以您还在纠结什么呢。”
云舒费尽口舌的劝着,雀蓝却猛的开口,“武格格今日的话倒是出奇的多啊!”
云舒立刻说道,“妾的话不能不多啊,妾虽不聪明,但也明白,若是福晋还要与年氏斗下去,以后波及的的人与物便会越来越多。妾是福晋的人,以后也难免回参与进去,只是妾还有孩子要养,妾还有善事要做,妾实在不愿意卷入这各种是非中来,这才希望王府内一片平静,这样妾的日子才能好过啊。”
这话倒是云舒今日来这,难得的真话了,福晋和雀蓝她们自然也是信了,毕竟平日里云舒就是这么表现的,如今这样说出来,也不算意外。
雀蓝点点头,对着福晋道,“福晋,武格格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云舒见福晋似有软化的意思,便乘胜追击,“福晋,朝堂之事妾知道的不如您多,但是您难道就不想更近一步吗,如今也只是放下一些不甘,但为了美好的未来,想来便觉得值得了吧。
只是忍一忍而已,这世上之事许多都是不可为,忍一忍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样已经算是个大买卖了。”
“妾是福晋的人,福晋不愿意说的,妾替您去说,福晋不愿意做的,妾也愿意为您去做,妾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您好,您心眼明亮,自然也清楚的很,如此还不值得您信任吗?”
福晋揉了揉额头,“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要仔细想想才是,你且先回去吧啊,有事我自会派人去找你。”
云舒点点头,便无奈的要退下,不过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疾步往回走了几步。
“福晋,时间不等人,年侧福晋那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改变的主意,到时候就是想做些什么,也是来不及了,您仔细斟酌吧,若是决定了,便来唤妾就是。”
福晋没有点头,只是又对着云舒挥了挥手,云舒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只是看着这背影还有些莫名的可怜之感。
待云舒走了,福晋便感觉自己越发的头疼了,她倒不是不相信云舒的话,云舒说来说去也只是一个传话人罢了,连自己和年氏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不然也不会一个劲的劝和了。
年氏的孩子没了,身子骨也破败了许多,福晋还觉得自己心软了呢,毕竟说不定过些年,年氏还能有个孩子,当然那时候说不定年氏都已经失宠了。
而且福晋没说的是,这年氏若是常年累月的做噩梦,定是会吃不好,睡不好,到时候损了颜色都是小事,连命哪一天不注意,便会没了。
但如今王爷正心疼年氏呢,若是年氏真的将证据摆在王爷面前求公道,福晋都不敢想自己的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福晋不想深想,更不
实现这个惩罚,雀蓝和白釉看着福晋的神色变来变去,便也跟着发愁起来。
白釉有些着急,“这次的手段这样隐秘,都被年氏给查出来了,福晋,咱们如今是真的不能在有什么动作了。”
雀蓝也说到了,“福晋,奴婢觉得武格格的话还是有些道理,若是能和年侧福晋平安相处,对您,对她,对王爷都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但若是您不愿意,咱们自然跟着您的心意走,奴婢是您的奴才,不管那些什么大道理,奴婢只跟着您走,您说什么便是什么。”
雀蓝知道福晋心里的不安,便赶紧来表明自己的忠心,试图给福晋一些底气,白釉闻言也跟着表了一番忠心。
福晋有些牵强的笑了笑,说要自己一个人呆会,这一呆便呆到了点灯的时辰。
福晋长舒一口气,亲笔写了一封信,便让白釉将信给送去听雨轩内。
听雨轩内的云舒今日忙活了一天,精神和身体都感觉疲乏的很,从福晋那回来,便摊在了榻上,虽不和规矩也不美观了些,但听雨轩上下都不觉得奇怪,这是格格的屋子,格格自然怎么舒坦怎么来呗。
用完了晚膳的云舒正要接着摊着,便听明夏说,白釉姑娘来了。
云舒先是一愣,随即便赶紧让人进来,她还以为福晋得多想两天呢,没想到竟这么快便来了。
白釉进门也没多寒暄,直接便将信给了云舒,“福晋说了,此事宜早不宜迟,还庶福晋您多上上心。”
云舒双手接过信纸,认真的保证道,“福晋放心,我定会好好将此事办成的。”
白釉听了这话,这才转身离开,云舒则是来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将信打开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也无非就是福晋的要求,和侧福晋的一些小把柄罢了,算不上重要,但也能在谈判时起些作用,看来福晋这是真当她是谈判人了。
云舒将信看过之后,起身放进一旁的暖炉中烧掉,她深了个懒腰,这劝和计划,两边都差不多了。
云舒还有些自嘲,这两位福晋还都当自己委屈求全了,可是她这个局外人才是最委屈的好不好,她真是倒了大霉这才摊上这些事。
第二日一早,云舒便又去了趟安然院,和年侧福晋谈了好长时间,这才出来,等出来之后又径直去了福晋的清风院,和福晋又说到天色将暗,这才从福晋院子里出来。
又隔日一早,正是给福晋请安的日子,云舒才一坐下,便见侧福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拉着云舒讲小话,言语中还带着一些惊讶与兴奋,“你是不知道,今日年侧福晋又早早的来伺候福晋梳洗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第125章 问话第一百二十五章云舒自然……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云舒自然是不奇怪的,这双方都下了台阶,侧福晋自然也愿意给福晋脸面,而且她这样委屈求全,更能使王爷心疼了。
许是达成了共识,福晋今日说话时也不含沙射影了,侧福晋也不暗暗回怼了,这样一来,倒是使在座的其他人还挺意外的。
这些人中,想闹事的,不想闹事的,见福晋和侧福晋这样,也能察觉到一些变化,心里便也老实了许多。
不过这些对云舒来说都不重要,反正云舒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是,可算是不用一天发愁了。
异常和谐的请安例会结束后,云舒便同李侧福晋一道出来,侧福晋拉着云舒走了好远,这才小声的问道,“这几日你去年氏那的次数多了些,你说,是不是跟她好,不跟我好了!”
