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清修第一百三十一章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窗外雪花飘落,云舒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勺子搅拌的面前的热奶茶,她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李侧福晋,“咱们就非得要这大冷天的去山上修行么,等开了春再去不成吗?”
李侧福晋眼睛一登,“自是不行的,那佛珠有灵,如今又起了作用,自然得好好去祈福,若不是前段时间弘昀那离不开人,我早就拉着你去了。
这今年的事情还是今年给了结了才行,不然拖到明年说不定又会多一些变数,这事你得上心啊!我这才让人算好了日子,咱们也不用去太长时间,只在山上清修一个月,便能让佛祖知道咱们的诚意了。”
自二阿哥病重之后已经将近过去了一个月左右,如今已经进入了冬月,正式北京城最冷的时节。
今日还下着雪呢,侧福晋便也不顾其他,冒着雪前来了,说是算好了日子,后日便要去寺庙清修,还说什么这雪下的不大,后日出行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还语重心长的劝着云舒,说什么云舒虽有福气,但还是要更多供奉香火才是。
云舒虽晓得侧福晋是为她好,但心里却觉得若是有这闲心,还不如将这香火钱多给那京城贫困人家多送一件袄子呢。
但这话却不能说出口,谁让她还有一个与佛有缘的名声呢。
云舒无奈的看着侧福晋这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应了好,云舒对着老天发誓,她真的不想这大冷天的去清修啊,她只想好好的窝在自己的小窝里不动弹,懒得很。
见云舒应了好,侧福晋果然高兴起来,“你早这样决定不就好了吗,还让我废了这么多的口舌,孩子们你也不要担心,自有怀恪看着,定不会让孩子们受一点苦的。”
云舒听到这,便又放心不少,怀恪向来稳重,有她在自然是放心的。
怀恪自那日来了之后,已经在四王府小住了一个月了,期间额驸也是有来接人过得,不过都以要孝敬侧福晋的理由给推了回去。
其中这里面还有点事,那就是在侧福晋的安排下,弘晏这些日子都是由怀恪带着的,这应该就是侧福晋听到的那么民间习俗,也就是用有福气的大孩子,帮着引来一些小孩子。
怀恪也晓得这是额娘的一片心意,在加上虽然额驸没说什么,但她也是有些急了,便也打着试一试的想法,听了侧福晋的吩咐。
云舒对此倒是没什么表示,反正弘晏自己也愿意,又没有什么损失,在加上之前也早就答应过她,于是便也随侧福晋去了。
孩子们弘晏现在就对二格格很亲近了,更不要说四格格本来就对这个姐姐向来关系好,所以孩子们放在怀乐身边云舒很是放心,最起码比放在福晋身边更要放心。
她和侧福晋的孩子们凑在一起,这样相处下来,倒真是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那样,多了一些亲情。
想到这,云舒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侧福晋,这孩子
们中也就少了三阿哥一人了,二阿哥养病期间三阿哥自然也来探望过两次。
但三阿哥性格单纯,对这个同胞哥哥更是从小便亲近,虽多日未见,但还是一点生疏都没有,可但还不等小哥俩多亲近亲近,三阿哥便被嬷嬷们给哄了下去。
其中有一次,这场景还被云舒给看见了,她当时就觉得,这三阿哥虽年纪还小,但却连身边的嬷嬷的收伏不了,说是那嬷嬷是王爷的人,但就算是这样,便一点都不敢抵抗了吗,既如此,还做什么阿哥,如此的性格,也不怪众人都觉得三阿哥资质平庸了。
云舒想起那日和侧福晋守着二阿哥说的那些话,三阿哥总归是侧福晋的儿子,如今这样,最难过的也莫过于是侧福晋了。
云舒想了想,便问起了侧福晋此时去庙里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这样一问,果然侧福晋便将明秋给叫了进来,仔细的嘱咐需要注意的事项。
两日后,云舒和侧福晋一起拜别了福晋,又和孩子们依依不舍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两人这才上了马车。
眼瞧着马车逐渐远去,众人这才都散了去,二格格也带着弟妹们去找二阿哥去了。
白釉在门口看着侧福晋和武格格的马车都不见了影子,这才回了清风院。
她站在门口散了散身上的寒气,这才进去和附近禀告,“福晋,武格格她们已经走了。”
福晋点点头,看着手上的账本有些头疼,“虽是清修,但也算是难得的自在了,这些账本看的头昏眼花的,若是可以,我也想同他们一道出去散散心。”
雀蓝劝道,“这眼瞧着就到年底了,这二位出去清修,安然院那位又有孕在身,您就多受受累吧,这府上的事情都压在您身上,真的是没您不行啊。”
果然福晋听了这话,也不由的扬起了嘴角,“就你会说话,武氏她们离府,你多看顾着些阿哥格格们,可不能趁着孩子们的额娘不在,便让孩子们受了委屈,到时候就是我的不是了。”
雀蓝笑着应了是,果然便见福晋又拿起了账本看了起来。
三省屋内,二阿哥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上却不住的摸着那颗已经有了裂缝的佛珠。
瞧着时辰,额娘和武额娘应该已经离府了吧,其实今日他也想去送一送的,但病了这么多年,他便是要养好身体,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成的。
如今天寒地冻的,众人生怕他再生病,果断便拒绝了他想要去送人的想法。
这段日子,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好似之前几年身体上的痛苦都渐渐的消失了。
这令他有些高兴,又有些恐惧,生怕哪一天这一切便像是泡沫一般消失掉,又或者这只是他的一场美梦罢了。
还不等他再多想,外边便传来了孩子们说笑声,怀乐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二哥哥,今日额娘离府,我太伤心了,能不能少些两张大字啊!”
