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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宁妃武氏 廿四日 23562 字 5个月前

第151章 几年后第一百五十一章康熙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康熙六十一年的四月,往年出去清修半年的李侧福晋这次才出去三个月便回了府。

明月居此时热热闹闹的,云舒笑坐在一旁,看着侧福晋假笑着的对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少妇说着话。

这人便是二阿哥的正妻,富察氏,二阿哥是康熙三十九年生人,结果去年春天才正式成亲,对于皇子阿哥们来说已经算是成婚晚的了。

而这位富察氏则是皇帝赐婚的,其父亲是如今在朝堂上备受重用的富察马奇。

这姑娘虽是继室所生,但满洲大家族的姑娘,又有哪一个不是精心养大的呢,这身份,就算入宫最低也是个贵人,等熬几年,就算没有功劳,凭借着家室也能混上个嫔位,结果最后却赐婚嫁给了二阿哥。

这桩婚事听着倒是不错,毕竟富察家是上三旗。底气足,这一支又是嫡支,家里的子弟们也上进的很,因此,并不怎么愿意送家中女儿嫁入皇家。

但是,这富察大人前些年因为参与夺嫡一事,被皇上厌弃,虽说很快便起复了,但当年他支持的可是八爷啊,就是如今也更偏向于有贤名的八爷,这如今女儿却被许配给了四爷的儿子,但皇上除此之外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甚至相比四爷,更看重十四爷,而十四爷又和八爷交好,这让富察大人也摸不清皇上的意思了。

不过这富察氏倒是个性格温柔,进退得当的孩子,在府上的名声也不错。

和二阿哥也算是琴瑟和鸣,小夫妻俩才成婚几年,更是最亲近的时候。

去年年初成婚,年中的时候便查出了有孕,连四爷都夸了几句,这更使得这位的地位更稳固了,连福晋都放出话来,说事若不是富察氏有孕不易操劳,福晋早就将这一摊子府上的杂事交给富察氏了。

面对这么个堪称完美的儿媳妇,侧福晋也不知道是个怎么个心思,反正亲近不起来,可能使下意识的不想过多个聪明人交流吧,生怕自己被牵着走。

不过好在一年的时间里,侧福晋总是有半年出府清修,再加上侧福晋也不是那种愿意参与儿子房内事的人,所以这对婆媳便也算相处的不错,只不过却缺了些亲近。

侧福晋对此表示不重要,按照她的话来说,婆媳不是仇人都算好的了,她只是和自己的儿媳妇陌生了些,已经算是很好了。

今年提前回来,还是因为富察氏快要生产,她不好不在,这才提前回来。

不过云舒和富察氏关系倒是不错,可能是因为二阿哥对她向来很孝敬,又或者是在富察氏才入府之后,云舒也或多或少的提点过她,反正云舒觉得富察氏对她这个庶母倒是挺尊敬的。

此时侧福晋便十分温柔的和富察氏说着话,“你如今正是辛苦的时候,也不必时常在我面前伺候,连福晋都免了你的日常请安,我自是也要随着福晋的。”

富察氏笑着说了是,侧福晋又问起了稳婆可准备好了?乳母可安排妥当了等一系列事情。等富察氏一一都应了,这婆媳俩的和谐交流才终于到了尾声。

侧福晋,“我已经和福晋说了,你这初次生产,难免会害怕,便让你额娘,也就是富察老夫人过些日子来陪你,这样你也能更轻松些。”

富察氏原本一成不变的面色,此时也真诚了些许,道谢的声音也更真诚了些,“如此,便多谢额娘了。”

几人又说了些话,富察氏眼看着侧福晋好似还有话要和张格格和武格格说,便也没有多留,借口要喝安胎药了,便率先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云舒才笑道,“你怎么还和她如此生疏,孙子都快有了,还这样客气,我看着都觉的好笑。”

侧福晋摆摆手,“我懒得和她说话,有时候一句话都要转三个弯,我哪有那个心思,烦都烦死了。”

张格格对于二阿哥娶到了这样身份的妻子倒是十分满意,“大家族出身的格格,教导的自然要多些,要我说,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咱们二阿哥。”

侧福晋摇摇头,“皇上赐婚,这也就罢了,我也只盼着能给我的三阿哥寻个贴心人。对了,说到孩子们,怀乐她们还在畅春园吗?”

畅春园风景好,皇上近十年来,一年的时间里有大半年是呆在畅春园的,而怀乐她们也正在畅春园陪着皇上。

云舒点点头,“是啊,许是因为太后的缘故,怀乐近几年很得皇上宠爱,往年一进园子,便将怀乐给叫了去,不过今年更特殊了些,咱们府里的四五六三位阿哥,还有其他爷府里的阿哥们,也去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侧福晋摇摇头,这种事太深奥,她可不会深想,而且去的孩子们年纪都还小,她的两个儿子自是不在其中。

于是侧福晋又问起了其他,侧福晋用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听说那位又怀上了?”

侧福晋值得自然是安然院的方向,云舒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才被诊断出来,瞧着月份还小,不过听说和胎应当是康健的,大抵能生个健康的出来。”

侧福晋闻言也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侧福晋知道自己不是个聪明人,但她现在反而觉的那个被认为是聪明人的年测福晋才是个真正傻的。

这一年一年的,怀了都不下三个孩子了,却一个都没保住,如今却又怀了,侧福晋都不清楚年氏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就这么想为王爷生个孩子么,为了那个人真的值得吗!

云舒自然也晓得侧福晋的想法,但不光是侧福晋,连云舒都搞不清年氏的想法,说是为了家族,为了王爷,那也不需要这么急的啊,就算是好好保养几年又能怎样,就这么着急吗!

几人正说着话,便有人来传报,“主子,二阿哥带着纳喇少爷来给您请安来了。”

这人口中的纳喇少爷,便是当年二格格的生的那个孩子,这孩子的名字叫做锦佑,如今虚岁也有六岁了,虽身子有些孱弱,但也算立住了。

锦佑虽没了额娘,但二阿哥十分心疼这个孩子,便也时常带来王府小住,因是二阿哥亲自教养,行事作风便也很像二阿哥。

倒是侧福晋闻言脸上的笑容一顿,她心里的坎这么多年了,还是过不去,往年侧福晋回府之后,也是二阿哥带着这个孩子来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的虽见人,但这么多年的的态度一直没变。

云舒见状便只能又和往年一样劝道,“锦佑是个好孩子,你心里有块石头,搬不搬都随你的意,但面上还是不要让孩子难堪为好,再说,二阿哥还在外边等着呢。”

侧福晋看了张格格一眼,见张格格也是这个意思,便叹口气,随即便淡淡的道,“让他们进来吧!”

二阿哥领着锦佑进屋,便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叫了起之后,便一直盯着锦佑看,涨了一岁的锦佑又长高了些,看着那双与怀恪十分相似的眼睛,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释怀的侧福晋心里又有发堵,她抵着额头,挥了挥手。

原本眼神发亮有些期待的看着侧福晋的锦佑,此时抿抿嘴,低下了头。

张格格打着圆场,“侧福晋今日舟车劳顿的,回了府还未歇过,此时应当是有些疲累了。”

二阿哥忙道,“是儿子的错,竟忘了这一点,额娘早些休息,儿子明日再来看您。”说着又似是看了云舒一眼。

云舒也起了身,“也是我疏忽了,既如此,你好好歇歇吧,张格格侧福晋这便交给你照顾了。”

张格格自然是笑着应下,云舒则是前去牵了锦佑的手,“你小舅舅前些日子还念叨着你呢,临去园子前还特意给你留了好多小玩具,你可要随我去看看?”

