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呢。
“娘娘的是非也是你们能说的,不懂规矩的东西,若是往常,早就将你们撵回去了,今日娘娘乔迁之喜,不好重罚,但也不能坐视不管养大了你们的胆子,娘娘是个温和仁善的,我高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去,去后殿院子里跪着去,我不发话,你们不许动弹!”
两个小太监被抓包已经是吓得浑身发抖,如今听了惩罚倒是心中一松,只是罚跪而已,对于他们来说,最简单不过了,若是真的在娘娘进宫第一天便被退了回去,那以后也不必活了,反正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小太监一溜烟的跑到了后院,小冬子掸了一下身上的八品首领太监服,眉毛不由的皱紧,以前听雨轩都是自己人,如今这到了新环境,一时间竟有些理不清头绪,不过时间不等人,为了主子,定要快些将永寿宫的事务给整理清楚。
还有今日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些,他从小太监的时候便跟了娘娘,这些年也算顺风顺水,根本就不清楚底层小太监的想法,这些都是着急要做的。
小冬子深吸一口气,小春子只会鼓捣那些玩意,根本就用不上,连带的那个徒弟也是个呆瓜,不过娘娘喜欢,这便也没办法了。
小春子无用,那他就要更加有用!打足了精神,小冬子又肃着一张脸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明夏此时也送完白釉回来了,“娘娘,白釉姐姐是直接先来的咱们这,并未去其他宫,可见是皇后娘娘表现对您的重视。倒是听说,雀蓝姐姐是先去的年贵妃那,然后才去的李贵妃那。至于其他人,皇后娘娘都只安排了小宫女去送。”
云舒有些烦躁,雀蓝一个人便先后去了两位贵妃那,而白釉却只来自己这一人,这瞧着不像是皇后表达对她的重视,反而好像在故意使她和两位贵妃争个高低的意思。
云舒觉得怪没意思的,都这个岁数了还在这争来争去,是真的挺没意思的,皇后娘娘也是,都一国之母了,怎么还有精力作妖,好好享受人生不成吗,这宫里果然不适合自己,才一进宫,便这样令人烦燥,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要熬多久。
原本入住新房子的新鲜感已经全部都消失了,真是越发的烦躁了。
云舒这边心情不好,李贵妃那也不是很高兴,原本今日还是挺高兴的,进了宫,也赏了钱财,正是高兴的时候,雀蓝便带着心眼来了,说了许多容易挑起情绪的话,却又十分圆滑,一点错处都抓不到。真让人气恼!
静心才送走了雀蓝,便听见自家主子抱怨道,“皇后娘故意抬举我和年氏同位份,但又怕皇上怪罪,处处让年氏压我一头,那雀蓝明显是才从翊坤宫出来,便进了咱们得长春宫,这口气我怎么可能咽下。”
张格格一边给李贵妃顺气,一边说道,“吃斋念佛这么多年,怎么脾气还是这样?”
李贵妃,“我吃斋念佛又不是为了性子能沉稳下来,脾气也不能温和下来,我所求的只是希望我的怀恪下辈子能幸福康健,其他的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张格格劝道,“是是是,我自是相信您的,不过皇后娘娘的想法和做法咱们先不要在意,总归您底气足,自是什么都不怕!宁妃娘娘那想必也经历了这么一遭,今日各宫都乱,等改日,您再和宁妃娘娘仔细聊一聊。”
李贵妃点头,“只能如此了。”但这样心里有些不痛快。好在看着院子里得了赏赐的众人高兴的神情,这才心里好受些。
李贵妃心里不痛快,隔壁的翊坤宫也没好到哪去,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什么外界因素,纯属是因为这翊坤宫的主子不舒服罢了。
同前边的永寿宫和右边的长春宫来说,翊坤宫此时实在是安静的过头。
年贵妃一进宫便进了内间,被小心的伺候躺下,连皇后娘娘的雀蓝来了,也只看了年贵妃一面,便被请了出去。
年贵妃倒不是故意如此,而是她身子确实不怎么好,上次生产本就伤身,但再一次承受丧子之痛的年贵妃,更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如今虽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她这月子其实还未做完,按理说还是要仔细休养一段时间才成,不过今日众人都入宫,若是她还留在府里,便会更添流言。
想了想,还是辛苦些,跟着众人一道入宫比较好。
年贵妃歪头听了听,便问道,“外边是什么动静?”
紫玉出去了一趟,回来便说,“是隔壁的李贵妃在给宫人们赏银钱呢,大家都很高兴,这不便声音大了些。”
年贵妃笑了笑,脸上更显苍白,“今日入宫,本就是喜事,我这昏昏沉沉的也记不住事,倒是委屈了你们了。”
这隔壁宫都有赏赐,这让他们宫里人会如何想。
黄玉忙道,“是奴婢的错,一时疏忽,您放心,我这去办此事。”
年贵妃点点头,思维也不禁的放空,“也不知道安然院里的树怎么样了。”
紫玉安慰道,“都好着呢,如今天寒地冻的,不好移植,等开了春,便将那树给挪到宫里来!”
年贵妃,“罢了!”
紫玉诧异,“您说什么?”
年贵妃认真的看向紫玉,“那树已经挪了一回,若是再挪,说不定会死的,就让它在安然院呆着吧,让它好好活着吧。”
第157章 四阿哥第一百五十七章云……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云舒等人给皇后请安之后,便跟着皇后来给太后请安,今日虽说是入宫之后第一次请安,但如今年贵妃还在养身,其他妃嫔自是都听皇后的。
皇后便也懒得在众人面前立威,只温声关怀了众人,更彰显她这个皇后的态度。
墨琴端正的站在皇后面前,“今日各宫娘娘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自然不好不见,但不巧,太后娘娘今日一早便身子有些抱恙,倒是不能见娘娘们了。”
皇后
脸上笑容一僵,这太后做的也太有恃无恐的,明摆着便将自己的不喜给表现了出来,之前几次皇后来便十次有八次没能进门,如今皇后带着这阖宫上下都来给太后请安,太后却依然不见,这将皇后的脸面置于何处。
但皇后也晓得当初在永和宫门口逼太后迁宫一事已经惹了太后不喜,如今太后久久不能见十四爷,更是心中难受,自然也不会顾忌着什么面子了。
太后如此对待皇后,但皇后去不能也不敢和太后撕破脸,而且有些话也不适合她来说。她看了身后一眼。
云舒抿抿嘴,便上前说道,“皇后娘娘,既然太后娘娘身子有恙,臣妾等自然不好过多打扰,不如,便这在殿前给娘娘请安,也算是全了臣妾等的一片孝心了。”
皇后点点头,“如此也好!”也不等墨琴拒绝,说着便带着众人在们门口给太后行了礼。
礼毕之后,皇后温声对墨琴说道,“今日天冷,姑姑还是早些进去吧,本来娘娘重病,臣妾自然应当侍疾,不过瞧着娘娘是不耐烦见我等,如此便也不好过多扰了娘娘的清净,还请姑姑转告娘娘,臣妾改日再带着后宫众人来探望娘娘。”
话音落下皇后便转身离开,云舒等人自然跟着皇后的步伐。
等转了弯,皇后便笑道,“今日便各自都散了吧,自去忙个人的事去,李贵妃,宁妃,你们随我来。”
云舒和李氏对视一眼,便应了是,跟了上去,皇后叫她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让她们帮忙管理一些不重要的宫务罢了。
皇后娘娘虽重视权利,但也好名声,因此也愿意分出一些没有油水的宫务彰显自己的仁厚。
甚至年贵妃还被皇上亲自下旨赐协理六宫之权,这可比云舒和李氏要名正言顺多了。