二阿哥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不行,我可不会帮着你骗武额娘。”
怀乐瘪了瘪嘴,便又对着二格格去撒娇去了,见姐姐走了,弘晏便又挤了过来,也和她同胞姐姐一样撒娇起来。二阿哥只能哭笑不得的哄着弘晏。
二阿哥心里摇摇头,他还是太容易多想了,这个时候怀乐和弘晏的笑声,便是对他最好的良药。
这边府上热闹且温馨,那边云舒她们也是走了半天才到了寺庙,云舒长舒一口气,可算是到了。
云舒她们被引着来了一个清幽的院子,云舒和侧福晋这次住在一个院子,这样相互也能照料。
这次云舒出来带着的最贴身的侍女是明秋和朱夏,明夏则被留在了府中,照看着孩子们。
前日下的雪并不算大最起码四王府是今日便看不到一点白色的雪花了,但云舒站在院子里,向远处眺望,却还是能看到不少小山峰依旧是白的。
云舒深吸一口气,便被这冷空气给激的直咳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侧福晋此时见她如此,便笑出了声来,云舒懒得理会她,便接着转头看远处的风景。
侧福晋轻声道,“这的风景还是春夏最好看些,如今都是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看的,不过这一下了雪,便也别有一番滋味了。”
云舒轻笑一声,“你还正经赏景来了”
侧福晋道,“还不是看你在这,我才来的么,在这庙里不好犯口舌,有些话都不好说了,静心她们还在收拾东西,我实在觉得有些无聊了。”
云舒拍拍侧福晋的肩膀,心道,你还要在这呆一个月呢,这清修可不像从前侧福晋上香那样简单,清修也是修行啊。
果然第二日一早,云舒便和侧福晋跟着其他清修的夫人们一道去做早课,为表这次清修的坚决,云舒她们的饭食也是随着众人一起的,根本一点特权都没有。
不得不说,云舒本来就不怎么爱吃肉菜,所以吃了几天的斋饭之后倒是还好。
倒是李侧福晋,这个以前的斋饭爱好者,这几天吃的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云舒笑道,“你可得坚持下去,咱们现在做的都是在积累福报。”
侧福晋立即便将头给扭了回去,但还是说道,“你不必激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都是做祖母的人了,我什么没见过,一点饮食不习惯罢了,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云舒笑道,“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了,可不能在随意抱怨了。”
侧福晋有些烦闷的揉了揉头,便起身往外走去,云舒见状也跟了上去,两人才一出来,便看见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将自己的篮子里的东西递给了面前的小佛陀。
小僧人双手合十,接过东西两人便分开了。云舒看了眼那个少年,少年穿的并不算厚实,甚至连那鞋子都破了洞,别说保暖了,能不冻着都算是好的了。但即便如此,还坚持供奉,看来是真的很虔诚啊。
侧福晋有些好奇的拉住了那个小和尚,温声问道,“小师傅,那少年是什么人啊?”
小僧人顺着侧福晋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便道,“是他啊,这少年是山脚下的村民,家中父母离世,只有一祖母相依为命,但他祖母是我佛信徒,便时常叫他送些供奉上来,希望佛祖能保佑他们祖孙二人。”
侧福晋点头,“原来如此,看着还怪可怜的。”
云舒跟着点头,还想着虽说这世上可怜的人不少,但既然碰上了便是缘分,于是便和侧福晋商量着能不能帮一帮这这孩子。
不过还是要等道下次这少年再来的时候,仔细交谈过再做决定为好。
第132章 少年第一百三十二章云……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云舒她们并未等多久,十一月十九,恰逢日光菩萨圣诞,庙里便举行了发回,山脚信众们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法会。
云舒和侧福晋便又看到了那孩子,那孩子依旧一府瘦弱的模样,这次却不是独自一人,而是搀扶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云舒其实之前便想着若是这孩子不错,便帮助他寻个活,再给予一些其他的帮助,便也算
是积德了。
但是侧福晋却说不着急,说是什么有事需要这孩子去办,云舒便也没多想,反正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这孩子,便也由着他去了。
云舒二人是来清修的,自然也得参加这法会,于是便跟着众人念佛,诵经,持咒,供灯。然后听大师讲经。
临近中午,云舒和侧福晋便随着众人一道去吃斋饭,结果才没走多远,便见那少年身边的老妇人像是浑身无力一般,晕了过去。
云舒等人都下了一跳,赶紧上前,又叫了腿脚快的将大夫给寻来,侧福晋和她则跟着一个小和尚,将这老妇人带到了一个清净的屋子内。
老妇人迟迟没有醒过来,那少年却很懂事,只红着眼圈向众人道谢。
随即大夫来了之后,便给老妇人诊治了一番,这才说到,“二位夫人放心,这妇人应是饿晕过去了,等施针后便能醒过来。”
云舒点点头,明秋便谢过大夫,将大夫给送了出去,侧福晋此时还温声问着那少年的情况,似乎根本就没发现一点不妥。
云舒皱眉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然后便直接开口问道,“你祖母是饿晕过去了,可我分明记得几日前你还给庙里送了些吃食上来,难不成你们自己不吃,便只想着供奉佛祖了?而且你祖母这么吩咐了,你便这样做了,一点打算都没有,你这事愚孝啊!”