锦佑看了二阿哥一眼,便点点头,二阿哥

便道,“多谢武额娘。”

云舒将锦佑领回了听雨轩,笑着将玩具给了锦佑,锦佑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云舒旁敲侧击的好一会,锦佑这才将烦恼说了出来。“我偷听道祖母说要给阿玛取新额娘了,还说等额娘进了门要给我生弟弟妹妹,这样我就不孤单了,还说我身子骨弱,阿玛还是要有其他孩子才成。不过其实我知道,柳姨娘已经有孕了。”

云舒叹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柳姨娘便是额驸的妾室,当年二哥去世,额驸哭着说自己此生不再娶,众人虽并未当真,但也十分欣慰额驸的表现。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额驸也确实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并未娶新妇,表现的也情深义重,在纳喇夫人逼迫他时他也总是拒绝。

但云舒却晓得他虽未娶妻,但也相继纳了几门妾室,当然在众人看来,额驸已经算是坚持他的承诺了,妾室而已,又算的了什么。

只是如今这妾室有孕,又未有续娶的打算,便还算是四王爷的女婿,这里子面子都有了,总会让人感觉有些算计了。直白而残酷的现实总归是有些让人恶心。

或许在这之间,最可怜的便是锦佑这孩子了。云舒爱怜的摸了摸锦佑的头,锦佑则是窝在了云舒的怀了,他闷闷得道,“二舅舅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外祖母也不喜欢锦佑,您说,锦佑难道就不是个乖孩子么?”

云舒感觉自己的安慰实在是有些发空,说的安慰话锦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将这个默默哭泣的孩子搂的紧些,更紧些。

第152章 皇上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畅春园清溪书屋外,夏日蝉鸣,难免引得主子心烦,如今御前最受倚重的太监魏珠魏公公,正亲自带着手底下的小太监们抓蝉。

怀乐便是此时来的,魏珠见着怀乐,脸上便带上了笑。“这正是天热的时候,格格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怀乐笑道,“我院子里的小厨房新研制出了一些开胃的点心,想着皇玛法最近胃口不佳,一着急便过来了,如何,皇玛法可是醒着呢?”

魏珠忙道,“格格孝顺,万岁爷正在屋里看书呢,您尽管进去就成。”

话虽这么说,但是传报了一声,得道了准许怀乐这才捧着被验过的点心走了进去。

怀乐准备的是芒果牛奶冻,这玩意夏日吃特别清爽,而且味道不错,老人小孩都能吃。

芒果这东西,皇上是不过敏的,但是也没多爱吃,可能是觉得太甜了,怀乐这点心因为冰镇过,甜度就少了些,而且虽冰镇过,但也不至于伤脾胃,如此也更适合皇上了。

皇上也愿意给怀乐几分面子,但也只是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味道不错。”

怀乐笑着说道,“能得您一句不错,这点心也就算值了。您还有什么想吃的没,只要您想要,怀乐都给您寻来!”

皇上却笑道,“这样讨好我,说说吧,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怀乐嘿嘿一笑,“讨好您那不是应该的吗,不过说实话,确实是有事要求您。”

皇上轻笑一声,没说话,但也没生气,怀乐便接着说到,“方才家里传来消息,说是我多了一个小侄子,母子平安,二哥高兴坏了,额娘她们也特别高兴,我也正经做了姑姑了。

我这想着,做姑姑总得给孩子一个见面礼不是,可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好些东西都拿不出手,这不,便想着求您给孩子赐个名字,这样的大礼,合该是我出手才成!”

皇上笑了笑,“你这是借花献佛啊,我赐名,怎么还是你厉害了不成?”

“瞧您这话说的,您自然是最厉害的!”眼见有戏,怀乐便坐到了皇上腿边,“好不好嘛,求求您了,您就帮帮我吧,我这个年纪正式虚荣的时候,有您当靠山,我都恨不得横着走路呢,求求您了您就帮帮我吧。我大话都悄悄的说出去了,若是不成,我可就没了脸面了,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求求您了!”

皇上被她嚷的头疼,最终还是嘴角含笑的说到,“成成成,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怀乐果然笑的更谄媚了些,便十分殷勤的给皇上敲起腿来,“您瞧这个力度可还成?”

皇上没说成不成,只闭着眼睛说道,“弘下边便是永字辈,这辈又从玉,便叫做永珞吧,希望这孩子坚韧果敢,未来能顶天立地,闯出一片天!”

“珞,”怀乐念了几遍,“虽是石头,但也是似玉的美石,而且还比玉要更坚硬,这名字不错,我喜欢!”

接着又自言自语道,:“今日您给这孩子赐了名字,等二十年后,我这侄子的儿子,还等着您接着给赐名呢。”

皇上语气一有着几分愉悦,“二十年后,我都多大岁数了,你想的到底美的很。”

怀乐语气却十分自信,“那有什么,您长命百岁,万岁无忧,您还得当我一辈子的靠山呢!”

皇上轻舒一口气,没说话,却拿着扇子指了指另一条腿,怀乐便也很有眼力见的敲起了另一条腿。

魏珠在一旁看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这为格格可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还敢在皇上面前提要求,不过也是皇上岁数大了,人也不爱计较了,若是在二十年前,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好脾气。还敢提条件,脑袋都不够砍得!

怀乐认真的给皇上敲着腿,时不时的还问一些关于化学的问题,皇上也晓得怀乐喜欢这个,他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年轻的时候也对这些新鲜玩意感兴趣,只不过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还有些玩物丧志的意思,于是后来虽还有接触,但到底不如之前学的更认真了。

但怀乐只是个格格,有个爱好便也没什么,只要孩子高兴就成,因此有时候皇上还能给怀乐解答一些问题呢。

正说着话,不知怎么就说道了五王爷身上,皇上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听说,你五叔又去揍了你九叔一顿?”

怀乐尴尬的笑了,“您都知道了?”

皇上冷哼一声,“阵仗那么大,很难不知道吧,朕还听说,是你给老五出的馊主意?”

怀乐手下动作一停,便要辩驳,皇上却轻轻的敲了一下怀乐的胳膊,怀乐只得撇嘴又干起活来。

但就算如此,怀乐还是认真的说到,“真不是我的错,前些日子我进宫给您请安,便顺道也去看了宫里的几位娘娘,别的娘娘都好,只去了宜妃娘娘那,宜妃娘娘的眼睛都哭肿了,仔细一问才知道,是九爷又干了一些不好的事,娘娘就是劝了也不听,只能干着急,偏五叔也压不住九叔,娘娘可不就更着急了吗。”

怀乐叹口气,“娘娘哭的难受极了,还提起了当年早逝的十一叔,说是若是十一叔还在,娘娘也不至于如此伤心,我听着也怪不落忍的,便想着给娘娘出出气。”

皇上笑了,“那你就让老五打了老九?”

怀乐一摊手,“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能怎么办呢,我这不是想着这事得源头是九爷吗,那就揍九爷一顿,娘娘也能心里好受些,而且这五叔与九叔一母同胞,兄长教育弟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之前五叔也是做过这事得,如此就更不算什么了。

而且我还特意为了娘娘,若是娘娘心疼九爷,这事便算了,但是娘娘都同意了,自然就更没什么怕的了。而且让九爷在府里好好养一段时间的伤,娘娘说不定心里更舒坦些。”

皇上也没真的生气,“你五叔竟也愿意听你的。”

怀乐挠了挠头,“五叔和我关系好,若不是叔侄身份,说不定我们早就结拜为兄妹了,哈哈哈哈哈!”