从皇后宫里出来,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李贵妃摇头说道,“这皇后娘娘的威严越发的重了,虽和我们是笑着说话,可我怎么觉得这心里怪怕的呢。”
云舒安慰道,“娘娘是一国之后,又得皇上信任,自是比一个福晋更要有威严。”
李贵妃道,“不仅有威严,还行事利落多了,你没刚才娘娘说的吗,说是今年年宴不让十四福晋进宫了,十四爷还在禁足,十四福晋也不能进宫,太后娘娘这病估计得越发的严重了。”
云舒跟着无奈的摇摇头,两人也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宫殿,而是转去了南三所,打算去看看孩子们。
南三所历来是阿哥格格们居住的地方,像是云舒得六阿哥和李氏的三阿哥等未婚的阿哥们都住在此处。
三阿哥其实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李氏今年年中的时候还和云舒感叹该给三阿哥相看了,心中自是有些着急。
不过如今先皇驾崩,虽只要求以日代月,只守二十七日便可,但如今看着我皇上的意思,是要给先帝守孝三年的,皇上都如此了,儿女的婚丧嫁娶自然也不必着急。当然就算着急也没用。
而已经成婚的二阿哥则是和妻儿住在宫外,虽还未赐爵位,但都让出宫居住了,还听说皇上已经命人修宅子了,那最晚在年后定会给二阿哥一个爵位,李贵妃心里不贪,二阿哥表面并未有什么功劳,所以封王是不指望了,但一个贝勒还是可以的吧。
至于云舒的怀乐那就更特别,她在未婚的情况不仅在宫外有自己的宅子,在宫内也有自己的院子,她甚至能不必通报便进养心殿,若不是怀乐是个公主,大臣们估计都会请旨立她为太子了,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认为皇上对公主太过优待,多次上言皇上,都被皇上给堵了回去。
到了南三所,两人仔细关怀了一番孩子们,见他们屋内的炭火不缺,吃食也干净,一应都十分妥当,便也放心不少。
弘晏皱着眉头对着云舒说道,“昨日我想去给您请安,结果却被拦了下来,说什么宫里的规矩不能随意入后宫,这算什么规矩,以前王府里也有这样的规矩,可是后来我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见您,就什么时候见您,怎么这进了宫,就全不成了。”
云舒小声的安慰了好多话,这才让弘晏脸上带了些笑,她自是也晓得弘晏只是单纯的抱怨,其实规矩他都懂,只是不高兴,在撒娇罢了,而且这段时日也确实是疏忽了弘晏。
她们这些女眷在府里等着册封,但孩子们却是早早的便被接进了宫,弘晏也只在她进宫第一日和云舒短短的见了一面,这样小的孩子,自是想娘了。
弘晏得了额娘安慰,心里还是有些委屈,便接着道,“而且这进了宫,连出宫都不容易了,说是儿子小,不能随意出宫,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二哥还经常带着我出宫呢,二哥搬得新家我还未去看过呢,
对了还有姐姐!”说到怀乐,弘晏的语气更激动了些,“我也好久没见姐姐了,姐姐也有自己的宅子,我和她关这样好,她不好长时间没来找我了。”
云舒摸摸弘晏的头,“你额娘我也不能随意出宫,弘晏就当陪陪额娘了好不好?”
弘晏只得无奈的点点头,他将头枕在云舒的胳膊上,任由云舒摸着他的头,给他进行无声的安抚。
自入宫以来,处处都是陌生的,见不到阿玛与额娘还有姐姐,伺候他的人也多了,但也多了更多的陌生人,弘晏不是一个认生的人,但成了新皇的六皇子之后,感觉离亲人们都更远了。
他心里总是慌慌的,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是不露怯,如今额娘一来,可不是就将心里话全部合盘托出吗。
又和弘晏说了好一会的话,云舒这才和李贵妃打算离开,云舒才和李贵妃在甬道汇合,便见四阿哥直接冲了出来,一下子便跪在了云舒和李贵妃面前。
李贵妃唬了一跳,连忙说道,“四阿哥这是做什么!快,快来人将阿哥扶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便是,平白无故的怎的行如此大礼!”
一旁的宫人们连忙要将人扶起来,四阿哥却怒吼一声“不要碰我!”似是要将碰他的宫人们都记在眼里。
宫人们瞬间僵在一处,四阿哥在怎么不得宠,也是一个立住了的阿哥,再过几年都能出宫建府了,宫人们自是不愿被记恨。
四阿哥则是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便对着云舒和李贵妃说道,“两位娘娘仁和宽厚,还请两位娘娘帮帮小四,求求皇阿玛和皇后娘娘,将小四的额娘接入宫中吧!”
说着便用力磕头,这可是冬天啊,地上可硬得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四阿哥的额头竟已经冒出了血迹。这哪是求啊,这是在逼啊!
云舒心下一跳,瞬间看了眼在甬道上垂头不语的宫人们,六阿哥连忙站了出来,“三哥,快来帮我啊,难不成还让四哥接着受伤不成。”大多数宫人们不敢,敢做这事的人却又是云舒和李氏的人,一个不好,更容易落人口舌,但是阿哥却是敢的。
“哦哦,好,小四你听话些,可别真伤了!”三阿哥赶紧上前帮忙,
“你们别碰我!”四阿哥还在挣扎,但又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最终还是被强硬的站了起来。
云舒悄悄的给了小冬子一个眼神,于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便直奔景仁宫而去。
云舒努力镇定道,“四阿哥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娘娘都说了,熹嫔身子不好,正在宫外好好休养呢,如今又是腊月底,正是最冷的时候,可不好随意折腾她,宁娘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所以你应是能体谅的对吧。”
云舒轻轻的碰了一下四阿哥的额头,“瞧瞧,这都破了油皮儿了!”
紧接着又赶紧抬头“小冬子还不让人快去请太医,就说阿哥摔了一跤,伤了额头,快着些啊!”
小冬子赶紧吩咐去办了,云舒也拉着不情愿的四阿哥强势的进了院子,这才将众人的视线重新挡住。
李贵妃皱着眉头跟了进来,她瞥了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四阿哥一眼,“他这是什么意思,钮钴禄氏能不能进宫哪是咱们俩能决定的,这事不应该是要求皇上和皇后么,找咱们做什么!”
云舒也不清楚,便猜测到,“许是找过了,但是没用,所以只能求咱们了,或许还有着将此事闹大的意思,那也不应该啊,这种举动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点不对劲,这些年皇后也并未阻止过四阿哥去见钮钴禄氏,不过都是有人陪着的,钮钴禄氏更是一副缠绵病榻好生休养的样子,四阿哥对此也是深信不疑。
所以究竟是谁,在四阿哥面前说了什么话,让四阿哥如此不甘,还有皇后娘娘不待见钮钴禄氏,原本瞧着皇后的意思,是要钮钴禄氏病逝的,但这么多年,钮钴禄氏虽一直病着,但也却一直活的好好的,云舒都搞不清楚皇后在想些什么了。
第158章 雍正元
年第一百五十八章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皇后来的很快,她也不得不来的这样快,如今皇上才登基没多久,她也才当上这个皇后没几个月,若是这个时候传出皇后谋害后妃,苛待皇子这样的事情。
皇后敢肯定,定会有不少心思叵测之人,就像猎犬一样撕扯她的血肉!