云舒理解那些虔诚的教徒,但是这自己都快饿死了,却还一心想着佛祖,那这供奉求得又是什么呢,是下辈子过得好?连这辈子都过不好了,又何谈下辈子了,云舒实在不敢苟同这种想法。
而这少年看着是个机灵孝顺懂事的,但行事却是如此,那之前给这少年要安排的活计便有些不合适了。
那少年却好似理解了云舒的不解,便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他有些犹豫,但面对着这两位贵妇人,还是一咬牙便下了决定。
他咽下心中的委屈,沉声说到,“前段时间村里因为大雪的缘故损失惨重,然后官府便传来消息,说是皇帝老爷知道我们的情况,加上给太后娘娘祈福,便说要给我们这些受灾的村落祈福。
前段时间说是救济粮下来了,村里人都高兴极了,祖母也高兴的很,便说是佛祖保佑,便亲自做了些吃食让我供奉给佛祖。
结果前日那粮食下来之后才发现,那粮根本就没多少,少也就算了,还都是一些连牲口都吃不下的发霉的粮,夫人,你说这粮食都不够吃的,怎么还有发霉的呢?”
侧福晋听到这,已经感性的流下了眼泪,云舒也十分气愤,这救济粮都敢动手脚,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啊。
说到胆子大,云舒也不由的看了眼这个少年,她如今要是还是看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傻了。
这孩子的祖母,若是真的连一口饭都没有,又怎么会有闲心来这山上参加法会,这晕倒可能是真的,但这做局也不是假的。
她和侧福晋来的时候也算是低调了,坐的马车都没有四王府的标志,但也没有特意隐瞒些什么,毕竟要清修一个月,怎么都得安排好了才行。
但是这个少年便是再怎么聪明,按照他接触的事物,他应该也不会知道云舒她们的身份才是,更不要说会来她们这演戏来了。
这朝堂一事,风起云涌的,根本就不是云舒她们能掺和的,但云舒也不确定这救济粮一事,对王爷有没有用,还有这少年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云舒也没有这个法子去查,当然她也不想去查。
云舒叹口气,对着那少年道,“我已经和寺里的人商量好了,你和你祖母便在这好好待着,也不必急着下山,等什么时候你祖母的病好的完全了,咱们再提其他。”
少年行了一个不规矩的礼。“夫人放心,小子心里明白。”这少年当然明白,连家里的两只鸡他都安排给了邻居帮忙养着,没什么要担心的,便是再这寺里多呆些日子也无妨。
云舒听罢便点点头,于是便拉着侧福晋往外走去,侧福晋还挣扎了一下,“你等一下,我还有些话没问这孩子呢。”
云舒瞪了侧福晋一眼,侧福晋这声音才小了起来,她小声嘟囔着的,但是还是跟着云舒走了出去。
那少年看着外边远去的两位夫人,这才尽力安抚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脏,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只盼着真的能如那人所说,自己和祖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侧福晋跟着云舒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到,“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吗,我真的还有些话没问清楚了,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云舒随口道,“那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侧福晋闻言有些疑惑,“怎么回事,这孩子难不成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说呗。”
云舒无奈道,“那你先跟我说说,你看上这孩子什么了,想让这孩子做什么。”
侧福晋小声道,“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弘昀这大病一场,是因为我佛慈悲,最好是也来修行才能显得虔诚,但又想着弘昀身子弱,不能受清修之苦,我便想着给寻个替身,让这替身代弘昀出嫁,给弘昀积福。
那少年我问了,年纪和弘昀相仿,眼神也明亮,看着是个好孩子,若是八字合适,便是很好的人选。所以我这才想着多问问。”
云舒这才了悟,侧福晋这想法倒也算是平常,京城里也多有富贵权势人家,因为心疼自家孩子,便寻了替身替自家孩子修行积福,这事也算是常见。
怪不得侧福晋一早便盯上这少年了,原来是有这个想法。
云舒便叹道,“那你也不要惦记了,这孩子的用处大着呢。”
侧福晋原本还想着问问,但想着若是寻常之事,云舒自然不会瞒着她,现在不告诉他,估计是为着她好,于是便也没有多问。
下意识的便跟着云舒回了她们住着的院子,等回了屋内,她才想起自己的斋饭都没吃呢。
这边云舒回了屋内,明秋便给云舒铺纸研墨,云舒低头沉思了一会,等墨准备好了,便一口气写了两封信,她将朱夏叫来。
她也不清楚互送她们来的人中有没有其他皇子的人,但朱夏这个人还是值得信任的,毕竟她是王爷亲自放在她身边的人。这么些年下来也和云舒多了些信任。
云舒将两份信写好,嘱咐朱夏道,“这两封信,一个是给王爷的,一个是给福晋的,你好好收着,一会儿便走,将这信快速送到王爷那去,就说非常重要。”
朱夏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格格难道不给怀乐格格写封信吗,格格从来没和怀乐格格分开这么久过,四格格定是十分想念您的。”
云舒拍了拍脑袋,自来的那日给怀乐他们写过一封信后,如今都快大半个月过去了,也确实没有再多些过一封了。
云舒当即说了一声等一会儿,然后便又写了一封信,封好之后便给了朱夏,朱夏这才领了命令,在大家不注意的情况下,立刻飞奔回京。
云舒则是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写的三封信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她敢肯定,只要王爷看了属于他自己的那封信,那其他两封信定会也被查看。
这事不简单,以后若是闹出来,福晋说不定也会知道自己掺和了一脚,未免福晋不高兴,便也在福晋那提个醒,提前打个补丁,当然也没透露出一点王爷不希望能提及的事。
云舒觉得自己可真是难得很,只是写信便这样为难了。那之后定是还有更加为难的事。
云舒来到了院子内,眺望了远方好久,这才使自己心情舒畅起来。
下午云舒依旧和侧福晋跟着众人一起参加法会,至于那祖孙二人,依旧在屋子里不曾出来,云舒安排的盯着他们的人说,那老妇人已经醒了,但状态不错,一点惊慌的样子都没有,于是云舒便更加笃定了当时自己的想法。