皇上听着好笑,敲了怀乐的头,“又在这胡说,不过你对宜妃倒是十分上心。”

怀乐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不是我不想做个孝顺孩子,我到是想亲近德妃娘娘,但您也听说了,德妃娘娘偏疼十四叔,和我阿玛之间好像也有些误会,每次我去请安,都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要离开,久而久之,便更加亲近不起来了。

宜妃娘娘性格直率些,而且当年在太后处,我和娘娘相处也比较多,平日里娘娘也愿意多帮帮我,如此,我便也愿意帮助娘娘。”

皇上点点头,怀乐说的都是实话,她愿意帮助宜妃是真,和德妃生疏也是真,做事更是很多时候凭借自己的心意,而且也没有一心向着她阿玛,这点倒是不错。

不过这孩子不怕他,也愿意和她亲近,也怨不得当年太后舍不得她了,临走之前,太后还给怀乐留了一份懿旨,旨意的内容其实便是给了怀乐婚嫁自由,这对于宗室格格来说,算是一个天大的恩典了。

如今皇上看着眼前认真给她敲腿的小孙女,也想给这个孩子留些东西。

皇上叫停了怀乐,扔给她几个奏折,让怀乐念给自己听,怀乐也不

含糊,像是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一般,直接便念了起来,遇见那些奇葩的折子,甚至还吐槽了两句,偶尔还会逗得皇上都笑了起来。

皇上似是有意无意的说到,“你这孩子,若是个阿哥,那该有多好啊。”

怀乐却哈哈一笑,“我可不愿意做阿哥,若是做了阿哥说不定就不能和您亲近了,那我可不愿意。我呀,就愿意坐在您腿边给您念折子,让那些小心眼的人给嫉妒死!”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小孩子气,行了,接着念吧。”

魏珠见着这个场景心里直呼老天爷,这为格格可真是不得了,得亏是格格,若是阿哥,那还了得,说不准只有当年年幼的太子殿下有这个本事有这样的待遇,来年奏折都让看,这可真是了不得啊,如今的弘皙阿哥那是万万比不上啊!

正在这想着呢,便见弘皙阿哥走了过来,魏珠脸色变,便端起公式化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呦,阿哥爷来的不巧,万岁爷才歇下。您不如先回去,等过一会儿再来?”

弘皙瞥了一眼门口站的的一个侍女,他记得这人是怀乐身边的人,但弘皙脸色依旧没有变化,对着睁眼说瞎话的魏公公,只微微一笑,“好,多谢公公提点。”

第153章 驾崩第一百五十三章皇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皇上病了,但病的并不突然,自打才入秋开始,皇上的病情便一直没有好转。

一时间风起云涌,在平静的表面下,阿哥们的动作也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十月的时候,皇上的病情有了好转,竟开始重新理朝政,一时间众人皆老实了下来。

但和皇上比较亲近的怀乐却知道,十月初八那一日,皇上秘密宣召了阿玛,两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但怀乐却在那一刻明白了皇上的选择。

过了没几日,原本好似好的差不多的皇上竟又病了起来,这病来势汹汹,没几日的功夫,皇上竟病的连床都下不来了。

没跟着入园的八爷党还有心里惦念小儿子的德妃娘娘都顿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也立刻去给十四送信。只是路途遥远,就算快马加鞭,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最重要的时刻。

四王府内,云舒看了怀乐派来的一队人,又看了怀乐的信,不敢耽误的直接便去了福晋的院子。

福晋也是有些见识的,直接便将整个王府戒严,守好王府是她这个做福晋的最大的责任。

京城的气氛越发的紧张了起来,甚至连平民百姓们都察觉到了不对。

云舒看着手里怀乐的信件,想了想,还是叫来了二阿哥,二阿哥这次没跟着入园也就罢了,但是他的其他兄弟们可都是跟着四爷的,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二阿哥决计不能缺席。

畅春园内,怀乐依旧面色平常的给皇上陪着皇上,尽管皇上现在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皇上将一个圣旨交给了怀乐,怀乐打开一看,是一份保住前太子的旨意。这位年迈的老者,最终还是舍不得自己疼爱的那个儿子。

将这份旨意交给怀乐,一是因为怀乐这孩子确实是赤子之心,还是个格格,二便是啊她是老四的孩子,也是老四现在唯一的女儿,她的话,老四还是会听一听的。

怀乐抿抿嘴,“阿玛对前太子还是很尊敬的,对弘皙哥哥也很好,您这旨意其实不必下的。”

皇上轻轻一笑,“朕信老四,但朕不信坐在皇位上的帝王,太子,终究是个孩子,做阿玛的总会有些放不下。”

怀乐张张嘴,她想问,您是太子的阿玛,就不是其他皇子的阿玛了吗,可是您怎么就不记得其他儿子了呢。

但最终她还是将圣旨仔细的守好,但愿不会有这份圣旨出现的时候。

外边传来一阵动静,魏珠前来禀告说是阿哥们想来给万岁爷请安。

皇上摇摇头,“朕乏了,让他们退下吧。”

怀乐看了皇上一眼,便起身将床前的帘子放了下来,“您歇会吧,我就在这守着您。”

外边的人又一次的全部失望离去,九爷似笑非笑的看着四爷,“四哥,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皇阿玛连弘皙都不见,就留了你家二格格守着,弟弟真是佩服。”

四爷看了他一眼,不欲与他进行口舌之争,如今为了这事和她起争论,不过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四爷没表示,五爷倒是不干了,他感觉这个弟弟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反正对于打弟弟这事,他已经驾轻就熟了,根本一点都不怕丢面子。

反正已经成笑话了,再多些也没什么。

当即便窜了起来,直奔九爷而去,九爷见状便觉得不好,立马转身要逃,可虽五爷年纪大些,但身子却比九爷要硬朗不少,当即便一脚踹去。九爷躲避不成,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五爷见状更是振奋,一鼓作气,便要接着行动。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拦架的劝解的,抱人的,骂人的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看的弘晏他们这群小一辈的目瞪口呆,二十四爷等年纪小的爷们混在小阿哥堆里,跃跃欲试,他也是皇子,这十七哥都去帮忙了,他要不要也上,他左右看了看,他好歹也算是长辈呢。

弘昼凑到二十四爷耳边小声说道,“你不要去,你个子矮,会伤到你的,我新得了一个蛐蛐,一会儿带着它去找你玩?”

二十四爷高兴的点点头,瞬间将打架一事抛在了脑后,自从皇阿玛病了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痛快的玩一玩了这次弘昼邀约,他悄悄的去应该没什么吧。

这架终究是在魏珠魏公公出现的时候,停了下来,公公肃着一张脸左右瞧了瞧,这才装作没事人一般,笑着劝各位也离开。

皇子们是尊贵,可说白了也是人,打起架来起了火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奴才们可不敢这个时候上前去帮忙,不要命了不成。

魏珠回了屋内,看着已经又昏睡过去的皇上,隐下心中的不安,这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种大太监更是如此,等皇上走了,新皇登基,他最好的结果便是去给皇上守灵。但就算守灵也已经算是个好差事了。

怀乐悄悄的来到了魏珠身边,给魏公公递了杯茶,魏公公恭敬的接下,简直是有些受宠若惊,怀乐拍了拍魏珠的肩膀,“公公喝杯茶冷静些,如今最要紧的便是伺候好皇上,之后的事情自有之后处理,你放心就是。公公的养老定不会差的。”

魏珠扯了扯嘴角,接过了茶“是,奴才多谢格格赏。”

四爷这边回了自己的屋子,便又和幕僚商量了起来,二阿哥此时也随侍在一旁,只不过站的地方有些暗,明明灭灭的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十三爷上前一步,“四哥,皇阿玛的心思咱们都清楚了,如今就怕到时候老八他们搅乱局势浑水摸鱼。”

四爷点点头,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兵权,有了武力支持,才能什么都不怕,如今的丰台大营才是重中之重,可是他们根本拿不下!