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手脚,后宫当中能做此事的也只有年氏一人,之前逼得年氏在永和宫跪逼太后一事,也难免会是年氏不忿。
但当初年氏都是愿意的啊,而且年氏如今在一心坐月子,也没这个心思搞七搞八,又或者是太后不满她,不满皇上,所以有意搅弄风云。
还是说又是哪个福晋不满当今圣上,便对着她这个皇后出手了也说不准。
皇后进屋的时候,太医才给四阿哥上了药离开,太医是个谨慎人,万事就图个小心,于是将四阿哥包的十分严谨,旁人看了还以为四阿哥受了什么大伤。
云舒见皇后惊怒的摸样,连忙说到,“娘娘放心,四阿哥只额头破了些皮,伤的并不算严重,好好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皇后皱着眉头上前,伸手抬起四阿哥的下巴,仔细看了又看,四阿哥眼神躲避,满是恐惧与害怕。
皇后挥挥手,屋内的人便大部分都撤了去,云舒她们也要离开,但却被皇后给留了下来。
皇后,“你们不必走,若是你们不能给本宫证明清白,那岂不是本宫真的对小四和钮钴禄氏做了什么!”
云舒和李贵妃对视一眼,觉得皇后这都是废话,难道皇后没做吗。
但两人还是老实的重新坐了下去,只是让奴才们将三阿哥他们带了下去。
其他倒是没什么,只是六阿哥临走前拉着云舒小声说了几句话。
云舒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额娘知道了这事你就不必掺和了,小四会没事的,你不是和你三哥还有功课没做吗,赶紧去吧!”
看着屋内没什么人了,皇后这才端正的坐下,今日这场闹剧是该早些解决了。
皇后心里明白,四阿哥大庭广众之下向着宁妃求助,宁妃是庶母,又有自己的儿子,她不管这事,不仅不慈,还会累的六阿哥的名声。
且宁妃是她的人,若是宁妃真的不管,更显得她这个皇后心里有鬼,若是管了,岂不是和她这个皇后作对,这次的事宁妃就是一个工具人。
皇后这才冷声对着四阿哥道,“这下子可以说了把,贵妃和宁妃都能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你便是不能见着皇上,有她们在,你也能告上状。”
四阿哥又跪了下去,但这次却没人将他叫起。
四阿哥,“儿子没这个意思,只是今日看着李娘娘和宁娘娘来探望三哥和六弟,一时间有些羡慕感伤,便想起了额娘。
额娘休养了这么些年,虽保住了一条命,但依旧没什么起色,儿子想着,这个皇宫乃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太医们也都是最厉害的医者,所以便想着将额娘接进宫,儿子也好尽孝!”
皇后,“这事你与我直说便是,又何必找其他人?”
四阿哥努力保持镇定的说到,“儿子去找过皇额娘,但您总是拒绝我,皇阿玛最近更是不能搭理儿子,儿子没了法子,便只能求这两位娘娘了!”
“这倒是本宫的不是了!”皇后的语气中还带了些讥诮。
四阿哥,“儿子不敢,一切都是儿子太过思念额娘,这才做出此事。”
皇后挑挑眉,“你可知,你额娘命数有碍,若是进宫,说不得便会丧命,即便如此,你也要接你额娘进宫?”
四阿哥坚持道,“定不会如此,若是妃嫔进宫便丧命,那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光是后宫,朝堂上,说不定还会引起什么不好的流言,皇阿玛定然也会发怒。”
听到这,云舒隐秘的看了四阿哥一眼,这是威胁是吧,是在威胁对吧!
因着八爷的缘故,民间似是有传言说什么皇上这皇位来的不正,若是真的有外出修行的妃嫔进宫便暴毙,流言传开,更是会引得众人议论。
她敢肯定,皇上不一定在乎钮钴禄氏的生死,一个多年未见的妾室罢了,还是一个人品不好的妾室,不然当年也不会任由皇后处置,但若是因着这人引出一些不好的流言来,那定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对皇后定也会失望。
皇后自然有法子能将事情做得更干净些,但流言这东西,可不是你不想传便能真的不传的。更不要说背后让四阿哥闹这一场的人了。
那人定是在时刻盯着此处。若是自己有一点动作,那人定会也立刻出手。
皇后表面风轻云淡,但心里却十分暴怒,自己竟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给拿捏了,这段时间的春风得意瞬间粉碎。
皇后眼里的神情晦暗难辨,此时无比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直接将钮钴禄氏给处理了。
她看了眼面前跪着的四阿哥,若是当年的计划顺利,等过几年四阿哥长大后,到时候四阿哥和兄弟们相争,她自然有法子用钮钴禄氏的命来控制四阿哥,可是如今计划全都,没了!
这次钮钴禄氏,不对,是熹嫔,是注定要进宫了,还是得平安的进宫。
皇后忍下心中的不甘,再等一等,等朝堂上事情平了,她自会将这熹嫔彻底解决了!
皇后没有直接回答四阿哥,只是扭头看向云舒和李贵妃,“你二位既在,那就给我一个做一个见证,今日四阿哥所求,本宫答应了,等会儿,本宫便亲自去求见皇上,命人将熹嫔接入宫中!”
四阿哥眼神一亮,“可是真的?”
皇后没说话,李贵妃此时则是起身说道,“自是真的,皇后娘娘的话哪里能有假,再说我和宁妃还在这呢,二阿哥,你就放心吧,熹嫔定会进宫的。”
听到提到自己,云舒也赶紧起身打圆场,“是啊,是啊,成了,今日这事也算的上是圆满了,四阿哥,皇后娘娘也是真心为了你和熹嫔着想,如今心愿达成,想必也能理解皇后娘娘。
不过今日你闹着这一出,难免对皇后娘娘有些不恭敬,我听说,御花园的梅花开的正好,不如便让四阿哥连续十天亲自给娘娘摘花,以彰显阿哥对娘娘的孝敬?四阿哥你可愿意?”
四阿哥自然晓得见好就收,和皇后作对本就不是什么理智之举,皇后若是真的使了软刀子,他小小年纪根本防不胜防。如今有了台阶,自是要下的。
再者说,他就算是和皇后表面亲近,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也不会因为他是最不得宠的皇子而薄待他。
想明白之后的四阿哥孺慕的看向皇后,“儿子自是愿意的,只是不知皇额娘可愿接受儿子的孝敬。”
皇后颔首,“既如此,便依宁妃所言吧。”
四阿哥高兴的应下,李贵妃则是一拍手,“这法子好啊,就算传到旁人耳里,也算是美谈一桩。”
李贵妃是真的不想在这待着了,这么多年没参与宅斗和宫斗,她是真的吃不消啊,好好的来看儿子,怎么就赶上了这么一出,心里真是烦躁死了。
云舒忙道,“皇后娘娘,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咱们也都回宫吧!皇上在朝堂上日理万机,您在后宫也是夙兴夜寐,如今还是早些回宫吧。”
说着对着李贵妃点点头,本就想走的李贵妃也赶紧接上了话。
皇后自是也不愿意在这呆着,她是真的不耐烦看着四阿哥,其实四阿哥送花一事她心里也不愿意,但若是能借着这献花表现出母慈子孝出来,那倒也没什么不好。
恭送皇后离开之后,当了一场工具人的云舒和李贵妃这才长舒一口气。
李贵妃语气愤愤,“你说说,这好好的来看孩子,竟还赶上这一档子事,好在是处理的及时。”
云舒却道,“你还真当着事处理完了啊,这四阿哥的背后之人还未处理,今日甬道上的人也得敲打,还有皇上那皇后娘娘也得请罪,这一桩桩一件件,皇后娘娘且有的烦呢。”
李贵妃闻言当即便凑近了云舒,“那你觉得,做这事的人是谁?”