祈福的时候众人认真
极了,云舒却感觉有些头疼,和侧福晋说了一声,便自己带着明秋出来透透气,不过这天实在是冷,所以她也没想着要多呆。
但她才站在外边一会儿,便迎来了一个男子,云舒打眼这么一看,觉得有些眼熟。
明秋眼瞧着那男子径直向自家格格走来,格格竟也没躲开,明秋当即便拽了格格一下,格格却摆摆手。“这人既是来找我的,那定是会守规矩的。”
那人果然如同云舒预料的那样,站在离云舒不远不近的地方,拱手行礼道,“在下李卫,见过夫人。”
云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人,于是很平常的说到,“看来给他们出着馊主意的便是你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要问的,我也清楚。
祖孙二人所在的房间相必你也知道,那两人一切都好,只是现在不能见人,我也传了消息回去,爷那边的态度还不清楚,那请问这位李公子,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卫先是一愣,随即便道,“多谢夫人解惑,草民再无疑问。”
云舒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但她又顿了一下,又扭过身来,“浑浑噩噩终不长久,你若有青云志,便要寻一个梯子,你若是千里马,也要寻一个伯乐,这次机会难得,你,自己把握住吧。”
第133章 施粥第一百三十三章看……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看着那位夫人远去的身影,站在原地的李卫神情一怔,似是是思考些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小厮,看到那位夫人走远了,这才小心的上前,对着自家少爷嘀咕道,“这位夫人瞧着气势可真足,少爷,咱们也赶紧回去吧,这天还怪冷的呢。”
李卫点点头,想起这几年自己经历的事情,又想起这几年自己一直原地踏步,心中便又莫名的涌出些什么来。
这边云舒回到自己的屋子内后,又写写画画的好一会,然后将自己的写的东西全部烧掉,这才站在窗前,长舒一口气。
虽只是在几年前见过李卫一次,但云舒并未忘记过这人,倒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因为这位毕竟也是历史上的名人,光是影视化都有不少,云舒记住她也纯粹只是因为好奇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背后给那村民出主意的人,竟会是他,云舒想起几年前见过的李卫,和现在的李卫相比,眼里却莫名多了一些云舒看不懂的东西,也不晓得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但云舒却只清楚一点,既然这个李卫有用,也能用,那多年后,若是能和他达成合作,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些都不着急,也算是提前埋线了,如今便只等着看王爷那边的态度了,以王爷的性子,若是这事是真的,一定会将此事给处理好的,云舒也清楚,别看王爷这人在男女之事上很渣,但这人却是一个愿意给百姓做实事的人。
于是等傍晚侧福晋来她屋子里商量,是不是要布置粥棚等帮助帮助山下的村民的时候,云舒虽说要再等等,却也没有阻拦她,到时候无论王爷来不来,她们这施粥的行为都不算错。
此时京城雍亲王府,王爷才一回府,便听底下人说,说是在山上清修的武格格派人给他送了一封信过来,来人朱夏姑娘也一份十分着急的模样,说是一定要亲手将信交给您。
王爷顿了一下,便赶紧让人将朱夏给叫上来,武氏向来懂事,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朱夏亲自将信双手奉上,王爷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眉头便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其实这次京城周边的村子受灾的程度并不算大,虽说范围广了些,但皇上也是打着为太后祈福的缘故,加上有人推波助澜,这才促成了此事。
当然这些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最重要的则是,这次主办这赈灾的人是老九,想到这,王爷此时便恨不得去打老九一顿,他是有听说,最近老九的生意不顺,没想他竟连这些银子都敢碰,真是给了他天大的胆子了,也不怕下辈子投了畜生道!
王爷沉着一张脸问道,“武氏就写了这一封信?”
朱夏,“还有两封,一封是给福晋的,另一封便是给怀乐格格的家书。”
王爷也都拆开看了看,这才说了一句,“还算懂规矩,将这两封信送过去吧,你今日也休整一番,明日一早便随其他人一道出城。”
朱夏应了一句是,便退下了,王爷这才对着苏公公道,“将府上的幕僚都叫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要商量。
对了再去派人去安然院传个消息,说是今日我有公事要忙,让侧福晋早些歇息。”
苏培盛赶紧应下便下去安排去了,王爷则是又看了一遍手中的信,这才将信全部烧到。
武氏很务实,直接将她自己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重点复述了一遍那祖孙二人中孙子的话,其他更深层的猜想是一点都没说,只说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话,便将此事推到了王爷身上。
王爷对此也是十分满意,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太聪明,也不希望这人是个蠢货,而武氏这样便刚刚好。
王爷几乎一宿没睡,和府中幕僚针对此事商量了很久,第二日一早便好似没事人一般的上朝。
云舒则是在中午的时候,才看到了归来的朱夏,云舒让朱夏坐下,这才问道,“事办好了?”
朱夏点头,“办好了,奴婢是跟着府上的人一道来的,出了城,便快马过来的,不过王爷没有前来。”
云舒并不意外,王爷若是现在就大张旗鼓的来了,这才叫打草惊蛇呢,不过王爷都派人来了,还来的这样急,看来是要处理这事了,那之后这事便更不关云舒什么事了。
于是云舒便道,“既如此,若是王爷没有特意吩咐,那咱们便也不管这事了,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便好。”
朱夏肃着脸应下,云舒见她如此,便也转移话题问道,“这次回府可见着怀乐她们了,孩子们如何,瞧着可好?”