九门提督隆科多手握禁军,之前也算是和四爷有了来往,但这人是个骑墙派,根本就不能全然信任。

如今一切都还未能确定,皇上虽有了要他继位的意思,但旨意未下,皇上也还出事,一切都还有变化,这一切都还未说的准,任谁心里都难以平静。

十一月十三,昏昏沉沉好几日的皇上突然清醒了过来,还即刻宣了张廷玉和隆科多,但此时皇子们却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怀乐悄悄的给了侍女一个牌子,那侍女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四爷接过那牌子,眼神闪了闪,便将牌子一收。

侍女道,“格格说了,八爷他们似乎是想奋力一搏,丰台大营那,定要让十三爷拿下,必要时,可以求助五爷。”

四爷点点头,怀乐说的他都明白,也早就在他的规划当中,“告诉你们格格,让她注意安全。”

侍女点点头,又说了一句,“格格说,皇上想念儿子,今日一早,御前便少了几个人,应当是去接人了。”

四爷一愣,随即便觉得滑稽起来,皇阿玛将二哥给折磨成那样了,到头来,最想见的竟还是二哥,可是阿玛,二哥又愿意见你吗!

四爷不认为皇上相见前太子一面是因为改变主意,前太子已经被皇阿玛给养废了,那口精气神都没了,便是给他再多东西,他也不一定想要。

四爷挥挥手,侍女便点头退下,四爷又独自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前边传来消息,他安排好一切,便和其他皇子们一道跪在了清溪书屋的大门外,他们低着头,神色都掩盖了起来,什么都看不清。

怀乐此时也早就回到了自己屋内,她虽受宠,但此时却也不是一句受宠便能呆着的地方。

天渐渐暗了下来,渐渐地飘起了雪花,雪花打在了皇子们的衣裳上,但此时却没有一人抬头。

门外皇子们跪了一地,屋内却灯火通明,皇上面色发灰,但眼神却很清明。

张廷玉和隆科多跪在床边,皇上咳嗽了两声,似是说了很多话,又似是什么都没说,魏珠此时开了大门,众人皆抬头看去,魏珠高声宣召,“宣诚亲王,雍亲王,八贝勒觐见!”

四爷猛地抬头,在进屋前给了十三一个眼神,十三微不可见的点头。

雪越发的大了,院子里站着,跪着的人都好似成了一个个的雪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众人的膝盖都好似没了知觉一般,屋内传来一阵痛哭声,紧接着便见魏公公双目含泪的打开了大门,“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瞬间,哭声便传满的整个畅春园,不多时,四爷他们从新跪了出来,张廷玉掏出了圣旨,“皇四子雍亲王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

九爷十爷猛地看向八爷,八爷垂头不语,方才他已经知道十三已经拿下了丰台大营,隆科多见了旨意和十三爷传来的消息,已经倒向了老四,纵然万分不甘心,但如今十四未归,他们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四爷深吸一口气,他接过圣旨,“儿臣,遵旨!”

五爷当即对着已经起身的四爷拜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一愣,弘晏悄悄的拉了二十四爷一下,二十四爷也不知怎么想的,猛然就心领神会了,当即便小手一挥,拉着跪在最后边的大侄子们大声的跪下拜见新皇。

众人此时也终于好像恍然大悟了一般皆跪了下去,其他皇子们见状也跟着跪下,八爷等人就算在怎么不愿意,如今也只能跟着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屋内,一清瘦的男子守在已经闭上了眼睛的皇上身边,看了许久,一颗泪便这样悄然落下。

第154章 登基第一百五十四章雍亲王府……

第一百五十四章

雍亲王府的正厅内,府上女眷都聚在了一起,就连一心养胎的年侧福晋此时也面色紧张的守在此处。

府里的侍卫也都绷紧了心弦,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云舒和侧福晋坐在一起,双手紧握,看来就是今天了,尽管知道历史的走向,但心中依然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便见一个眼熟的太监着急的半爬半跑了进来,福晋猛地起身,“王爷呢,王爷如何了?”

那太监想笑,但似乎又觉得很不合规矩,但还是难掩激动的说到,“圣上无碍,先帝驾崩,皇上正在畅春园处理此事呢!”

福晋心中一震,圣上,先帝驾崩,这些话无一不是在暗示她,四爷成功了!

不仅是福晋这样想,整个厅内的众人脸上都好似散发出了一种异样的神采。

似是有什么想要抒发出来,但顾忌太多,只能用力压下。

云舒都好似看到了福晋眼里闪过的亮光,福晋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不过自然是要激动的,四爷成了皇上,那福晋便成了皇后娘娘,福晋怎么会不激动呢。

但福晋还是能忍住的,他问道,“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告诉我?”

那太监便说到,“苏公公吩咐奴才走这一趟,便是要告诉主子娘娘您,一会儿皇上便会派人来接您,府上之事,还望您安排妥当。”

福晋闻言心中一定,更是眼神一亮,随即便让小太监退下,自己则是立马吩咐底下人将府上的颜色鲜艳的装饰都换了下来,还吩咐下人将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

又叫来了云舒和李侧福晋吩咐了好多事情,“你们且先顾着府上的事情,我估摸这等过几日,你们也得跟着去给先皇守灵。

还有年氏,你虽是侧福晋,但既身怀有孕,便不给你加担子了,你还是好好地去休息吧,还有你们其他人,都老实些,若是不小心惹出什么岔子来,你们到时候自会知道下场如何。”

福晋严肃的直接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恰巧皇上派来了人来了,便赶紧跟着离开了。

等福晋走了,云舒和李侧福晋便忙活了起来,李侧福晋此时仍旧有些神情恍惚,她拉着张格格和云舒激动的说到,“咱们王爷这是成皇上了。”

云舒忙低声道,“你且小声些,这话可不能随意乱说,如今先皇才走,又有其他人虎视眈眈,一言一行说不定都会被人盯着。

咱们可不能拖了皇上的后腿,若是真的因此惹了不满,别说进宫了,连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侧福晋连忙点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云舒转身要去安排其他,便见年氏还是没有离开,只是许是跟着熬了一宿的缘故,整个人脸色都是煞白的。

云舒眼皮一跳,这是怎么个回事,她连忙上前,但黄玉好似对他十分忌惮,直接将人给挡了回去,云舒见状便也不在理会,反正身子是人家自己的,云舒可不想上赶着被人骂。

云舒等人见了发辫,褪去钗环,身穿素服的跪在灵堂中,原先的四福晋便跪这一列的最前边,云舒跪在第三排,在望右边看去,便瞧见了宫里的各位娘娘们,其中最前边的便是德妃娘娘和佟贵妃,不过德妃似是心有不甘,佟贵妃虽眼睛红肿,但面色却也平静的很。

在往后便是宜妃她们,宜妃好似病了,听说今日为了守灵,都是被抬过来的,为此还传出了一些宜妃不满新皇继位的流言。

云舒的前边便是一惊怀孕将近七月的年氏,这个月份了,还坚持来跪灵,这人是真不要命了不成。

如今正值冬月,地上虽有垫子,但寒气还是会从地底上涌上来,云舒这个健康的人都觉得不舒服了,更不要说年侧福晋了。

若是皇上发话,那相必年氏也不必受这个苦了,但云舒估摸着年氏自己也没去求皇上。

云舒对先皇没什么印象,毕竟

她只是王府后院的一个小格格,此时也实在是生不出什么悲伤的感情。

此时也不过是随着众人一道哭,一道跪罢了。

不知道跪了多久反正云舒都感觉自己的膝盖麻了没了知觉的时候,外边猛地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十四爷便一身盔甲的闯了进来,十三爷当即起身拦住了他。

“你这是做什么!”

十四冷笑,“做什么,我只是想见皇阿玛最后一面,你为什么要拦我!”

“见面?”十三爷依旧挡在了十四身前,“你不着素服,乃是不孝,不褪铠甲,更是不敬!竟妄图以这幅面孔见皇阿玛一面,你如今不恭不敬,意图扰了先皇的清净,到底是在想什么!”