云舒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我哪里知道哦,今日这事咱们还是别参与了吧,我可不想莫名奇妙的卷进什么事件里去。”
李贵妃赞同的点点头,“是这个理,唉,不过说真的,真的让钮钴禄氏进宫么,这位可是个爱折腾的主,当年的事我可是还记得呢,真是想想便觉得烦。
唉,这也烦,那也烦,什么时候才能出宫修行啊!也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去。”
云舒想到二阿哥,便小声嘀咕道,“还未到你真正烦心的时候呢!”
李贵妃,“啊,你说什么?”
云舒,“没什么,我的意思是钮钴禄氏不是病着呢吗,便是进宫估
计也没那个精气神作妖,再者说了,讨厌她的又不止咱们,咱们就只等着看着就是了。”
李贵妃赞同的点头,一阵寒风吹来,两人都歇了说话的意思,各自回宫了。
永寿宫内,虽云舒才成为这个宫殿的新主人三天,但是明秋她们已经将这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主打一个怎么主子舒坦,便怎么来。
才进了屋子的云舒赶紧脱下了身上的衣裳,一进来便觉得热,这永寿宫才被修缮过,正殿更是有着地龙,又怎么会不觉得暖和呢。
云舒不得不说,纵然这宫里再怎么不自由,单这地龙便能提升百分之二十的幸福感。
云舒是掀开了珠帘才看见榻上还坐着一个人,她不禁一笑,对着这个一边吃点心,一边看话本子的女儿说道,“今日倒是奇了,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可曾去给你皇阿玛皇额娘请过安了?”
至于自己云舒是一点都不在乎女儿给自己请安这事,亲生母女哪有那么多的规矩,明面上过的去就够了。
怀乐笑嘻嘻揽着才坐下的云舒的腰,“女儿想额娘了,便进宫了呗,皇阿玛和皇后那自是去过的,您放心,该懂得规矩自是懂得。”
云舒点点头,方才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没有说起此事,想必是一颗心都在四阿哥这事心上,忘了和云舒说怀乐今日进宫的事情了。
其实怀乐这种未出嫁的公主按照规矩是应该住在宫里的,即便是宫外有宅子,也不能长期呆在宫外,但皇上都不介意,还愿意维护这个女儿,又看着公主没做出什么有碍皇家颜面的事情,便也随公主去了。
怀乐住在宫外这事其实就相当于有了爵位的皇子分府居住,但怀乐是个公主啊!
对于皇上对公主的偏爱,众人也只能心里自我安慰,还好这是个公主。
怀乐还抱着云舒的腰撒娇呢,云舒无奈的很,这女儿儿子都一个德行,都这么爱撒娇。
她随口问到,“那宫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怀乐瓮声道,“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等过了年,开了春,这事便能彻底解决了。
我以后可再也不管这事了,有这个闲心,我说不定早就将那人造橡胶给研究出来了。”
云舒也没问怀乐处理了什么事,总归看着怀乐的样子,这事是皇上让她处理的,让怀乐办事而不是更年长和有能力的二阿哥,那就说明这事自是有它的隐秘之处。
怀乐此时又开口说话,“今日原本还想去看看小六的,不过看着南三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舒便将今日四阿哥的事说给了怀乐听,怀乐听罢翻了个白眼,“这才进宫几日啊,这便斗起来了,小四也是个蠢得,任由旁人牵着鼻子走。”
云舒叹道,“他虽年少,但也未必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不过是进宫后看着兄弟们都有亲娘帮衬,心里难受罢了,便想着若是自己娘也在,便能过的更好些。”
怀乐点点头,“那,额娘想知道小四背后的人吗,要不要女儿帮你查一查?”
云舒立刻放开手里怀乐的爪子,她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怀乐,“你老实说,你在这宫里是不是也有些人脉,太后给你留的?还是说先皇?”
怀乐嘻嘻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到,“那您想不想知道吗,还有这人,您若想要,女儿双手奉上?”
云舒伸手制止,“免了,我没那么多的好奇心,也懒得参与宫斗。
而且既是长辈给你的,那你就好好收着,指不定哪日便有作用了。”
怀乐点点头,缠着云舒说了好久的话,当天晚上更是抱着云舒一起睡的。
云舒看着撒娇卖痴的女儿,她敢肯定,女儿的人手定不会只有宫里这些,说不定宫外还有,甚至皇上应该也知道这点,不然他也不会放心怀乐在宫外呆这么多日子。
至于四阿哥的背后之人,云舒今日其实在阿哥所有听过那些植物的说话声,虽然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云舒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小冬子也安排了一些隐棋在的,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怀疑对象。
今日弘晏还悄悄告诉云舒四阿哥身边值得怀疑的人,云舒肯定了弘晏的帮忙,但却无意将这事告诉皇后,反正皇后是能自己查出来的,她说了,反倒显得自己的小六心眼太多似的,窥视兄长身边人,怎么都有些不好。
云舒摸了摸已经睡着的怀乐的额头,小心的下了床,来到了外间。
她才坐下,明秋便将小冬子给带了进来,小冬子行了礼之后,便将查到的东西双手递给了云舒。
云舒一目十行的看过之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她将信递给了一旁的明秋。
明秋诧异道,“竟是苏贵人?怎会是她,奴婢还以为是哪个福晋,又或者是太后娘娘,可怎么也没想到是苏贵人啊!”
是啊,怎么会是苏贵人呢,苏贵人也是老人了,因着资历,入宫后也封了个贵人,如今依旧和兰贵人一起住在储秀宫。在众人的印象中,是再老实不过的一个人了。
但因着当年的事,云舒一直对这个苏氏多有提防,也一直让小冬子暗中盯着这人,这次果然是露出了马脚。
这次苏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八福晋用宫里人对着四阿哥洗脑,打算将熹嫔给送进宫,甚至她自己还私下接触过了熹嫔。
只等着熹嫔进宫之后,借着熹嫔的手,扰乱后宫,就算不成,也能恶心了皇后和皇上,皇上不是天命所归的流言已经不少了,八福晋自然也愿意为了八王爷添上那么一把火。
反正大不了是一死,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八王爷虽封了王,但也与福晋说过,如今皇上不过是为了稳定朝堂,才会如此优待他们,等到皇上腾出手来,定不会放过她们。
八王爷这话并非空穴来风,若说最了解皇上的兄弟,除了如今被皇上都要捧上天的十三爷,便只有八爷了。
八王爷也算是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甚至小时候两人还被称作承乾宫的大小两位阿哥。
八王爷也是和皇上亲近过得,也就是后来皇上亲近前太子,而八王爷更亲近当年的大阿哥,两人这才渐渐疏远,甚至敌视。
更不要说,做敌人这么多年,八王爷更是了解自己的对手。等待他的无非便是一死,八王爷如今只希望自己的妻儿能活下去。
但八福晋深爱王爷,又怎么会任由王爷一人难受,她便是舍弃一切,也要帮一帮王爷,就算帮不到,也要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这样的人,自是最好的利用对象,有她出面,苏贵人自是可以隐在身后,静静的等待事情的如她期望的那样发展。
而这个苏格格又是年贵妃的人,更准确的说,是年府的人,她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
么,是为了帮年贵妃报复皇后,还是说已经开始为夺嫡做铺垫了?
先皇长寿,而当今也不过是四十岁,在不知道真正历史的情况下,如今便开始做准备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云舒甚至明显的感觉到,许多人相比看重二阿哥,其实反而更看重那些年纪小的阿哥,就比如她的小六还有四阿哥。
不过也是,纵观历史,长子能顺利登位的又有几个呢,即便不被父君忌惮,说不定还会比父君死的更早!