朱夏这才笑着回道,“格格和阿哥们一切都好,只是想您了,不过奴婢瞧着格格乖得很,也很照顾弘晏阿哥,又有二格格在一旁帮衬着,您就放心吧。”
云舒便笑着点头,又拉着朱夏仔细问了又问,这才让朱夏下去休息。
下午的时候侧福晋一直寻摸着和云舒说说施粥的事情,云舒便说,她们如今在寺庙修行,还是要和庙里说清楚才好,若是能一同做善事,那才是最好。
果然问过庙里的主持之后,主持便道她们有善心,自然是支持的,于是云舒和侧福晋便忙了起来,就连那祖孙二人被接走,云舒也是晚上休息的时候才知道。
施粥不是只出些银子便好,之前府里施粥,自有福晋安排所有事情,好在这次也是和庙里一起办的,有寺中的小师傅们帮忙,便也不算忙乱。
施粥的时候,云舒还看到了那祖孙二人,那二人领了粥,却一个劲的对这云舒说着谢谢,云舒
清楚这二人不单是因为这一碗暖粥在道谢,更像是在对其他事情道谢。
云舒没有和她们说话,面对他们的时候,和对着其他村民并没什么区别。两人也是心里有数,没有再表现出什么。
等施粥结束后,忙活了一天的云舒才要休息,侧福晋便来了,她此时兴奋的好似这忙活了一天根本就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云舒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这是在兴奋什么,又有什么值得你兴奋的。”
侧福晋这才拉着云舒仔细的说到,“你不知道,今日我施粥偷懒的时候,便听到村民们小声议论,说是之前赈灾出事,是因为九阿哥贪污了大家的赈灾银,这事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捅出去了,加上太后又病了一场,大家便都说这原本是为着太后祈福的,结果做出这等事,岂不是不孝不敬吗,苦了百姓不说,还险些害了太后娘娘。
还有今日一同施粥的一位夫人,消息最为灵通,我从前和她接触过几次,便旁敲侧击的问了她,结果说是这消息京城都传遍了。
你也知道,咱们皇上最是孝顺,于是知道这事便龙颜大怒,当即便将九爷给关了起来,将此事交给咱们爷处理,太后也不知怎么回事也知道了此事,生气之下,便病的越发重了。听说现在宜妃娘娘每日都跪在太后那,求得太后宽容。
跟不要说五爷是从太后身边长大的,此次盛怒之下,便一点也没有顾忌皇上的旨意,拿着鞭子便去找了九爷,在众人的的目光之下,将九爷给打了一顿。”
侧福晋说的眉飞色舞,云舒听着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过也是,听着这些皇族的八卦确实十分有意思,只是侧福晋好似也忘了她自己都属于记在玉碟上的皇家媳妇呢。
侧福晋说的渴了,便喝了口茶,这才接着道,“对了王爷昨日便来了,只是歇在了山脚的庄子上,没有通知咱们罢了。”
云舒道,“通知咱们做什么,还能去伺候王爷不成,咱们是来清修的,王爷是来办正事的,哪里会需要咱们,这事咱们知道个大概便够了,其他的都是王爷的事。”
侧福晋点头,觉得云舒说的有理,便又和云舒说起了之前的八卦,她总感觉自己若是还在京城的话,一定能知道更多的消息,这清修还真是有些考验人。
雍亲王府门口,福晋一脸倦容的下了马车,这几日太后生病,府上武氏和李氏又不在,一应事情都压在了她身上,她也实在有些疲惫了。好在二格格如今正住在府上,能在一些事情上帮一帮她。
此时福晋便看到二格格迎了上来,她左右瞧了瞧,正要问些什么,福晋便直接说到,“太后今日精神不错,你也知道太后向来喜欢怀乐,于是皇上便下令,这次便让怀乐在宫里小住几日,也盼着能使太后开怀些。”
二格格抿抿嘴,笑着应了是,她一点都不嫉妒妹妹受宠,只是心中担心怀乐在宫里受欺负。
福晋也没心思注意二格格在想些什么,只想着府中的事务,将其中一些交给二格格去办。
二格格都一一应下,“您放心,我努力做好的。”
福晋笑道,“我自是放心,你这次来府上小住,也算是碰巧了,正好能帮助我,至于额驸那,也不必担心,他跟着你阿玛去办差去了,你就好好在府上住着吧。”
二格格笑着应好,福晋正要多说几句,便见一个小丫鬟慌张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福晋,我们侧福晋下边出红不止!求福晋救命啊!”