德妃此时被搀扶着起了身,她深深的看了十三一眼,“十四孝顺,急着见先皇罢了,你到是牙尖嘴利,徒增笑话!”

四爷依旧没动弹,只是派人要将十四给拉出去,德妃见状大怒,“你要做什么?他可是你亲弟弟!”

四爷猛地瞪向德妃,“我有二十多个弟弟呢,不缺这一个!”

“你,你这个不孝之人!”

“孝与不孝原不是额娘一人说了算,在皇阿玛面前,朕仍旧问心无愧!”

德妃心中一悸,险些昏倒过去,可是她不知道,自打先皇去世,德妃便处处不乐意,也不愿意配合四爷,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老十四怎么还没回来。

四爷本就绷着一根弦,偏此时德妃没有帮助他不说,还拖了后腿,甚至此时民间都有了传言,说是他这个皇位来的不正,这才让德妃娘娘如此抵触。

若说这后边没人推波助澜,皇上是不信的,出手的也无非就是老八他们。

可是今日十四身穿盔甲来到了他面前,这是要最什么,要造反不成,他若是有一分尊敬他这个兄长,就不会做出这样挑衅的行为。

偏德妃依旧偏心十四,怎么,他们以为他当了皇上,便回顾忌脸面,任由他们得寸进尺吗,一步退,步步退,他就是让德妃明白,德妃现在能在后宫独大,不是靠的那个小儿子,而是他,新任帝王胤禛!

虽是这样想的,但看着德妃在这个地方怒斥他不孝,皇上内心仍旧忍不住的悲凉!

这是灵堂啊,这是在宗亲大臣们面前啊,就这么说了他这个新皇不孝,额娘这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啊。

“来人,将十四爷请下去,换好了衣服,再来给先皇守灵!”

皇上的意思太过明显,众人瞬间都安静的下来,十四不服,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服,他也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十分不理智,但他就是想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

十四当即便甩开了来人的手,便要上前朝皇上理论,十三爷肃着一张脸直接上前,同其他几人一道控制住了十四,转身便出了灵堂。

德妃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怀乐当即站了起来,“皇阿玛,皇祖母因黄玛法离世,悲伤过度,犯了癔症,让女儿服侍祖母下去先歇一歇吧。”

皇上冷着脸点了下头,怀乐便半是强硬的将捂住了德妃的嘴,将德妃给拖了出去。

紧接着哭声又起,众人便又低下头,似是方才那事没发生一般,大家一致的忽略了那一场闹剧。

只有五爷皱着眉头,看了九爷一眼,见九爷直盯盯的看着新皇的背影,眼里满是不甘,五爷又看了眼因病瘦了一圈的宜妃,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大了。

又是一日的跪灵结束,云舒一瘸一拐的和侧福晋她们来到了隔壁的一个屋子里歇息,由着明秋她们给她按摩疏通血液循环。

李侧福晋此时也是一脸的菜色,是眼睛也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根本没有一点力气说话。

明夏将饭菜端了上来,“主子,我瞧着隔壁又请了太医去了。”

隔壁便是年侧福晋,云舒和李侧福晋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就算再怎么请太医,再这样下去。年氏的孩子也仍旧会保不住的。

皇上不是对年氏是真爱吗,怎么就不能心疼心疼这位呢,不过想到皇上不眠不休的跪着守着先皇,甚至几度哭晕过去,做足了一位孝顺儿子的样子,云舒她们便觉得,这灵是一定要守的,只要不出人命,便是病晕过去,也得在灵前晕过去。

先皇葬礼结束之后,新皇登基,德妃和皇上的关系却仍旧未曾缓和。

按理说,新皇登基之后,德妃便也成了太后,应当在此时搬离永和宫,入住慈宁宫,但好似德妃在和皇上博弈,这事便迟迟没有定下。

四福晋如今已经成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段时间根本还没享受过皇后的荣耀,便要天天去德妃那求着德妃入住慈宁宫,整个人都身心俱疲了。

她倒也不是没想让其他人去劝劝,但如今原本潜邸的女眷们位份还未定,怀乐虽讨喜,却不怎么和德妃的眼缘,在加上之前在灵堂上被怀乐下了面子,便更加不喜欢这个孙女了,十四也不是没有闺女,他疼老四家的做什么。

皇后又一次从永和宫沉着脸出来,面对如此不配合德妃,皇后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气死了,但顾忌着名声,她却还要对着德妃笑脸相待。

皇上和可以和他亲娘闹别扭,但她这个做儿媳妇若是对德妃不敬,那就等着被皇上不喜吧!

皇后深吸一口气,其实这些日子过去了,她也明白了德妃的意思,不过是要求皇上对十四爷多关照些。

就如同现在的十三爷一样,不仅有着铁帽子亲王的称号,还手握兵权,甚至朝堂上的权利几乎相当于副皇帝。

德妃想着既然十三能成,那十四还是皇上的亲弟弟呢,怎么就不能成呢。

而且重要的是,皇上现在并不允许德妃和十四见面,可以说自从灵堂那个闹剧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一次面。

皇后还知道,皇上有意将十四爷打发去守灵,十四太不安分了,自打归京以来,便处处和皇上作对,这样的兄弟,确实不值得厚待。

但顾忌着德妃,皇上也不能真的将十四怎么样,德妃若是真的豁出去了,皇上的名声也不好听,如今两人僵持,她这个传话人夹在中间更是难受。

还有德妃这事不处理,太妃们也不好去寿康宫养老,就连那些宫外有成年儿子的太妃们,也都眼巴巴的等着出宫和儿子团聚,去儿子府里做老封君去呢。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还给宫里的娘娘们的位份都往上走了走,比如说佟贵妃,便成了皇考皇贵妃。

还说了宫外有成年皇子,且岁数满五十五岁的太妃太嫔们可以出宫养老,宫里符合这个情况的虽不多,但也不算少,比如说十二阿哥的生母,原先的定嫔,现在的定太妃,便可以出宫荣养,甚至十二阿哥已经上了折子了,就等皇上这边同意了。

但德妃不动,太妃们自然也不好动,太妃们还守着旧宫殿,潜邸的女眷们也至今没有进宫,甚至连位份还未能确定,这一切如今却都僵在了德妃这。

这一团乱麻的情况真是令人头疼,正在皇后苦恼之际,白釉传来消息,“娘娘,宫外传来消息,年氏见红了,瞧那意思,年氏这胎又未能保住。”

皇后灵光一闪,垂眸想了想,便到,“传我旨意,让年氏李氏带着府上所有格格们跪到永和宫处,求着太后娘娘迁宫。”

白釉惊道,“娘娘!”

雀蓝却道,“娘娘想的没错,既然年侧福晋的孩子保不住,那就不如让这孩子起个更大的作用。”

仗着长辈身份,逼死了还未出生的孙子,这样的长辈是为不慈。不慈的长辈说子辈不孝,这样的话天然便失去了几分信任。

冬日的阳光便是有,也是惨白惨白的,今日还多风,云舒跟着

众人跪在永和宫门口,心里骂声不断,这大人们斗法,苦的却是她们这些小人物。

云舒看着眼前年侧福晋的背影,年氏才怀这孩子的时候,都说这个孩子是这些年怀的最健康的一个,可是赶上了守灵,好不容熬过了守灵,去还要在这跪求德妃,这孩子还真是命运多舛。

忽的云舒感觉眼前的人身影一晃,再回过神来,年氏已经昏倒在了地上,皇后大惊,大声喊道,“来人,快去请太医!”

说话间,便有两个嬷嬷冲了出来,将年氏抱了起来,去了一个小屋子内,云舒木楞的回过头,方才年氏跪着的地方,染上了红。

屋内,德妃铁青着脸,“他们愿意跪,就让他们跪,还以为这样能逼迫我不成,本朝以孝治国,皇帝和皇后就是不孝,他们当我不知道,他想要将老十四打发去守陵,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他怎么这么狠心!”