剩下的几个皇子中,三阿哥的资质大臣也都晓得,其他的孩子中,便只有小六的额娘是自己这个妃位,还是听皇后娘娘话的妃位,虽自己不觉得小六是皇后娘娘手中的皇子,但显然大家都这么认为了。
至于四阿哥,生母则是钮钴禄氏,正经的满族旗人,还是满族老姓,自也有一批支持者,只是如今阿哥们还小,这些都还未体现出来罢了。
其实相比这些,云舒觉得这些朝堂上的大人们更想皇上能多生几个皇子,若皇上能和先皇一样长寿,那选择必定更多,先皇可是五十多岁还能生皇子呢。
若不是皇上执意守孝三年,估计这个时候都预备着要选秀了。
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云舒根本就不想理会。
云舒当初将宝压在二阿哥身上,便是为了她的小六能健康自由,若是真的有人破坏了她的计划,她一定不会手软。
她其实所求不多,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平安喜乐罢了,所以她如今正坚定的往这条路上走着。
明秋得到主子的示意,将这信直接给烧掉,这才看向云舒,“主子,咱们怎么做?”
云舒摆摆手,“什么都不必做,这次自有人冲在前边,只要不涉及咱们,便先让她们斗着,小冬子你依旧时刻盯紧了苏贵人那边,还有熹嫔那也早做准备。”
小冬子低声应了是,见着主子没吩咐了,这才转身离开。
云舒又交代了静秋几句话,这才摆摆手让她下去休息,自己也转身进了内间。
里间的怀乐听见了动静,赶紧闭上了眼睛。有一件事可能额娘都不知道,她自八岁生了一场病之后,听力便厉害的许多,虽也没到令人惊奇的地方,但却也能隔着屋子听到里面的对话声。
怀乐心想,她可能是天生便得老天爷偏爱的吧。
云舒若是知道这事,定是在心中大叫,这哪是老天爷偏爱啊,是她这个做娘的偏爱好不好。
从小花露养着,怀乐八岁生的那场病,因为云舒害怕这孩子被烧的惊厥过去,便立刻便用了升级版花露,就是为了能让着孩子少受些苦,没想到倒是给了这孩子这样的能力。
不过虽然怀乐知道这事得内情,却也并未表现出什么,在额娘面前她就单纯的当一个乖孩子便好。
这边云舒和女儿早早歇下,那边从养心殿回来之后的皇后娘娘,便一直坐在书房,不动弹一下。
皇后娘娘看着书桌上写废了的纸张,长舒一口气,其实今日去养心殿求皇上让钮钴禄氏进宫之后,皇上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那看皇后的眼神。让皇后难受了好久。
皇上并未直接说皇后无用,只是对皇后说,若是皇后精力不济,自是可以将手中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贵妃和宁妃去办,甚至等年氏休养的差不多了,也可以帮皇后。
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削弱皇后的权柄啊,皇上不信任她,甚至觉得她无用,纵然皇上没这么说,但皇后还是感觉到了。
自成为皇后以来,她从未体会过似今日这般的挫败感,今日去给太后请安被拒,被四阿哥逼着让钮钴禄氏进宫,还被皇上嫌弃无用。
自成为皇后娘娘之后那一直挺着的一口气,今日竟散去了大半,皇后娘娘感觉不甘极了,脸上也难掩疲惫,她告诉自己,既然有些东西抓不住,那就要抓住自己能抓住的,那就是权利!
雀蓝和白釉原本正担心的不行,正咬牙决定要不要进去劝一劝皇后娘娘,结果便看见皇后娘娘走出了书房,两人对视一眼,俱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皇后娘娘不愧是皇后娘娘!她们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等到第二日太阳升起,皇后娘娘依旧凤仪万千。
皇后娘娘那果然查到了这事是八福晋做的手段,她将证词全部摆在了皇上面前。
果不其然得到了皇上的黑脸,“这个郭络罗氏,真是越发的嚣张了,这等毒妇,根本不配为皇室之人。”
皇后试探的问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沉声道,“如今不是处理此事的好时机。”
皇后皱眉,“但这人都将手伸进后宫来了,可见当年的教训她是一点都不记得。”
皇后想了想便道,“皇上年节不是要施恩于诸位大臣么,不如便也施恩于过世的岳乐老王爷,都说老王爷最疼爱八弟妹,不如便让八弟妹,戴发修行一段时间,为老王爷祈福。这是为了孝道,自然不算惩罚,八王爷想必便是不愿也没什么法子。”
皇上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你这法子不错,便依皇后所言,
她做出这样的事,朕却依旧给了她机会,希望老八能明白朕的苦心。”
皇后垂眸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都说八王爷最是玲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如今确实不是好时机,但总有一天,她要让八福晋受到应有的代价!
赶在除夕之前,熹嫔终于进了宫,云舒她们自是不必去迎接一个嫔,加上熹嫔进宫之后便一直说在养病,于是云舒便也只派人送了些东西过去,也算是全了礼节便够了,毕竟她对钮钴禄氏可没什么好印象。
所以云舒是在年宴上才在多年后又见到了钮钴禄氏,才一见到云舒便被唬了一跳。这长得跟个鬼似的人便是钮钴禄氏,这多年没见,怎么连物种都变了!
云舒抚着胸口诧异道,“这是钮钴禄氏?”
李贵妃凑在云舒耳边说道,“是吧,你也吓了一跳吧,瞧着那浓妆都掩盖不住的病气,这都成了一个骷髅架子了。”说话间李贵妃还摇了摇头。
云舒也一边听一边点头,这可不就是一个骷髅架子吗,那玉镯带在手上都晃荡。这还是冬天呢,那吉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
这是真的似是一个病了多年的妃嫔形象,但许是真的病的太脱相了,甚至不能让人升起怜爱之感,只让人觉得可怕。
云舒又看了一眼这熹嫔,她垂眸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云舒看着她这样,感觉心里怪害怕的,总感觉会有一天这人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熹嫔钮钴禄氏低头掩住内心的怨毒,若不是今日一定要出席,她根本就不会踏出自己的宫殿半步。
她如何不知道自己现在面目可憎,又如何不清楚众人是怎样看她的,可是她自己愿意变成这样的吗,她是被皇后那个老贱人给折磨成这样的。
自她从王府里出来之后,她便被福晋送到了一个庄子上,开始那两年她便开始跟着庄子上的人们一起劳作,但后来她的手上起了茧子,被弘历给发觉到了。
此后她便被关在屋里绣花,白日里绣花,晚上便似是奴才一般的给庄子上的管事娘子守夜,甚至是提夜壶,刷便桶,这些原本是最低贱奴才做的事情,都是她来做。
曾经是主子的人,如今被这样的欺凌,显然给了这些奴才们十足的成就感。
在那庄子上,她甚至没能感觉到一丝善意,所有人都可以欺负她,甚至连庄子上的狗的地位都要比她高。
她必须得老实,不然便没有饭吃,她想活着,她就必须要吃饭,即便如此,她的吃食都是别人剩下的,她甚至还要庆幸自己曾是皇上的女人,不然她定会成为庄子上那些男人的暖床人。
她是
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既然身为王府妾室,她争有什么错,福晋如此整治她,却不肯给她个痛快,便是说明她还有用。既然有用,那就有能回去的可能。
就是这一丝的可能支撑着她一日一日的熬着,她那一双眼睛便是这样熬坏的,她的身子便是这样熬成这幅摸样的,自打她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发誓,她一定要让皇后也体会她的痛苦千倍百倍。还有其他人,只要欺负了她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钮钴禄氏远远的看了一眼八福晋所在的位置,那个位置是空的,说是八福晋为老王爷祈福去了,年前便已经动身,皇上十分感动八福晋的孝心,便让她一心为老王爷祈福了,不必入宫赴宴。
钮钴禄氏心中嗤笑,这也是个傻的,不过这八福晋既然帮她进了宫,那应该也愿意让她利用第二次吧。
云舒这边不在关注钮钴禄氏之后,便跟着贵妃一道去给皇上敬酒,皇上今日心情是真的不错,自是也愿意给云舒和李贵妃面子。
紧接着二阿哥带着弟弟妹妹们也来对皇上敬酒来了,皇上就这么几个孩子,自是笑着接下了。
云舒坐的远了些,也不知道怀乐说了什么,便见皇上笑的开怀极了。
然后云舒便看见怀乐笑着冲了下来,对着其他王爷们挨个敬了过去,云舒心里暗骂这个孩子人来疯。
却见五王爷笑着拍桌子,“好,还得是本王的大侄女,来,王叔和你喝!”