福晋惊讶了一瞬,便赶紧道,“你找我做什么,去找太医啊!”这年氏院子里怎么还有这等没眼色的丫鬟,福晋瞬间眼神犀利的看向这个小丫鬟。
二格格见状便赶紧告退,她晓得这事不是她这个出嫁的格格能参与的,年侧福晋和福晋之间也只是暂时相安无事罢了。
第134章 夜谈第一百三十四章年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年侧福晋的孩子最终还是保住了,但太医还是说年侧福晋最好是卧床休养,不然便是有再好的医术,也没有办法。
福晋问了几句年侧福晋为什么会突然动胎气的原因,安然院的人也都是左顾而言他,福晋愣是到最后都不知道原因。
她心中有些觉得此事或许与王爷有关,但看着侧福晋如今一心保胎的样子,面上也只是担忧腹中胎儿,便觉得即便是和王爷相关,但王爷应该没事,影响应该也不大。
不过瞧着安然院众人的情况,福晋心中还是气的直翻白眼,但也无可奈何,现在又不想沾染侧福晋这的事,便也不在深问,只面上过得去便足够了。
不过今日那个着急来传话的小丫鬟,倒是被福晋给要了去,侧福晋倒也没犹豫,直接便给了福晋。
这个丫鬟明显是有些一些不好的心思的,如今侧福晋给的这么干脆,看来这丫鬟今日的举动,不是安然院所为了。
福晋将人带回去,便让人仔细盘问,愣是没问出一句有用的过来,又让人去查探,依旧没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这等手段,便不是后院那些格格们所为了,看来这是宫里又出手了。
这两年年家更得圣上重用,那年年羹尧更是个领兵奇才,被众位皇子关注是理所当然,这年氏若是因为她这个做福晋的有个好歹,最高兴的说不定不是后院这些人,而是那些皇子了。
而能在四王府这样不动声色的安排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福晋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心中便不由的将德妃给确定了下来。
如今局势紧张,十四爷却越发的在朝堂上活跃了,德妃娘娘不顾底线与后果的偏心小儿子,这次德妃娘娘出手的几率很大。
福晋有些头疼,每次的事情碰上德妃娘娘她都无计可施,这次估计也是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二格格和福晋告退之后,没有直接回自己住的屋子,而是绕路去看二阿哥去了。
此时二阿哥也才用了药,二格格便让众人下去,自己则和弟弟说了门口的事,“也不知道侧福晋现在如何了。我想关心一下吧,又怕有些不懂规矩。而且看样子,福晋也好像不大想让我去。”
二阿哥此时却想到,这年侧福晋可不像他额娘,是个沉不住气的,能让年侧福晋动胎气的事情定然不是小事,要么是年家出事,要么便是阿玛出事。
根据这几日的消息,阿玛去处理赈灾的一应事务,做的虽是好事,但以阿玛的性子,定会得罪了不少人,被针对也是极有可能,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说不定还会对阿玛做些什么。
侧福晋动胎气是不是因为这个呢,但此时二阿哥却不好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面前的姐姐,毕竟姐夫也跟着阿玛去办差去了。
于是二阿哥便道,“既是福晋的意思,咱们便听她的就是,你也知道,不要担心太多,侧福晋若是真的有什么,消息也会很快就传来了。
好了,今日福晋进宫,府上的杂事都是你处理的,怀乐今日又在宫中,美人缠着你闹,你今日便好好歇歇吧,不必担忧太多,弘时和弘晏有我照看着呢。”
二格格轻轻摸了摸二阿哥的头,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等二格格笑着走了,二阿哥敲了敲桌子,小彬子便恭敬的上前,于是便听见二阿哥说到,“你悄悄的派人去郊外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动静。记得,查的小心些。”
小彬子严肃的应下,随即便告退,二阿哥却依旧和之前同一个姿势,眉头又不经意的皱起,侧着看去,竟和四王爷的身影有些重叠。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郊外寺庙中,云舒的房间内,朱夏正一板一眼的给这面前的人包扎着伤口,等包扎好后,便得到了面前之人的道谢。
朱夏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作为奴才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王爷此时端坐在榻上,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个受伤的人,或许更准确的说是给他挡刀的人。
王爷料到这赈灾的事情不好处理,但也只是觉得有些难做罢了,而且这郊区离城里这么近,便觉得不会有人这么胆子大要对他出手,没想到啊,还真有这等疯子做了这样的疯事,可惜那群人是特意针对他来的,让王爷竟一时都找不到有用的证据。
当时其实即便没有这人,王爷也不会出事,毕竟他身边可不止表面这些保护他的人,还有不少隐在暗处的人呢,结果这愣子察觉不对,一下子便扑了上来,用胳膊给他挡了伤害。
这人他知道,是这次给那祖孙二人出主意的人,但王爷当日也曾叫他来见过
一面,只是当时时间紧张,他也并未从这人身上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觉得又是一个抑郁不得志的人罢了,这样的人去他府上当幕僚都觉得有些太年轻了。
不过这次的举动倒是让王爷眼前一亮,她不过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这人都是一个豁得出去的人,这样的人倒是有些意思。他身边不缺聪明的人,却缺一个有些聪明又能豁得出去的人。
王爷淡淡的开口道,“你叫李卫?”
李卫当即起身,“是,草民李卫,见过王爷。”
眼瞧着两人便要谈话,一直在屋里没出声的云舒,便神情淡然给王爷端上了一杯茶上来,“王爷,妾记得今日和侧福晋有事情要商议。怕是不能伺候您了,王爷若是有事,便吩咐朱夏便是。”
王爷神情缓和了些,她自然是满意云舒的有颜色,于是对着云舒点头,“你去吧,不必告诉李氏我来了。”
云舒应了是,便随手拿起了桌边的一个绣棚,带着明秋去了侧福晋的屋子。
侧福晋此时正闲着无聊呢,见云舒此时来了,还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来坐下。”
云舒随口道,“这不是天色才暗,今日又免了晚课,我在屋里绣花,实在是无聊,便来找你说说话。”
侧福晋将手中的棋子随意的一扔,“我也同你一样,不过不打紧,咱们再在这呆几天便能回府了,也不知道弘昀她们如何了,我总是惦念着他们。”
“我也一样,”云舒叹了口气,便紧接着又精神起来,“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记得之前听张格格说,你之前学过画画是吧,今日既闲着,你画给我看怎么样?”