墨棋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娘娘,那个年氏有孕在身,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德妃冷笑一声,“老四不是最心疼这个年氏了,竟还舍得让她来这受苦,”似是想起什么,德妃还是叹了口气,“罢了,将她请到偏殿,便是要出事,这是也不能怪在本宫身上。”

墨棋应下刚要出去,便见一个侍女慌张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年侧福晋在殿前晕了过去,血流了一地!”

“什么!”德妃眼前一黑,“他们竟真的狠心,真的要这样算计我!”似是气的狠了,德妃一口气没上来,竟也晕了过去。

云舒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这乱成一团的永和宫,太医们来了一个又一个,不多时,新登基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皇上也来了。

他没有去看年氏,而是径直进了殿内,德妃此时已经清醒过来,见着皇上,脸上竟升起了厌恶。

德妃,“都说我狠心,将你送予当年的佟佳氏抚养,可如今你比我狠,为了逼我,连你最宠爱的妾室的孩子都能放弃,说我狠,我是万万比不上你!”

皇上没说话,只拿起了一个橘子剥了起来,德妃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罢了,罢了,我原以为你不会伤十四的性命,可如今瞧着,到是我想的少了,我如你的意,也只盼着看在你们一母同胞的份上,给十四一个活路,让我见十四一面吧。啊!”德妃都这手期盼的看向皇上。

皇上却道,“十四禁足于府中,无诏不得外出,这已经算是我最大的退步了,十四性子暴躁,若是进宫说不定会伤到额娘,既如此,倒不如不见。”

话音落下,皇上便将自己已经剥好的金桔递给了德妃,德妃这两年每逢冬日便爱上了这金桔,因此屋内从来不会缺这个。

德妃期待的眼神逐渐落了下来,在睁开的时候,已经满是漠然。

德妃冷冷的撇开了换上递金桔的手,“哀家乏了,皇上退下吧。”说完便转过身去,背对着皇上,不在看他一眼。

皇上顿了顿,还是起身说道,“皇额娘保重身子,儿子改日再来看您。”

皇上并未离开永和宫,年氏还在生产,且年氏出事,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皇上自然不能离开。

只是皇上叫了皇后去另一个屋子内有话要说,皇后倒也不怕,直接叫了一个太医便跟着皇上一道进了屋。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皇后出来的时候,似乎是哭过的样子,但神色到是没什么变化,看来虽哭了一场,但也并未受到什么委屈。

皇上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天黑,太阳落山的那一刻,年氏的产房传来一声惊呼,“生了,生了,是个阿哥!”

还未等皇上高兴的进去看孩子,喜悦的声音也还未传多远,便又看到一个年纪大些的嬷嬷一脸悲伤的走了出来,“回皇上的话,小阿哥天生体弱,已经走了!”

屋内的年氏似乎也还醒着,此时站在屋外的云舒似是听到了年氏崩溃的哭泣声。

小阿哥出生不久便夭折,皇上十分心疼,怕小阿哥没有名字成为孤魂野鬼被欺负,便赐名为福沛,也算是他这个做阿玛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云舒她们并未在宫里久呆,位份未定,他们也只能依旧呆在雍亲王府内。

众人这段时间其实也都浮躁了起来,宫里迟迟没有消息,他们这群人自然着急。

只是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便是再着急也没有用了。皇上正伤心着呢,哪里还能管的着他们。

不过如今看着太后是同意迁宫了,估计着她们也能在不久等到一个结果了。

太后迁宫慈宁宫,其他太妃们便只能都窝在寿康宫内,先帝长寿,妃嫔自然不少,位份高的还好,位份低的能分到一个屋子都已经算是不错了。

宫外的皇子们,知道了这事之后便赶紧上奏折,希望能接太妃出宫荣养,荣太妃,成太妃,定太妃等人很快便得到了能出宫的旨意。

倒是曾经四妃之一的惠妃和宜妃只能和其他人挤在一个宫里。

惠妃倒是没什么,大阿哥被幽禁,她不能出宫这事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宜妃却十分难受。

五爷几次上书都被打了回去。其实五爷和皇上关系不错,之前也帮过皇上,因此就算五爷此人没什么才能,但皇上继位之后,依旧十分优待,可是在宜妃这事上,却迟迟不松口。

五爷拎着酒想和皇上套套近乎,被挡了回去,想和十三爷说说话,也被搪塞过去,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这是皇上不愿意和他谈了。

最终他只能拎着酒去找了自己的大侄女怀乐公主,因着现在后宫位份未定,皇子阿哥和格格们也没有正式的封号。

甚至对于已经娶妻生子的二阿哥也应该有个爵位才是,但现在皇上还是什么都没下旨。

只有两位公主,皇上才登基,便对两位公主加以册封,一位是李侧福晋所出的怀恪格格,被追封为和硕怀恪公主,怀乐格格则被封为和硕怀乐公主。

更显殊荣的是,怀乐公主还未成婚,皇上便亲赐了一座府邸,彰显对这个女儿的偏爱。

依着五爷对怀乐的了解,他很轻易的便找到了怀乐,一见着怀乐,他便将肚子里的苦水全部吐了出来。

说着说着,五爷竟还哭了起来,“其实我和额娘也算不上多亲近,特别是对比老九,但额娘是个好额娘,这么多年在太后面前伏低做小,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多见见我么,我虽不聪明,却也能体会到她对我的一片慈母之心。”

“可我如今想要报答他,接她出宫,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怀乐擦了擦面前的玻璃瓶,面无表情的说到,“你应当是知道这里面的缘由的,宜妃娘娘除了是您的额娘,还是九叔的额娘。

自皇阿玛登基以来,九叔便致力于给皇阿玛添堵,后来十四叔归京之后,更是过分,皇阿玛心里又怎么会高兴,

您和皇阿玛的之间的情分是深,但就算这样也抵不过皇阿玛对九爷的厌恶之情。”

五爷哭的更大声了,“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老九是不是会和大哥一样终身幽禁啊?”

怀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以想的更严重些。”

五爷浑身一阵,感觉有些哆嗦,“是,是说连命都保不住吗?”

怀乐摇摇头,“您也是皇子,难道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血腥与残酷吗?”

五爷一把抱住了怀乐的胳膊,“大侄女,皇上最疼你了额,你给我出个主意吧,算五叔求你了!”

怀乐叹口气,“宜妃娘娘这些年待我不错,不为你,便是为了宜妃娘娘我也会帮你的。”

五爷酒早就醒了,此时端坐在一旁,眼也不眨的等着怀乐的主意。

怀乐道,“若是想要保住九叔

的命,那他就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五爷疑惑,“不能留在京城是什么意思,我朝不像前朝,有封地,便是亲王也不过是拘在京城而已,你这法子倒底是个什么意思。”

怀乐叹气,“不能留在这意思便是出国,九叔不是喜欢做生意吗,虽然九叔做生意总是偏门,但还是有些天赋的,我这有一门生意正好需要九叔去周旋,到时候这生意赚的银子进皇阿玛的内库,岂不两全其美。”

五爷沉思了好一会,这才道,“我不懂这么多,只要你能保住老九的命,还能让额娘出宫荣养,我便什么都听你的。”

怀乐点点头,并未与五爷多说,而是直接在第二日便进了宫。

怀乐于皇上说了自己的计划,“皇阿玛,这橡胶的价值远超出咱们的想象,若是真的能成,那定会是个赚钱的大生意,

女儿知道,皇祖父晚年行事不妥当了些,如今朝堂上乱成一团,国库更是空虚,若是真的能帮到您,也是好事一桩。

再者,其实我觉得,九叔和十叔更亲近,也正是因为九叔靠拢八叔,十叔才跟着九叔一道靠拢八叔,若是将九叔挪走,他们之间没了桥梁,再将十叔和八叔分开,便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如此您得了钱财,也瓦解了八叔她们,甚至也不用使得五叔伤心,也能彰显您的仁义,也算是一举多得。”

皇上点头,“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但老九可不是个老实的,你让他走这商路,他若自己将钱财昧下又能怎么办,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朕也束手无策。”

怀乐笑了笑,“这点女儿也有些想法,您看九叔的同行人为二伯父如何?”