因着怀乐的举动,这次的宴会气氛被推上的高潮,皇上笑着将自己手边的一碗汤羹赐给了怀乐,显然是对怀乐十分满意。
此次年宴王爷福晋并各位被重用的大臣们都来了,大家正处于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围内,没有闹事的,这宴会自然和乐。
今日是新皇在宫里举办的第一个年宴,自是意义非凡,新年新气象,等到了明日,便是从康熙六十一年成为了雍正元年。也意味着康熙一朝彻底过去,大清朝迎来了新的帝王。
第159章 吐血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因着皇上要为先皇守孝,所以并不长来后宫,最可能会搞事的钮钴禄氏,可能是因为才回宫的缘故,加上皇后娘娘那盯的紧,也老实的不得了。
宫里的二阿哥已经开始在跟着上朝参政了,其他阿哥自然是还在上学,倒是怀乐,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宫里宫外的来回走动,皇上竟也纵着她。
看皇上这态度,运输便也不好再唠叨了,今日瞧着天气不错,便来皇后这刷忠心来了,虽然云舒本人和皇后不是很投契,但面对老板,作为员工的云舒还是很能忍的。
景仁宫内,云舒端坐在殿内,和皇后说着话,皇后对着云舒吩咐道,“虽还在守孝,但今年毕竟是皇上登基第一年,本宫有意办一场春日宴,你瞧着如何?”
“自然是好的!”云舒笑道,“咱们也不大办,只将福晋夫人们一起叫来亲近亲近,这对内对外也都是一件好事。”
“是这个理。”皇后满意的点点头,便和云舒商量了起了这宴会该如何去办。
如今这宫里的事情大多都稳定下来了,她自然得找个机会个那些命妇们好好交流起来。
其实今日应当也叫两位贵妃来的,不过年氏开春又病了一场,李氏今年不能出宫修行,便只能在宫里修建了一个小佛堂,说是要在自己宫里修行一个月,所以这段时间连日常请安都不曾来,皇后娘娘表示很理解,毕竟其实李氏也没那么重要,甚至有些时候她不来,反而更方便皇后娘娘行事。
两人正在这商量着呢,便见白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也不避讳云舒便直接说道,“皇后娘娘,方才慈宁宫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娘娘又病倒了,这次,这次似是有些凶险。”
皇后猛地站起来,“什么!快,快去慈宁宫!”说罢便率先疾步走了出去,云舒也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皇后原本听说太后又病了还不怎么在意,毕竟这个老太太,打皇上登基之后便三天两头的病上一场,今年年宴的时候没见着十四爷,大年初一便又卧病在床了。
皇上和皇后都晓得太后这又是老一套,在逼皇上呢,于是帝后二人就这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太后,病了就请最好的太医,想儿子了,皇上便亲自来喂汤羹,想孙子了,二阿哥便带着弟弟们来给太后彩衣娱亲,想要什么,便给什么,但是见老十四,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次竟然吐血了,这可将皇后唬了一跳,这太后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云舒紧跟着皇后来到了慈宁宫,便见慈宁宫的众人皆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跟在皇后身后的云舒连忙拉住了墨棋姑姑的胳膊。
云舒“姑姑,太后娘娘如何了,怎么好端端的吐血了?如今现在情况如何”
墨棋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恐惧与担心,“太医说是娘娘忧思过重,如今在这样下去,唉~”
墨棋的话未说完全,但云舒和皇后都能听到她的未尽之意。
云舒跟着皇后娘娘进了殿内,便觉得这一股腐朽且衰败的感觉涌了上来。
太后娘娘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似是有一身的虚汗,云舒这么打眼瞧去,竟看见站在太后身边的德贵人。
德贵人便是乌雅氏,乌雅氏是康熙四十八年成的王府妾室,后来犯了错,便一直被动的念经祈福,后来皇上登基,因着是皇上表妹这个身份,虽是有错之人,但还是得了一个贵人的位份,不过有些讽刺的是,这位贵人的封号竟是德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故意为之。
云舒小声问道,“乌雅氏怎么在这?”
白釉轻声道,“德贵人是太后的侄女,太后生病,心情自然不好,于是便叫了德贵人来侍疾,德贵人也是这几天才来太后这的,消息还未传开,因此除了皇后娘娘,后宫之人并不知道此事。”
云舒点点头,这乌雅氏之前都相当于被幽禁了,之间更是大病小病不断,就这,竟也能扛到皇上登基,封了贵人。
进宫之后,许是看着她老实了,便也不在关着这人,只是还是未在请安的时候见过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更令云舒疑惑的是,原本和太后并不亲近的她,这些日子竟也得了太后看中了。
太后虽身子难受,但意识却十分清醒,见着皇后娘娘便是冷哼一声,至于云舒,太后更是不放进眼里,皇后的跟班罢了,根本若不是生了一堆好儿女,根本连她慈宁宫的大门都不能进来。
皇后娘娘言辞诚恳的关心道,“皇额娘现在感觉如何,儿媳听了消息便赶紧赶过来了,看您这样受苦,却不能以身替之,实在是不孝啊!”
太后喘了喘气,“你是不孝!”
这话太重,话音一落,皇后的神情便猛地一变,随即便跪在了地上,云舒也赶紧跪下。
一瞬间,除了还德贵人无悲无喜的站在一旁,此时殿内的人竟都跪了下去。
皇后也不辩解,一副太后说什么便是什么的意思,“皇额娘恕罪,都是儿媳的错!您千万不要动怒!若是真的累的您身子更难受,那才是真的不孝啊!”
太后没有理会皇后语言里的小心思,只直奔自己的目的而去,“你若是真的孝顺,便将老十四家的媳妇给宣进宫来,陪哀家解解闷。怎么老十四不能进宫,十四媳妇也不能吗!”
皇后,“倒不是臣妾不愿十四弟妹进宫,只是如今她实在是不方便进宫啊!”
说着还给了云舒一个眼神,云舒便赶紧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昨日怀乐还和臣妾提起了此事,这不开春了吗,前些日子辅国公家里设宴,结果天公不作美,竟下了一场春雨,这不,前去赴宴的人大多都病了一场。
好巧不巧的十四福晋竟也在其中,您这病着,十四福晋也病着,实在是不能进宫陪您了,这事千真万确,臣妾不敢妄言,您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身子,等身子养好了,到时候见十四福晋也不迟。”
太后冷笑一声,心情更加暴躁了,“滚出去,你算什么东西,哀家这还了轮不到你说话!”