侧福晋连忙摆手,“之前闲着的时候,我是学过,只是我实在是没什么天赋,白学了多年,一点灵气都没有。”
云舒忙道,“无妨,无妨,我又不是什么高雅的人,也看不懂那些名画。”说着便推着李氏来到了书桌面前,“试试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比我要强一些的。”
侧福晋闻言便也不在纠结,认真的画起了桌子上瓶内插着的一支梅花,云舒就这么看着,侧福晋果然是学过的,不过就像是侧福晋所言,就连云舒这个不怎么懂画的人,也能看出侧福晋这画的太一板一眼了,果然一点灵性都没有。
云舒心中摇摇头,待侧福晋画好之后又是一个劲的夸着,还求着侧福晋将这画赠与她,侧福晋在云舒这瞬间觉得自己得到了无限的满足感。
于是便跃跃欲试的要进行第二次创作,云舒便拉着侧福晋的手,笑道,“你等一下,让我试一试。”
于是云舒便在侧福晋的目光中,对着明秋招招手,明秋便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便是一支笔,一支侧福晋之前没见过样式的笔。
云舒拿着这笔解释道,“这是铅字笔,是西洋玩意,你也晓得我学了几年西洋文,对这些还是很感兴趣的,所以见着这玩意,便也买了几只,你是不知道,这东西可贵了。”
云舒确实没说谎,这玩意确实贵,这制造铅字笔的石墨是大炮炮膛的润滑剂,身为战略物资,这铅字笔自然也是珍贵的很,特别是那些漂洋过海过来的比,卖的更是贵,得亏云舒有钱,云舒还打算有机会将这笔也给弄出来,到时候她也能开个新铺子了。
不过这笔对于云舒来说也只是相对毛笔来说用的更方便些,至于画素描什么的,她是没这个本事了。
不过一些卡通的简笔画,云舒因为当年兼职的时候交过小朋友,倒是会一些。
于是云舒便在侧福晋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画了一个卡通的小和尚,果然引得侧福晋惊呼,“哎哎哎,你还别说,你这虽然画的简单,又怪模怪样的,我敬还能一下子便认出是哪个小和尚,这可真有意思。”
云舒笑道,“这也不难,你有基础,定会学的飞快,你来,我教你,咱们再画颗树,你瞧,是不是很简单。”
侧福晋高兴的点头,“看着是不难,我来试试。”
云舒笑着将笔递给了侧福晋,侧福晋紧接着便画了起来,云舒也只是笑着摇摇头,既然侧福晋学画,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那应该也不是为了追求什么艺术吧,那画这些“不成体统”的画便也没什么问题,最起码,云舒瞧着侧福晋现在倒是玩的挺开心的。
眼看着侧福晋沉迷创作无法自拔,云舒便随手拿起自己绣棚给绣了起来,这荷包绣了多年,云舒感觉自己的手艺都提升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朱夏来敲门,云舒这才抬头,知道这是王爷谈完事了。
此时侧福晋也抬起了头,“瞧我这脑子,都这么晚了啊,妹妹,我便不留你了。”
云舒点点头,来到了侧福晋身边,看着侧福晋画的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云舒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三阿哥。
她没说话,只是笑着将刚才从明秋手里拿过来的盒子,送给了侧福晋,“这个给你,你开心我就也跟着高兴。”
侧福晋闻言也不矫情,直接便接了过去,“好,既如此,等回了府,我再回赠你一些好东西。”
第135章 认错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王爷并未在寺中多留,等云舒从侧福晋那回去的时候,屋里也早就没了其他人。
云舒叹口气,这一天天的真是忙也忙死了,得应对着王爷,还得哄着李侧福晋不要发现王爷在这,真是一天天的净为别人的事忙活。
朱夏是个嘴笨的,这些年下来性子向来冷清,但与云舒到底有些情分在,此时看着云舒有些怅然的眼神,以为是云舒失落王爷没有留下和云舒说说话。
于是便安慰道,“格格勿要多想,王爷是有正事要忙。”
云舒啊了一声,随即便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你放心,我没有伤心,只是有些想怀乐她们罢了。”
朱夏点点头,也没说信不信,不过云舒看她的神色,估摸着是不信的。
云舒这一觉睡得很沉,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便见外边一片明亮,她唬了一跳,这是起晚了,错过了早课,怎么明秋也没叫她啊!
明秋夹了新碳放进炉里,才才一转身,便见自家格格醒了,还有些眼神慌乱的看着窗户外边,顿时便明白了格格的担忧,笑着便道,“昨夜半夜下起了雪,此时院中积雪还未清理,这映的亮堂极了。现下时辰还早,格格可要再睡会儿?”
云舒摇摇头,这时候睡意早就没了,还是早些起来吧。
因为下雪的缘故,山路难走,今日几乎没人来寺中上香,云舒和侧福晋做完功课之后,便也有闲心抓住一个不用扫雪的小和尚一起说说话。
小和尚叫做清念,是个弃婴,不过还是个孩童,强壮的僧人那么多,便也没让它这个小不点去跟着干活。
云舒见着这小和尚长得乖巧,便想起了自家的弘晏,此时说话的语气都更温柔了许多。
“小师傅可爱吃点心,我这有一些好吃的素点心,你可喜欢?”