云舒哭笑不得,“你是小孩子么,还争上这点了?”
见侧福晋依旧要问个明白,云舒便道,“哪里是我自己去的,我是替福晋去的,今日你也看出来了,这福晋和侧福晋有意和平共处,我便只能替福晋多去两趟安然院,表达一下福晋的态度了。”
云舒给李氏解释道,“福晋拉不下脸面直接求和,白釉和雀蓝虽有些身份,但到底是丫鬟。
可我就不同了,你想啊,我在这府上也算是侧福晋之下第一人吧,我又是福晋的人,在王爷面前也能说的上话,我这身份当个中间传话人最适合不过了。
我代表福晋去探望年侧福晋,这是福晋的让步,财福晋一大早便去伺候福晋梳洗,这是侧福晋额妥协,如此二人便也都算不上是主动的低头人,也就不会丢脸面了。”
“说的有些道理,不得不说,你这身份倒是真的合适,”侧福晋一边认同的点头,一边说到,“如此,你也算是功成身退,以后少参与这二人的斗争下去了。”
云舒自然不会拒绝侧福晋的关心,忙说了好,这才又拉着侧福晋和张格格说起了其他事。
云舒,“这自从下了一场雪之后,这天儿便越发的冷了,大师说要我长做好事,我想着拿些银子出来,也给这京城的慈幼院里多买些炭火。”
侧福晋眼神一亮,“这个好,加我一个,做好事总是积德的,张格格也一起。”
接下来一路上,云舒一行人便商量着这捐钱捐物的流程,这样也算是正能量的事情了,总比谈论福晋和侧福晋的事情更好些。
三人散开之后,云舒回到听雨轩后还专门列了一个单子,既然要做,便要做的最好,素日里福晋也经常做善事,像是什么施粥啊都是很常见的事,不过这些都是以四王府的名头做的,云舒自然是为自己积德,自然得以自己的名义去做才成。
傍晚的时候,王爷果然来了,云舒对此也早就有了预料,甚至也早就让人备了好几道王爷爱吃的菜,毕竟福晋和侧福晋这事她可是出了力的。
王爷倒是也不着急问具体的事情,只与云舒一道用了饭,又和孩子们亲近了一番,等道彻底安静下来,孩子们也都抱下去了。
王爷踱步到了云舒专门辟开的小书房,看着云舒写在纸上的要捐的物资,王爷轻轻笑了笑,并未打算多管。
随即又翻看了放在一旁的练字的纸张,和学习西洋文的一些功课,便又满意的出了这个小书房。出来时还带着一些云舒的功课。
想当初云舒和王爷学习西洋文,王爷也只一些小乐趣罢了,不过后来看着云舒那么认真,便也跟着认真起来,只是后来他实在是太忙了,便将这事给忘了,只是偶尔想起来便给云舒布置一些功课,但后来的功课完成的如何,他许久未查了,所以也知道的并不大清楚。
但看着云舒这样认真的模样,还是有一番为人师的成就感的。
云舒在罗汉榻的一边夹核桃,王爷便随手翻着云舒的这些学习成功,果然接下来云舒便得了王爷的两句夸奖,和整整一炷香的指点。
云舒就摆出一副虚心的样子点头,面上也认真极了,等王爷说的口都有些干了,又端起茶盏来,这是才算是告一段落。
王爷放下茶盏便随意说道,“今日早晨去清风院请安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还真是没看错你,你果然能将此事办好。”
云舒继续夹着核桃,神情却并未有什
么变化,甚至还有些难过,她说道,“其实这次福晋和侧福晋能这么快的和解,都是因为您。”
“与本王有关?”王爷似是有些疑惑不懂。“仔细说说,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
“妾哪有什么表情,只是觉得有些难过罢了,”云舒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吃力不讨好,但是为了王爷,妾也去做了。
与此相同的是,侧福晋本就因为失了孩子受了委屈,心情本就不得志,但就是这样还得忍受福晋的打压,但即便如此,在妾说要为了王爷后院安宁,让她不要和福晋在斗的时候,她还是愿意的。
还有福晋,福晋向来高傲,也最注重名声与福晋的体面,自年侧福晋进府以来,您多有偏爱,多次为其坏了规矩,福晋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但也是因为为了王爷好,便立刻放下心中的不甘,主动和年侧福晋交好。”