云舒当即便委屈的看向皇后,皇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但却并未开口为了云舒和太后争辩什么,许是觉得没意思,又或许是不值得。
云舒努力按压下心底的难受,努力抿着嘴控制着情绪退了出去。
一直当做一根柱子似的站着的德贵人,此时眼神闪躲了几分。
太后冷眼瞧着这一切,她现在连皇上都看不上,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妃位了,不过她好似也忘了,自己也当了将近四十年的德妃。宁妃于她想比,并不差什么!
云舒出去的时候,还听到皇后对太后的请罪声,她深吸一口气,在明秋担忧的眼神中,微微摇了摇头。
屋里的太后似乎是被安抚了一般,她无奈的摆手说道“罢了说你不孝只是口头说说,但皇帝却是真的不将哀家放在眼里,
哀家都病成这个模样了,皇帝竟还不来看一眼哀家吗!”
这话比先前说皇后不孝还要更难对付。
皇后温声劝慰道,“皇上自然是天底下最孝顺的了,每日无论多忙都老给您请安,不过如今前朝事忙,这才没能第一时间来探望您,想必一会儿便能来了!”
太后这次没说什么,却好似被皇后这敷衍一般的话给气到了,她登时便好似喘不过气来一般的咳嗽了起来,剧烈程度似乎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忽的德贵人一声惊呼,“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娘娘又咳血了!快来人,太医,太医呢!”
偏太后就连吐血也不在意,只一个劲的喊着,“叫皇帝来,叫皇帝来!老十四,老十四啊!”
皇后娘娘哪里还敢再搪塞过去,赶紧吩咐道,“来人,奉本宫的口令,去请皇上过来,快着些!”
底下人得了吩咐慌忙的点头便飞奔了出去,不多时站在院子里的云舒便看见了皇上来了,皇上似是很着急的模样,根本就没看到院子里的云舒,便径直进了屋内去。
才半蹲下正要行礼的云舒,便自己个站了起来,屋内似乎是说了几句话,然后云舒便看见屋内的人大多都出来了,德贵人赫然在其中。
就连苏公公也是安静的守在门口,太后最信任的墨棋姑姑则是守在了苏公公的令一边。
云舒这么一估计,此时屋内应该只有帝后和太后三人在了。
云舒此时想离开这,但她跟着皇后来的,皇后没走,她哪里敢提前走,今日来这一遭,除了当皇后的跟班,还被太后给语言侮辱了一番,真是恶心极了。
正在这想着呢,云舒便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后,她转身一看原是德贵人。
德贵人许是因为被关的太久了,好似脸上的表情都被收走了一般,语气更是无波无澜。
德贵人,“宁妃娘娘可要去偏殿歇歇,如今皇上和皇后娘许是还要和皇后聊很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云舒下意识的想法,她和德贵人腾可没什么交情,甚至可以说多年前还算是有仇的呢,她可不觉得德贵人此时向她释放善意,是什么好事。
云舒扬起公式化笑容,“不必了,本宫在这站着就好,多谢你的好意。”
令云舒意外的是,乌雅氏并未进一步的和云舒交流,好似刚才的事情只是随口关心罢了。
正在云舒疑惑之际,屋内便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随后皇上便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皇后也神色惶恐的追了出去,不多时帝后并身后的一群人都尽数离开。
德贵人和云舒行了一礼,便转身进了屋内,被全程当做透明人的云舒十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不动声色和明秋说道,“既如此,咱们也回吧。”
第160章 夜谈第一百六十章又……
第一百六十章
又一场和皇上的不欢而散之后,看见皇后都没有留下来安抚她这个太后,反而是跟着皇上一道离去了,太后此时更是怒火中烧,心中的怨气反而更胜。
德贵人不发一言的给太后顺气,太后见她如此更是气闷,若非实在是没人用,又何必用这个蠢货,家里伶俐的姑娘那么多,偏偏就这人给送进来了,有着她这一位乌雅家的姑娘,家里便是再想送人进来,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她成了太后之后,反倒不如从前当德妃的时候处事更为方便了,这算是什么道理。
身为她的内侄女只是一个贵人,还是一个德贵人,这真是让人膈应的慌,不过现在还用的着这人,太后便隐下一些心中的不悦。
太后顺了顺气,“家里献上来的药可还有些?”
德贵人低眉顺眼的道,“还有一些,只是您今日用的已经不少了,在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伤及凤体,咱们还是缓着些吧。”
太后随手便将手边的药碗给砸了下去,“皇上也就罢了,就连你也敢不听哀家的话!”
德贵人赶紧跪下,“臣妾不敢,太后息怒!”
太后嫌弃的看了眼德贵人,转过头去,“你下去吧,哀家今日不想见你,明日你再带着药来给哀家。”
德贵人磕了个头,应了是,便赶紧的出去了。
太后皱眉道,“这小乌雅氏,从前是个蠢货倒也罢了,好歹还有几分锐意进取的气势在,如今更是连这唯一的优点都没有了。”
一旁站着的墨棋温声劝慰,“贵人被关了这么些年,许是真的怕了!”
随即他拧了拧眉还是说道,“不过贵人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您的身体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太后却肃着一张脸有些激动的说道,“便是再重要,也没老十四重要,自老四登基以来,我便再也没有见过老十四一面,便是十四媳妇,也不过是远远的见了一两面,连话都说不上。
老四是个心狠的,说是不伤害老十四,但不让我们母子见面,这显然是里面有些问题,甚至连乌雅家也见不到老十四,这怎么能让我放心,如今老四还挪不开手,便已经如此了,等到了清算的时候,我不信他不会对老十四下手。”
太后是真的心慌,刚成为太后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仗着身份是能拿捏住老四的,但是老四实在是太心狠了,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太后倒是想找理由发怒,但是皇上登基之后,不仅将乌雅家给抬了棋,对着太后的母家更是多有赐恩。
我朝以孝治国,太后如今唯一的筹码便是她的身份,她只能用孝道压人,但显然皇上不接茬,和皇上这场对峙中,她没有一点胜利的希望。
她只能靠着生病,将自己置于道德的最高处,这病还得真病,而不是装病。正在她困扰之际。
此时宫外的乌雅家传来消息,说是家里有一种秘药,能使人有一种气虚和不久人世的脉象,但这药虽不危急性命,却也会伤身。
其实乌雅家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太后凭借着苦肉计获得话语权,太后有了权利,他们乌雅家也能乘风而起,总不能自家皇子做了皇上,他们乌雅家却依旧只是一个面上光吧。
如今的佟佳氏,当年也不过是汉军旗出身,虽也算是争气的家族,但哪里又能比的上现在。
而且佟佳氏这最有名的一脉,当初也不过是佟家的一个养子出身。
但就是因为生了一个好女儿,这女儿虽死的早了些,但谁这好女儿又生了一个好儿子,这好女儿,便是孝康章皇后,这好儿子便是超长待机的康熙帝。
当年顺治帝的后宫可是蒙古嫔妃当道,孝康章皇后当年还是生了儿子时候,才有了小福晋的身份。实在算不上厉害。
谁能又想到以后竟还会有着佟半朝的称呼呢,如今大权在握的隆科多的存在,更是
证明着这一点,乌雅看多了这些风光,自然也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野心。
他们家也出了太后,他们家也有当太后的姑娘,他们如今也被抬旗,所以又差了哪里去呢。
如今只有虚名没有实权,实在令他们无奈,所以只要太后有了权利,那他们想要的自然也会来了。
乌雅家想要家族显赫,太后想要自己的老十四,虽目的不同,但却意外的都想拥有权利。如此一拍即合,这药便这么被送了进来。
只是乌雅家好似被控制着不能接触太后,好在她们家也不是没有后宫妃嫔,于是德贵人便重新被乌雅家给启用了。这样就是太后为什么让德贵人来侍疾的原因。
当然若是皇上对待太后的重病依旧无动于衷,宫外的乌雅家自然也能发起舆论攻势。
这孝与不孝,虽不是几句流言便能确定的,但却能让皇上陷入被动,这也是他们觉得能握住的手段之一。
太后用力抓紧手中的佛珠,眼神里满是坚定,“为了老十四,哀家什么都愿意做!”