皇上眼神一肃,“他?”

怀乐恭敬的跪下,“不瞒皇阿玛,皇玛法临终前给了女儿一道圣旨,内容便是要保住二伯父,其实这圣旨女儿是想直接给您的,但是仔细想想,女儿这有这旨意,说不定其他人那也有,如此,给不给倒也不打紧了。”

“您说过,二伯父年轻时也是个厉害人物,想必也能压住九叔,而且二伯父一直被困在这京城,说不定他也想出去走走呢。如今二伯父无欲无求,有了这个事情干,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皇上拿过那圣旨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对怀乐道,“你倒是对他们掏心掏肺。一心想要保住老九和老二,最后还将名声给了朕。”

怀乐笑道,“女儿是您的女儿,自然一心为您着想,而且宜妃娘娘这些年待我极好,我自是要报答一二,方能安心。”

皇上深深的看了怀乐一眼,“你若是个男儿身,那该有多好。”

怀乐却道,“若是男儿身,那女儿定然不敢如此直白且胆大的和您说话,不过皇阿玛,甭管成不成,女儿也算是为您排忧解难了您是不是要奖励奖励女儿呢。”

皇上摸了摸怀乐的头,自是不会拒绝女儿的撒娇,殿内时不时的传出笑声出来,苏培盛拢了拢身上的袖子,还是公主有本事,瞧瞧,皇上都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第155章 封妃第一百五十五章怀乐……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怀乐之后便没有再管那些事情了,只一心扑在了自己的新宅子里,还时不时的守着云舒呆会。

云舒自然是不晓得女儿干了怎样的大事,但也听说了这朝堂上的风起云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九爷竟被秘密看管了起来,八爷和十爷要闹,结果十爷被五爷揪着谈了话,便不再闹腾了。

八爷倒是想折腾,但是此时他被盯的紧,新皇登基之后,虽给了他一个廉亲王的爵位,也给了他一些权柄,但是却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又时刻被监视着,也联系不上老九和十四,更使人郁闷。

五爷又上书请宜太妃出宫荣养,这次皇上竟同意了,喜得五爷高兴的直抱着皇上的大腿笑。

宜妃出宫那日,天气不错,她是在许多人羡慕的眼神中离开的,甚至连那个不爱说话的皇贵太妃佟氏,眼里都闪过了一丝羡慕。

这个困了她大半辈子的地方,她终于离开了。

五爷站在宫门笑的极为灿烂,恍惚之间,宜妃好像见到了三十多年还是个孩子的老五,这样看来,与自己养的老九一对比,被太后养的老五虽蠢笨了些,脾气也有些暴躁,甚至后院也不清净,但这孩子总归是个好孩子。

五爷笑着对宜妃道,“额娘,儿子来接您回家!”

此时云舒和侧福晋在听雨轩里喝茶,怀乐也在一旁作陪,侧福晋念叨道,“这太后迁宫了,宫里也传出消息,说是东西六宫都被仔细收拾了一遍,咱们的位份也该定下来了吧。”

云舒想了想便道,“应当是快了,估摸这也就这几日的时间了吧,咱们迟迟不进宫,对皇后的名声也不好。”

侧福晋点点头,“不过我也不怕,我好歹侧福晋,又有两个儿子,总归不会受了委屈去,说不定你和我这次真的能平起平坐了。”

对于云舒能和自己平起平坐这事,侧福晋其实真的不在意,且不说这些年的情分,就说武氏自己也争气,儿子女儿都得宠,自己也有些本事,这些年虽只是庶福晋,但也领着侧福晋的份例,甚至若不是只有两个侧福晋,云舒的位份早就升上去了。

不过她也不错,她资历深些,可能会和云舒位份相当,但也可能会高一些。

云舒见她真的不在意这点,便疑惑道,“那你发愁什么?”

侧福晋叹口气,“我是愁年氏,她入府晚,但身出身比我好,膝下虽无子,但之前在永和宫门口闹了那么一出,皇上正心疼她呢,如此,这样一来,她位份说不定要比我高。我虽觉得她可怜,但到底心里不痛快。”

怀乐满足的喝了一口奶茶,“您别担心,有二哥在呢,再说皇后娘娘也说不定也有自己的想法。”

云舒瞪了怀乐一眼,“你个小人家家的,又掺和大人说话,去去去,玩你的瓶子去。”怀乐撇撇嘴,端着奶茶走了。

这边府里谈论位份一事,宫里皇后也寻了皇上一个不忙的时候,带着自己拟得位份来到了皇上这。

皇上正好忙了好一阵了,正好换换脑子。

皇后“如今年节将至,这事情可不能再拖了,这不臣妾拟得差不多了但具体的还得您做决断。”

皇上,“皇后处事,朕自是放心。”

皇后的位份拟得还算合理,有子嗣的都是嫔位以上,稍微受宠的便是贵人,那些默默无闻的也根据资历的深浅分为常在和答应。

所以这次的重点便是嫔位以上怎么安排,还有这些人的封号还是得皇上拟定。

皇后道,“宋氏是最早跟着您的,如今又养着五阿哥,虽不是亲生,但一个嫔位还是当得的,这钮钴禄氏,看在四阿哥的面子上,也给个体面,封嫔也罢了,只是如今还在庄子上养病,虽然不过是一日熬一日罢了。也是可怜。其他的苏氏资历深,兰氏有些恩宠,便封为贵人,若是你想着给个恩典,便赐个封号也是使得的。”

皇上点头,“皇后安排的很是妥当。”

皇后喝了口水接着笑道,“武氏生了怀乐公主,和六阿哥也算有功,这些年更是对您对臣妾都十分尊敬,一个妃位也是当得的。但其出身不高,妾想着嫔位是不是也挺合适。”

皇上却皱眉道,“武氏这些年,功劳苦劳都有,又生育子嗣,将孩子们也教养的很好,品格也算是贵重,妃位而已,自是当得起。”

皇后笑着点头,“既如此,皇上不如再给她一个恩典,赐个封号,内务府那些挑的都太刻板了些,总不如您亲自赏的更有心。”

皇上想了想便道,“武氏性情温和,与人为善,不慕荣利,如此,这个宁字倒是担得。”

“宁妃,”皇后念了两遍,“不错,真的不错。若是她知道了这字是您亲自起的,定是高兴极了。”

说罢,皇后便将用笔圈起来的两个侧福晋给指了出来,“这二位臣妾便有些拿不准了,还请皇上决定。”

皇上看着李氏和年氏的名字都画了圈,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皇后叹道,“二阿哥是长子,如今也已经娶妻生子,李氏是和宋氏一起最早伺候您的,可年氏家室好,之前永和宫那事我心里又有些愧疚,便想着多补偿她一些,这二人都当得起贵妃。”

“只是谁前谁后,总得您来下决断。臣妾实在是没了法子了。”

皇上想了又想,还是说到,“既如此,那就并为贵妃,不赐封号吧。”