小和尚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们虽能温饱,但素日里一些好吃的点心也是很难拥有的。
但他还是努力严肃着一张笑脸小脸,“多谢施主,只是我还不饿,只能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了。”
侧福晋好似也挺喜欢这个小和尚的,便也不顾他的拒绝,让静心将点心包好,直接便往他怀里兜里塞了不少。
“你就拿着吧,不过是一些点心罢了,又能犯了什么规矩不成。”
云舒也道,“你就听这位夫人的,将点心带回去,也能给你师兄弟们一起尝尝,也让他们多照顾你一些。对了,你来做下,在这吃些,不然等将东西带回去,你还不一定会吃呢。”
小和尚推拒不成,只能顺着应下,拿起一块点心给吃了起来,许是吃的高兴的,脸上那故作严肃的表情都变成了笑脸。
不过小和尚是个爱干净的孩子,每次吃点心有些不妥,便立刻掏出自己的小手帕给自己整理干净。抬胳膊的那一瞬,云舒明显感觉到这孩子的手上带着小珠子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见过一般。
不过云舒和侧福晋对视一眼,这小孩子吃的这么香,她们看着竟也觉得幸福。
侧福晋又随意问了问他生活的情况,若不是年纪对不上,云舒还以为侧福晋又要拿起替身出家那个主意了。
小和尚也很有礼貌的回答了,云舒还察觉到小和尚经常提起的名字是一个叫做不妄的和尚,这人应该和小和尚一样都是弃婴,对小和尚特别好。
“师叔可厉害了,每次下山都会带一些我没见过的东西送我,旁人都没他这个本事的。”
小和尚嘴里的不妄十分厉害,师叔中厉害的那么多,就不妄能跟着法师入宫讲经,可见其的能耐。
云舒问道“那
我们这次上山都快一个月了,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位厉害的师叔呢?”
小和尚不在意的随意说道,“师叔能干,行事也稳妥,寺中有不少外事都是师叔帮着处理的,京城哪护人家需要上门做法事,也都是师叔帮着协调的,这次也是恰好师叔又去忙了,夫人们这才没看到。”
云舒笑着点点头,随意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起了茶,等小和尚吃的差不多了,便送这孩子给离开了。
侧福晋还念叨着呢,“你说,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被弃养了呢,想想还怪心酸的。”
云舒却渐渐的走起了神,这个叫不妄的师叔,因为能力出众,便能很轻易的来往于京城有名的家族当中,这样的人若是投靠了哪一方,定会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十分得用的探子。
但云舒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这好好的和尚做着,瞧现在这被寺中重视样子,以后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发展,何必投靠于哪一方,被利用呢。
云舒轻轻的甩了甩头,又想起刚才的小和尚,这孩子身上的珠子真是很眼熟啊,她到底是在哪看过啊。
紫禁城宁寿宫内,太后依旧难掩病气,不过此时她看着在院子里玩雪的孩子,心情倒是不错。
怀乐蹲在地上捣鼓了半天,弄出了一个小雪人,献宝一般的捧着献给皇太后,“您瞧,这是我亲手做的,您喜欢吗?”
太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正要亲自接过,便见怀乐一个扭身,那小雪人便给了一旁的嬷嬷。
在太后略显诧异的目光中,怀乐还认真的对着太后道,“您病还未好,可不能受凉,等您病好了我再陪您玩好不好。”
这话一出,竟好似怀乐将太后当做一个孩子在哄,太后身边的人俱都眉眼含笑,也是奇了,当年太后也只是面子上随口一说这孩子讨喜,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还真就这个孩子最和太后眼缘,最能哄太后开心,不得不说还真是缘分啊。
怀乐看着嬷嬷手中的小雪人,又故作认真的道,“这雪人还是太小了,您站在屋内都不好看见,既如此,我再给您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吧,保证您看见了,欢喜之下这病一下子便好了!”
太后皱皱鼻子,“太冷了吧!”
“怎么会!”怀乐当即又打了一套从朱夏那学会的拳,“你瞧,我厉害着呢!”
见太后还是不同意,怀乐便揪着太后的袖子一个劲的撒娇,将太后磨得不行,只能无奈的同意,一旁的嬷嬷笑着吩咐底下人去备着去预防风寒的姜汤。
这边得了应许的怀乐,风风火火的在这院子里到处闹腾,就像是个猴子一般安静不下来,但太后却看的高兴极了。
宫里的公主们都被教的傻了,除了四公主,没有一个活的有人气些,就连当年她养大的五公主温宪公主,明明被宠着长大,明明同她的其他姐妹不一样,她被特许留在了京城,嫁给了一个如意的郎君,但最后却因为中暑而亡。
明明是她带着这孩子去承德避暑的,但却因为中暑而亡,这实在是太讽刺了,每每想起这事,太后便觉得嗓子处堵着东西,令人难受极了。
太后这些年不怎么喜欢德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太后虽教养公主,但也不是那等狠心之人,便也长让公主和德妃接触,公主本就性子娴静,被德妃这么一教,更是处处守着规矩,顾忌这体面,就连去避暑的路上,她竟连不舒服都不敢直接说出来,这还算是什么公主!
怀乐不同,她像是一匹健康的小马,好像她年轻的时候,一样自信且自由在草原上奔腾,可这进了宫,她便只能成了一俱木偶。
也正是因此,太后可不止因为宜妃是老五的额娘才对宜妃另眼相待的。太后挺欣赏四公主的行事作风,于是教养出四公主的宜妃便很得太后喜欢。
太后看着在院子里快乐奔跑的怀乐,温声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都别拘着她,她这个年纪就是要肆意些才好。”
宁寿宫门口,披着斗篷的宜妃,听见里面属于小女孩的笑声,心里暗道,今日有这个小丫头在,应该不会像之前几日连屋子都进不去了。
宜妃一下子便脱掉了身上的斗篷,她深吸一口气,便抬步迈了进去。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宜妃屈膝行礼,太后却没有搭理宜妃,一旁的嬷嬷给怀乐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