墨棋在一旁看着太后娘娘偏执的模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其实按照墨棋的想法,就单纯觉得这乌雅家的脑子都好像是空的一般,他们好像是被野心控制的傀儡,根本就不考虑后果的要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
墨棋不是没想着劝一劝,她也是真的劝过了,说过了,但是太后不听啊,太后若是迟迟不能见着十四爷,那便是假病也成真病了。
或许在太后眼里,她生了三个儿子,也就是当初的四阿哥,六阿哥,和十四阿哥,这些阿哥中,或许是只有十四阿哥才是太后唯一认定的儿子吧。
墨棋是真的只能叹息,太后原本也是聪明人,但只要是关于十四爷的事情,便好像失了智一般,从前的冷静自持是都不见了。
六阿哥早逝就不说了,四阿哥被旁人养后,太后相必便当这个儿子也死了,就算后来四阿哥回到了她身边,但在太后心里,四阿哥也不是她的孩子了。
墨棋心里无奈,却又没有办法,便只能随娘娘去了,好在这药不会伤人性命,若是以后东窗事发,太后到底是皇上亲娘,便是皇上不忿,也不会对亲娘做些什么。
至于乌雅家,墨棋从前是乌雅家的人,但如今却也只是太后的人,若是少了乌雅家这个拖后腿的,太后还说不定能过得更好些呢。想到这,墨棋的心里总算是安定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永寿宫内,今日宁妃娘娘许是有些乏了,便打算歇息的早些。
不过在休息之前,娘娘去小书房拿东西的时候,想起自己惯常使用的宣纸不够了,便趁着还未到落匙的时候,让小冬子公公带着一个小太监去取些回来。
小冬子领着人回来的时候,永寿宫已经安静了下来,说是主子休息了,底下人自然不敢扰了娘娘的清净。
小冬子并捧着宣纸的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内,一直守在里头的明秋和明夏见状,赶紧将两人给放了进来。
小冬子一抬头,便看见自家娘娘正端坐在宝座上等着呢,于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一侧身,便将身后的人给让了出来。
那人摘下帽子,赫然是今日才在慈宁宫见过的德贵人,乌雅氏。
小冬子和明秋明夏两人对了个眼神,便退后几步,守在了一旁,给主子们留出空间说话,又时刻盯着主子的处境,以防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云舒也懒得和德贵人寒暄,今日德贵人趁着机会给她塞的纸条说的就是想秘密来这永寿宫一趟,有重要的话要和她说。
云舒本不打算理会,但德贵人却在其中写到,事关皇后,只能面谈!
于是云舒便派了小冬子走了一趟,将人顺利的带回了永寿宫。
时间很紧的情况下,云舒便等着德贵人直接开口,但德贵人似乎是多有顾虑,一直支支吾吾的。
云舒有些不耐烦,便直接开口说道,“德贵人今日如此模样来本宫这一趟,便有话直说便是,这屋里的人都是本宫心腹,没什么她们不能知道的,你若还是不想说,便快些离去,本宫原也不是必须要知道这事的。”知道的多了,反倒是麻烦。
德贵人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她深吸一口气,“我,我今日来是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希望能用这个秘密求你一件事。”
见云舒挑眉,德贵人忙道,“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你也一定能办到的。”
云舒却说道,“那得看你的秘密值不值钱了?”云舒自然不敢随意答应乌雅氏。
这乌雅氏在和她有仇的情况之下,便要和她做交易,还是一副十分信任的摸样,这怎么看都不觉得可信。
乌雅氏见云舒明显不信的样子,便一咬牙,将太后和乌雅的家的谋划说了出来。
云舒听罢皱了皱眉,这消息确实是个秘密,可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和皇后更是没关系,事关太后和皇上,谁又敢掺和。
云舒,“这就是你说的秘密,说完了,你走吧,这所谓的秘密与我并没有什么作用。”
“等等!我还没说完,”见云舒是真的不感兴趣,乌雅氏便赶紧接着道,“这消息我只说了一半,剩下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深吸一口气,“乌雅家的药确实是通过我的手送到饿了太后身边,但这药却早就被调换了,从只会生假病的药,成了真的要命的毒药,而这调换药的人,便是皇后的人!”
话音一落,云舒瞬间寒毛直立,乌雅氏这话里的意思是皇后毒害太后!
乌雅氏目光凛然的直直的盯着云舒,“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既这样说,自是已经掌握的证据。”
云舒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飘忽了,“可是你,你还是当做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药给了太后,还让太后服下!”
云舒看向乌雅氏,“你恨他们,你恨太后!”
乌雅氏却讥讽一笑,“我这一辈子都被乌雅家毁了,我不能恨吗,我不可以恨么,既然放弃了我,又何必又想起我,我这一生都是棋子,我为何不能做一个执棋人!”
云舒,“你这不是执棋人,你只是一颗失控的棋子,你这是疯了!”
乌雅氏此时神色也有些癫狂,“我没有疯。我很理智,甚至没有比这个时候最理智了。”
云舒,“此事若被发现!”
乌雅氏接过云舒的话茬,“此事若被发现,无论是真毒药,还是假毒药,我这个递药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既如此,是真药假药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用手擦了下眼角,“他们待我不好,却还想要我用命帮她们做事,总归是逃不了一死的,我孑然一身,自是什么都不怕,我不好过,那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此时的乌雅氏早就没了方才进门时候的犹豫,她似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说话的语气也锐利了许多。
“你”云舒此时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为什么会找我?事关皇后,你若有证据,交给年贵妃或许会更好吧。”
乌雅氏歪了下头,“你被皇后控制这多年,难道就真的甘心,今日在慈宁宫皇后都不愿意为你说话,可见这些年你也没少受委屈。
至于年氏那,她一心只听皇上的,这消息给了她,便相当于给了皇后,我摸不清皇上的想法,也不信任皇上,皇上并不是值得托付的人。所以这消息还是给你最实用!”
乌雅氏似乎是看穿了云舒内心的想法,“即便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我给你的证据,也会成为你射向皇后利剑中的一把,还是最锋利的那一把,不是吗?”
此时屋内的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云舒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所以,你所求为何?”
“我有一贴身婢女,”乌雅氏的语气似是温柔了许多,“数次救我于危难之际,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我这命大抵是保不住了,所以不求其他,只求她能平安长寿便好,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云舒想起一个几乎快要忘掉的名字,“是豆青?”
乌雅氏点点头,“是豆青!”
云舒低声道,“或许你今日来我这一趟还有个原因,应该是还念着多年前豆青求我救你的事情吧。”
乌雅氏没说话,但云舒却晓得她是默认了,“你的要求我应了!”
乌雅氏舒了一口气,“明日我便寻个几乎将证据交给你。”
云舒点点头,便让小冬子将她送回去,乌雅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出门口的时候,她扭头看向云舒,“多谢!”
云舒愣了一下,等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乌雅氏早就带上了帽子快步走进了夜色当中。