“或许您这样听着没什么意思,但对于这两位来说,这是为了您,直接将委屈压在心底啊,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说动两位福晋,王爷,福晋和侧福晋还有妾都是真心对您的。”
“妾今日说这些也不是求些什么,只是希望您能晓得我们对您的心意,王爷您就去做您想做的,愿意去做的事情,我们永远在后边支持你。”
王爷听了这话竟难得还有不好意思,他下意识的又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这才冷静下来,这武氏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总是爱说些肉麻的话,听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今日这试探问话,竟又得了一通表白,王爷心里竟还有些隐秘的高兴。
云舒懂王爷的心理,这府上的女人能为他争风吃醋,也能为了他化干戈为玉帛,这都是为了他,纵然知道云舒嘴里的话有些水分,但云舒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虔诚了,王爷还是有当真那么一点的。
王爷轻咳一声,“你也少说些甜言蜜语吧,素日里口笨的很,每次这个时候倒是废话一箩筐,定是你看多了那些话本子的缘故。”
云舒正想这辩驳一些什么,便又见王爷摆摆手,起身坐到了云舒的摇椅上,“我有些乏了,你来给我按一按吧。”
王爷有些犯懒的躺在云舒的摇椅上,摇椅的不远处便是一个暖炉,云舒也正悠悠的给王爷按摩着头部。明秋很有眼力见的带着奴才们退到了门口,明夏也领着苏公公喝茶去了。
云舒手上的动作不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爷便已经闭上了眼睛,竟似真的睡了过去。
云舒拉了拉王爷身上的毯子子,许是这场景太过安逸了,她便也坐在了令一个摇椅上,不多时,便也睡了过去。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似只是一场梦,但时间却这样过了四年。转眼间便从康熙五十一年来到了康熙五十五年。
依旧是在听雨轩,也依旧和王爷躺在摇椅上小睡,更依旧是十月才下过一场雪的初冬,这好似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不对,还是有些变化的,比如说院子里的那颗葡萄藤今年结的果子很甜,比如说怀乐已经能带着弘晏子在院子里疯跑了,再比如说,如今朝堂紧张,王爷眼底的乌青也越发的深了。
云舒轻轻的起身,对着守在门外的明秋小声吩咐道,“今日王爷似乎是有心事,晚膳并未用多少,你吩咐小厨房做一些好消化的吃食备着,王爷说不定一会要用。”
吩咐完明秋,云舒便转身回了屋内,这几年因为福晋和侧福晋的联手,因此府内并未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这四年也没有孩子出生。
去年选秀,宫里自然也送了新人进府,但王爷今后院的次数越发的少了,大多数时候还是歇在了安然院,所以这新人自然也和之前的格格一样,渐渐的磨平了心气,老实的呆后院。
这些年王府风平浪静,也使得王爷一心扑在朝堂上。
朝堂上的事情云舒知道的并不算多,但也明白这里面的刀光剑影。
一不下心,上一刻还是人人称赞的人,下一刻便已经被皇上厌弃了。这说的便是隔壁的八贝勒。
前两年,八贝勒发展的顺风顺水,朝堂上更是人人称赞,结果在皇上生辰当日,出了一场毙鹰的闹剧,八贝勒小心训练想作为礼物的海东青竟在皇上生辰宴上暴毙了,这明显是有人动的手,但这又能怎样。在皇上面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严重都可以说是八贝勒爷在诅咒皇上了。
礼物是八贝勒的,那这苦果便由八贝勒承担,像是一个信号,八贝勒之后的待遇直转急下,之后不得不将大部分的政治资源拱手送到了十四爷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