皇后压下嘴角的笑意,道了一句皇上英明,紧接着夫妻俩又商量起了给如何分配宫殿。

苦等多日的云舒等人终于在过年之前得到了旨意,雍亲王府内,众人跪了一地,聆听圣上旨意。

今日来宣读旨意的是苏公公,这

位公公今日笑的极为喜庆,因封位之人很多,圣旨也很长,不过嫔位以上的都得到了一个单独的圣旨。

省略过一些好话之后,云舒自动总结,年侧福晋封为年贵妃,赐住翊坤宫,李侧福晋封为李贵妃长春宫,云舒封为妃位,赐封号为宁,也就是宁妃,赐住永寿宫,接着便是宋氏被封为懋嫔,赐住钟粹宫,钮钴禄氏被封为熹嫔,因其在养病,于是便不必入宫,只在宫外休养便是,

还有那个常年吃斋念佛,但这么多年还仍旧活着的乌雅氏,也被封了贵人,赐封号为德,还特地允许享嫔位待遇,也算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了,赐住在咸福宫,其他的倒是张格格被封了贵人,得皇后恩典,被赐与李贵妃同住一宫,还有其他的格格们也都有了自己的归属。

听到后来,云舒还是松了一口气,好在,王府的女眷不算多,东西六宫还能住的下,而且在景阳宫改成图书馆,永和宫因为是太后的住处而空置的情况下,云舒依旧能独住一宫。

苏公公念完圣旨,便笑着说道,“年关将至,各位主子们还是早些将东西收拾好,早日进宫才是!”

云舒呆在后边,自有两位贵妃和苏公公说话,等送走饿了苏公公,各个院子便也忙活了起来。

云舒和李氏一道往回走,李氏难掩兴奋,“原以为是个妃位就很满意,没想到竟真的登上了贵妃之位,这下可好,我也不算低年氏一头了。”

云舒笑道,“是啊,这下你可算是放心了,不过这次的宫殿分的倒是有些意思,你的长春宫就在年贵妃的翊坤宫隔壁,你们这也算是邻居了。”

李氏想了想便道,“我也不求其他,只要和睦相处便很满意了,不过你的永寿宫也在翊坤宫前边,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张格格此时默默地开了口。“不过也是奇怪,皇后娘娘居住的景仁宫位于东六宫,你们这两贵妃一妃却都在西六宫,还做了邻居,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云舒和李氏对视一眼,俱都无奈的的摇了摇头,云舒道,“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已经尘埃落定了,如今这个结果也算不错,好了,咱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去吧。”

几人这才散去,云舒回了听雨轩,院中的人皆高兴的给云舒道喜,云舒笑着散了赏,这才进了屋内,明秋她们已经忙活了起来,前些日子因为旨意迟迟未下,他们便也不敢收拾东西,如今时间到是有些紧了。

小冬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压住内心的兴奋,指挥着院子里的人忙活了起来,

主子封了妃,他也就一跃成了永寿宫的掌事太监,品阶都升了不知多少,果然跟对了好主子,受益一生啊。

云舒则是自己默默地坐在屋子里想事,妃位也算是难得,而且现在就只有她这一个妃位,等其他人再升上来,也越不过她去,说实话,这和在府里也没什么区别。

不对,区别还是有的,妃位也算的上是二品,以后见了福晋她们,也不必行礼了最起码,现在她身份比八福晋要高了,也不必被其他福晋看不上了,都是做妾,做皇上的妾室还是要比其他人要强不少。

云舒在屋里沉思,明秋则是悄悄进了屋,“格格,您在想什么?”

云舒摇摇头,“我只是在想,这宫里又与府内有什么区别,甚至在府里的时候,我还能偶尔出府,但进了宫,除了身份高些,我只能困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了”

明秋站在了云舒身后,“您不要怕,也不要烦,你要记得,奴婢们会永远陪着您的,出宫而已,这有什么,公主鬼点子多,到时候咱们去问公主就是了。”

云舒长舒一口气,“是啊,有你们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156章 入宫第一日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永寿宫是一座二进的院落,正殿面阔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确实比云舒之前住的听雨轩要大上不少。

而且这永寿宫又是离养心殿最近的院子,更引得又上进心的妃嫔们羡慕。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承乾宫和永和宫因为孝懿仁皇后和当今太后的缘故没让住人,以前皇后是要入住坤宁宫的,但坤宁宫如今又是主要祭祀为主,只在帝后大婚之时小住几天,毕竟这个院子也实在不适合住人。

所以在皇后选择了景仁宫之后,皇上便亲自将翊坤宫赐给年贵妃居住,翊解释为辅佐,皇后的寝宫为坤宁宫,翊坤即辅佐皇后管理六宫之意,也算是皇上对年贵妃的一点偏爱罢了。

而自己能住在永寿宫,可见皇上对云舒的情分还算不错。

云舒一踏进永寿宫的大门,宫里的奴才们便由小冬子领着便跪了一地,明秋和明夏也笑着松开了云舒的胳膊,随着众人一道跪下。

“奴才,奴婢见过宁妃娘娘,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云舒笑着叫起,“好,赏!今天是个好日子,本宫入住永寿宫,是喜事,既是喜事,自然得赏,阖宫上下皆赏三个月的月奉,明秋,这事就由你来办!”

明秋笑着应下,众人也忙高兴的谢恩。

其实云舒现在不缺钱,多赏些也无妨,但已经和李贵妃商量过了,倒是不好越过她去。

整个永寿宫内宫人不少,单是伺候云舒的宫女便有六人,太监也有十二人。

其中宫女只有两位是内务府行播过来的,还未查清这两人的背景。

那太监便只有小冬子和小春子和他们手底下最得用的两个一起进了宫,其他太监虽只是做一些扫院子,抬水之类的活,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不过这些太监并不属于云舒一人,而是属于永寿宫,只不过如今云舒属于永寿宫主位,且是这宫唯一的主子,所以这些人也都是听从云舒身边最得用的小冬子管理。

宫女中自然也是以明秋和明夏唯尊,这二人早就过了要出宫的年纪,且拒绝了出宫嫁人,明摆着是要陪云舒一辈子的,该有的信任与权利,云舒自然不会吝啬一点。

明夏扶着云舒进了正殿,屋内的摆设也早就按照云舒的喜好的安置好了,云舒满意的点点头,此时外边传来动静,云舒转头看去,便见白釉带着一行人手上捧着东西进了永寿宫。

白釉笑着服身行礼,“奴婢白釉见过娘娘,皇后娘娘说今日乃是娘娘迁宫之日,便吩咐奴婢来给娘娘送东西,来恭贺娘娘乔迁。”

云舒笑道,“皇后娘娘有心了,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明秋!”

明秋笑着接下东西,云舒便又顺势关心了一番皇后娘娘,最近宫内事情多,反正比王府不知道多上多少,但皇后娘娘却一点疲惫都没显现出来,果然权利是最好的补品。

白釉见宁妃言辞诚恳的关心皇后娘娘,心里便更满意几分,看来这位宁妃娘娘就算成了妃位,也没忘记自己的本分果然不负皇后娘娘的抬举。

于是便接着道,“皇后娘娘仁善,感慨娘娘们迁宫辛苦,便决定三日后再行请安!”

接着又环视了一圈,“娘娘这还忙乱着,奴婢便不打扰您了。”

云舒笑了笑,明夏便笑着快走了几步,追上了白釉,“姐姐,我送送你。”

眼见着宁妃娘娘又进了屋内,院子里两个陌生的小太监这才小声聊了起来。

“原先就听说过,说是皇后娘娘对宁妃娘娘十分看重,如今看来果然不错,娘娘前脚才进宫,白釉姑姑后脚便来送赏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太监附和着,想着他这位新主子,应该就是铁牌皇后娘娘队的了,以后他遇见年贵妃娘娘宫里的人可不能漏了怯,丢了娘娘的脸面。兜里的银子可还未揣热乎呢,跟着个大方的主子,他为了来永寿宫孝敬上的银子,定能很快就攒回来了。

正在这胡乱想着呢,便感觉身后一凉,转头一看,便瞧见冬公公正沉着脸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